孫戰的打法大開大闔,除了一把金紅長刀再無其他法寶,卻是殺得對方顧頭不顧尾。 兩人修為本就有著差距,這一下被孫戰打出氣勢來那就更不是對手了,沒多久天林門弟子認輸下場。
下一場天林門出戰的是一名結丹後期修士。 不知是不是林海平瞅準了鹿城這邊最強的一名高手孫戰已經退場,而顯得肆無忌憚,連帶得出場這名中年修士也眼高於頂。
容銘認識此人,他是天林掌門林海平的師弟,姓餘名少舟,與林海平私交甚好,本人也是天林門三大結丹後期之一。 剛才為求一勝他把孫戰派了出去,想必天林門一定認為自己這方再無人能節制餘少舟,不過這一回他們可是想錯了。
容銘微微一笑,對烏雅鐔傳音道:
“烏兄,這一戰就有勞你了。 ”
烏雅鐔剛才看孫戰出手看得挺高興,奈何對手實力不夠總覺沒有盡興。 這回一見餘少舟出場就很是意動,當下對容銘一點頭,飛身而出。
烏雅鐔本就長得極為俊美,再帶著一臉邪邪笑意,好幾個觀戰的女修都被他牢牢吸住了眼神,連林海平的女兒林鶯也不例外。 這位大小姐吵著鬧著要來觀戰,本來是被她父親安排在本陣中一個眾人拱衛的地方,此時見到烏雅鐔一個激動,馬上把父親的叮囑丟到了九霄雲外,越走越前。 站到離比試場地不遠的地方。 身邊有天林弟子想要攔住她,也被大小姐一記眼刀殺了回去。
場上烏雅鐔與餘少舟已經動起手來。 火紅地緋炎劍暴漲三丈,吞吐著道道火蛇點起滿場炙熱,餘少舟則以一把厚重凝實的土屬性飛劍相抗,一邊還不時揮出符籙,升起地刺、飛石夾擊烏雅鐔。 兩人你來我往,打得不可開交。
烏雅鐔主攻。 他的劍法刁鑽狠辣,如毒蛇吐信;他的劍法也快到極點。 如銀電橫空。 在數條火蛇的交錯盤繞中,火紅的劍影總是突出其來地出現,一擊之後無論中與不中到會消失無蹤,等待下一次的突襲。
餘少舟主守,事實上他也不得不守。 烏雅鐔地劍實在太快,快到他根本不敢與之硬拼劍術。 而兩人論修為也相當,想要用靈力重壓對方也根本無從壓起。 便也只能守著一處,將那劍影火光擋在外邊。 這邊心頭還要冷笑:
“小子,太年輕太不知分寸是你的弱點。 想我土性靈力最重守勢,如今我固守於此諒你也拿我無法。 只等你靈力耗盡,就得眼睜睜看著我盡施手段!”
餘少舟想得沒錯,烏雅鐔攻了半天還真沒能拿他立起地這道厚厚土之靈壁如何。 恨恨地罵了一句:
“該死的烏龜殼!”
轉念一想,一計浮上心頭。
烏雅鐔嘿嘿冷笑著,手上攻勢不停。 另一邊則取出一長一短兩把飛劍。 這是他那日的戰利品,夕言挑了兩把屬性相合的送給席琴和安通文,餘下的飛劍、法寶和靈石之類的他與夕言平分之。 現在拿出的兩把飛劍是他分到地幾把中最次的,卻也是低階上品。 沒有祭煉過,只能進行最簡單的操控,但這也足夠了。 烏雅鐔把它們混在緋炎的劍影中送了出去。 悄無聲息地接近餘少舟的護壁。
餘少舟敏銳地發現對方進攻力度小了,直至紅影一收,近身處再不見半絲火星。 餘少舟心喜,看來是到他出手的時候了。 緊盯著對面正在飛退的身影,餘少舟起步想追,卻見烏雅鐔古怪一笑,一道劍風當頭斬下。
餘少舟反應奇快,一覺不對立刻斜掠一步,卻像是被對方算好了似的,背後又是一道劍光突現。 餘少舟被迫撐起靈壁硬擋了一劍。 一陣讓人牙酸地“吱嘎”聲之後。 兩把飛劍懸停在靈壁之外。
便是餘少舟如何身經百戰也還是嚇了一跳,沒想到對方一個毛頭小子(在他看來)。 也有此等心計。 不過,依然不是自己對手!餘少舟冷眼怒視烏雅鐔,陣陣靈力從他身上湧出。
與此同時,在天林門的看臺上和冥水樓的玉欄邊,有兩個人同時一驚。
冥水樓上驚的自然是夕言,烏雅鐔這些飛劍的來歷他一清二楚,這些可是“黑貨”,烏雅鐔這個專會惹麻煩的傢伙就這麼青天白日地現出來,難道是怕別人抓不到他地把柄?夕言眉頭一皺,盯著天林門動靜眼都不敢眨一下,就怕被那邊的人認出飛劍來歷。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天林門還真就有人看出了這兩把飛劍的出處。 林海平只聽身邊羅黽“咦”了一聲,問道:
“怎麼了?”
“回掌門,那兩把飛劍如果屬下沒看錯,應該是上次派去鹿城的一隊人中兩人隨身之處。 ”
林海平一聽此話眼中精光一閃:
“你看清楚了?”
羅黽又側頭看了一眼,道:
“不會錯。 ”
林海平怒極反笑,
“好好好,冤有頭債有主,總算是找到人了。 ”
他正待說什麼,卻看羅黽臉色一變,叫道:
“不好!”
羅黽一直都在觀注場中情勢,此時見到懸在餘少舟頭上不遠處的兩把飛劍“嗡嗡”振動著發出白光,頓覺不妙。 他這一出聲,林海平也順勢看去,卻只能見到刺目白光與轟隆巨響同時在比試場上爆發出來。
爆炸的製造者烏雅鐔早就遠遠逃開,眼下看到自己所造成的後果,咧著嘴得意非凡。
這一場爆炸之強,連山都為之震了幾震。 所有人都想著,餘少舟多半是沒救了,連餘少舟自己也已經絕望地閉目等死。 因此,當那一道柔和的白光降下,並在驚濤駭浪般的衝擊中護住自己時,餘少舟簡直不敢相信。
由飛劍自爆引起來巨大沖擊過去,原本平整的地面出現一個大坑,坑中只有餘少舟孤零零地飄浮著,做夢般地表情。
全場靜默,餘少舟地存活出忽所有人意料,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通此人是怎麼在這大爆炸中活下來的,還毫髮未損。 烏雅鐔更是臉色鐵青,不過他倒是比所有人都更先明白過來,掃一眼天際,一定是有人幫了他地對手。 而那個人如此輕易就保下人,只有一個可能,那是一名元嬰期修士。 一想到這裡,烏雅鐔的臉色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