鱷這個稱號本就帶著三分匪氣。
羅氏的擴張,多少手段。
根據曾經幾度沉浮仙界黑道的郝人強先生的總結,做生意嘛,就和混社團沒什麼兩樣:首先都要從最底層做起,社團里人數最多的是小混混,商場上人數最多的是小販。
要擴張,就是搶地盤。
當年人強的老大帶著他三十六山一山一山砍殺過去,如今郝人強的老闆帶著他三天一天一天的碾壓過去。
老大和老闆,不過一字之差。
做社團也要靠腦子,不能整天只想著打打殺殺,做生意更要靠腦子,不能整天只懂得投機倒把。
要想把社團做大,總要使些下三濫的手段,要想把生意做大,總會有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比方說現在,老闆想要再上清天上搶一塊地盤,就要……”郝人強於眾人吹噓起來眉飛色舞,渾然不覺東方晨已經站在他身後,一聲大喝:“郝人強,你胡說些什麼!”郝頭領下的一縮脖子,捂著嘴巴支吾道:“沒啥沒啥……”隨手抄起板凳扛在肩上:“我去巡查了。”
東方晨氣得不輕:“你在小區裡巡邏,就拎著一隻板凳?”羅氏雲頂上,杜冷凝滿面喜色衝進來:“老羅、老羅,哈哈,收穫頗豐啊!”羅遷心中惦念著吩咐肖湘子去查的事情,對敲詐那在他眼中不過是小魚小蝦的五個世家,熱情已經不大。
杜冷凝熱情萬丈,他只是淡淡問道:“收穫多少?”“關家願意拿出一百五十萬上品仙玉賠償我們的名譽損失;屠家願意獻上兩百萬上品仙玉安慰我們的精神損失;朱家願意送上一六七十萬上品仙玉補償我們的財產損失;水家願意給出兩百六十萬上品仙玉抵償我們的直接損失;還有那個諸家,他們想要賠兩百萬上品仙玉了事,我沒答應。”
羅遷本能的問道:“那個關家,怎麼給的那麼少?”杜冷凝嘿嘿一笑,上前拍了拍他地肩膀:“果然是一世人兩兄弟,咱們兩個就是有默契。
我也是這麼和他們說的,結果這東西就到了我手裡。”
他隨手甩出一個匣子:“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過我這一陣子跟著粗老他們,也磨練了一些眼力。
這東西雖然一般,但是裡面有幾種原料還是很珍貴的,要是提煉出來,光是這些原料就能買到至少兩百萬上品仙玉。”
羅遷開啟盒子不由得愣住了,盒子裡紅綢襯底,上面嵌著兩柄貌不驚人灰黑色的匕首——這不是自己那一雙未完成的神器的六分之一嘛!羅遷不由得笑了,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自己一門心思的敲詐諸家還沒有成功,沒想到關家這裡開花結果。
杜冷凝看他神色有異:“怎麼。
你認識這東西?”羅遷嘿嘿一笑:“當然認識了。”
他毫不客氣地將那東西收進了儲物戒指裡,杜冷凝道:“喂,好歹也是我敲詐回來的,怎麼也要見一面分一半吧?一人一隻。”
羅遷將他的手推開:“想得美。
你快些回去問問,看看他們還有沒有這東西。
要是有,無論如何也要給我弄回來。”
杜冷凝道:“那你先告訴我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羅遷與他說了,杜冷凝懊惱道:“真倒黴。
我辛辛苦苦要回來的東西,卻便宜了你。”
羅遷譏笑道:“你什麼時候把你老爹地那一套學來了?”杜冷凝還沒走,肖湘子也進來了。
“老羅,我已經查清楚了,恐怕說了你都不信。”
肖湘子坐下說道:“別看這兩家小小的商鋪,來頭卻很大。
那明道馬行乃是官營臺下的一份產業。
專門出售赤勒山牧場的天馬,這可是御賜的買賣。
就算封子雷肯讓給我們,太清帝那一關也不好過。
我看這邊你就不用想了。”
羅遷大為懊惱:“最近不知犯了什麼煞星,諸事不順。
那另外一邊呢?”“鳳朝凰刺繡嘛……”肖湘子頓了一下,羅遷心情不好:“你痛快吐出來,別賣關子。”
肖湘子臉色變了變,看了看一旁的杜冷凝,這才說道:“鳳朝凰刺繡也大有來頭,它是波瀾世家的三姑娘地產業。”
羅遷心中咯噔一下,難怪當時看到這個名字覺得有些耳熟。
他這位三姑一直未嫁,生得倒也標誌,只是一個火爆脾氣,對什麼事情都不在乎,唯有這刺繡一道,十分痴迷。
