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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吟-----第二卷有道如山 第一百一十七章 似水流年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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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有道如山 第一百一十七章 似水流年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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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長的夜,總會有一顆最孤寂的心,黎明的到來,送走了最後一絲黑暗,卻送不走江語晨心裡的忐忑,送不走她的期盼。

“他終究沒有回來……”

江語晨在紙上如此寫道。

天亮了,陳伯當睜開眼來,望著那雙目失神地坐在那裡,翹首般望著清源山外的江語晨,不禁微微搖頭。 這個夜晚千里之外李靈犀發生的事情,他已經盡算在心,雖然早已知是這般結果,卻遲遲不忍對江語晨明言。 許多時候,即便明知要失望,大部分人也寧願守候到最後一刻。

陳伯當走到江語晨身邊,說道:“江姑娘,時辰到了!”

彷彿是驗證陳伯當的話一般,當第一縷曙光從那天際射來的時候,江語晨忽然慘呼一般地撲倒在石桌上,佳人身體猶如禁臠一般**個不停,額頭上更是一顆顆豆大的汗水。 江語晨緊抿嘴脣,咬著牙站起身來,微微搖頭,卻是走到接天台懸崖邊,搖搖欲墜地望著遠方,她是多麼下一刻自己的靈犀兒便從那雲海之處破霧而出。

自己對靈犀兒,是愛的,那是一種從懵懂的戀著,再到懵懂地想著。 懵懂地關心著他,最後懵懂地牽掛著他。 他對自己呢?也許是那每次月圓之夜地老黃酒讓他喝出了某種味道,也許是在年終大比上見過自己一面,他或許只是知道自己的名字,或許他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

但她知道,靈犀兒也感覺到了什麼,從他每次醉酒後。 自己陪著他度過那漫漫長夜,撫琴煮酒為他作伴。 漫漫長夜,盡覽星河之美,皎皎明月,盡在琴聲與那酒中。 或許,他只是認為自己每次在接天台醉酒後見到的那個人兒是仙女兒吧,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模樣,可惜他每次皆是醉了。

“啊~”江語晨一聲痛哼。 身子搖搖欲墜,陳伯當一步便到了她身後,手指急點,卻是將江語晨定住。 可隨著那從雲層中射來的晨光越來越多,江語晨臉上的痛苦之色也越來越重,身上不斷地抽搐著,彷彿隨時都會發生猝變一般。

“哎~江姑娘,前緣早定。 今世何求!”

陳伯當似乎變了一個人一般,揹負著手站在懸崖邊,望著那茫茫雲海,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一般:“若說世上姻緣,好似雲海,茫茫然。 無可辯,無來處,無歸處。 若是前緣早定,定有相見,相視,相知,相許之緣;若是無那前緣,便是因果在人。 緣之大者,乃是生死之間。 千載受劫,千載受劫!”

回過頭。 陳伯當定定地望著江語晨。 似乎一字一句地說道:“也罷。 江姑娘受劫之期便在眼前,我陳伯當又豈能如再次相瞞。 你與本座七弟子。 雖未有那早定之前緣,卻又那今世之求。 他為那神霄派攔路相阻,註定要與江姑娘緣慳一面。 ”

江語晨被陳伯當祕術定住,痛苦雖然減輕了許多,但心裡地痛卻是絲毫未減,臉上哀求之色漸重,卻是望著陳伯當。

陳伯當搖搖頭,說道:“你度你的忘情劫,他修他地人世道,註定是多災多難。 貧道雖然知曉他為jian人所阻,卻不願出手,不過是因為你二人緣分未到,強出手,害了你,也害了他。 ”

“不過!我陳伯當豈是冥頑不靈之人,既然江姑娘註定要抱憾受劫,我自然有對策。 早前不說,不過是那天機難測,恐防生了變數,此時正是時候。 ”

陳伯當甩動拂塵,念動真言,並指如劍,以道為符,凌空畫符。 江語晨只見陳伯當好似天人一般,她也算頗有修為,卻根本看不懂陳伯當這凌空畫符的手法是什麼來頭。

“去!”

陳伯噹一聲輕喝,那道奇怪的八字光符化成一個轉輪飛到江語晨頭頂,緩緩地旋轉,道道流光灑下,卻是將江語晨照耀的好似仙人一般。

“貧道今日上體天心,下為你二人作福,便許你一次機緣,將你此世記憶以無上羅天大法從你體內抽出,納於須彌之中……”

陳伯當凝功於右手,向著江語晨一招,只見一團五色精芒飛出江語晨體內,正是他以無上羅天大法抽出了江語晨體內的此世記憶。 江語晨兩眼淚流如注,陳伯當見狀手一揮,江語晨便跌跪於地,一邊流淚,一邊磕了三下。

“啊~”江語晨剛磕完頭,好似又想起了什麼,掙扎要去拿筆來寫,陳伯當點頭示意她停下來,卻是道:“江姑娘,你心中所想,貧道已然