雖然自己和那個家已經徹底決裂,但是這位三姑醉心於刺繡,並未對自己如何刁難,要是搶了她這塊心頭肉……羅遷良心難安。
兩條深地擰到了一起,羅遷覺得自己這次進軍上清天的計要夭折了。
杜冷凝看他有些猶豫不決,出聲問道:“老羅。
諸家的那店鋪,咱們還要不要?”羅遷的氣悶正沒處發洩,立刻惡狠狠道:“要,為什麼不要!弄過來,就算咱們自己不經營,我不會賣出去嗎!”肖湘子一扯杜冷凝,跟他使了個眼色,這傢伙現在正在氣頭上,別惹他,咱們撤。
兩人一聲不響的出去了。
羅遷一個人在堂中做了許久,才猛然發現,兩人已經出去了。
羅遷突然苦笑,心中未免有些歉意。
門口一個夥計探頭探腦,羅遷喝了一聲:“鬼鬼??返母墒裁矗俊被錛剖翹?誦は孀擁鼐?媯?桓醫?矗?宦耷ㄒ緩穡?煌吩粵私?礎!岸?⒍?遙?餉媯?腥四米漚綈蒼鶴蟠筧說撓裉?蠹?!甭耷ㄒ匯叮骸澳歉鱟蟠筧耍俊薄敖綈蒼呵渥蟊?淖蟠筧四摹!?英雄樓地老闆!羅遷意外:這傢伙來找自己做什麼?他略略思索,一揮手:“有請!”夥計出去不片刻,一名青布衣衫,家僕打扮的中年年人走進來。
雙拳一抱鞠躬一禮:“拜見羅大人。”
羅遷呵呵一笑:“不必客氣。
先生在左大人府上是何職務?”那人道:“小人烏達,是左大人府上的管家。”
按說他是羅遷頂頭上司的管家,羅遷見了他才應該客客氣氣的。
不過這烏達畢竟是界安院卿的管家,仙界的一些祕聞他多少也知道一些,這位羅大東家官銜不高,可了不得,他哪敢託大?羅遷和顏悅色道:“烏管家,不知你光臨寒舍,有何指教?”烏達呵呵一笑:“大人者羅氏雲頂要是寒舍,那麼仙界就沒有能住人的地方了,呵呵呵……大人升任欽緝監尉有些時日,我家大人公務繁忙,一直不曾抽出時間來與大人把臂歡談。
今天特意在英雄樓備下薄酒,一來恭賀大人高升,二來,我家大人對羅東家也是十分敬佩,言道要與大人請教為商之道啊。”
他說得極為客氣,羅遷心中暗道:事情不對頭。
這左兵棠實在沒有必要跟老子這麼客氣。
事不尋常必有妖,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他表面上客氣了幾句,問明瞭時間,答應必定到場。
烏達不辱使命,滿心歡喜的回去了。
羅遷怕什麼,你左兵棠不來找我,我還要去找你地。
再說了,你是我的上司,除了什麼事,別人也一定以為是你欺壓我。
羅遷已經打定主意,如果左兵棠有什麼圖謀,他立即就做仙界第一個欺壓上司的下屬。
有道是會無好會、宴無好宴,不過羅大東家已非吳下阿蒙,今非昔比了。
趁著下午的功夫,他悄悄溜去了冥界。
如今他已是九階仙人,這等實力投入冥界,冥界帝君都沒能察覺。
羅遷將那紫色的刑天之火引出來,兩雙匕首投進去煉化為一。
沒想到合二為一的匕首威力驚人,剛剛融為一體,就聽見“乒”的一聲,兩隻匕首互相一擊,刑天之火“呼”的一聲捐了出來,剎那之間羅遷被火焰包圍,滿眼流淌的紫色,熾熱的火力把羅遷全身地衣服氣化,他拼盡了力量,一把抓住那一雙匕首,“滋”的一聲手上被燙脫了一層皮,匕首也掉了下去。
羅遷大怒:“貔貅!”小貔貅嗖地一聲竄出來,一口將那一雙匕首吞下肚去,燙得他直吐舌頭!小貔貅出來了,另外兩隻小龍也跟著一起出來,羅遷頓時覺得有些不妙,果然三隻小龍一起,又要吞噬本源之力,上一次因為它們吞噬了本源之力,導致了三界之間壁壘鬆動,仙人隨機下界麻煩一堆;羅遷哪還敢讓他們再吞噬這些剛剛補充回來的本源之力,一把扯回了三條小龍,丟下一塊石板逃之夭夭。
他知道,這麼大的動靜,必定瞞不過帝君的。
點支香菸借個火還要說聲謝謝,何況借了人家的刑天之火。
狼狽的竄回仙界,羅大東家已經成了裸奔愛好者。
幸好他回來的地方正是自己的臥房,扯出來一身衣服換上,看看時間,已經是半下午了,該去上清天英雄樓赴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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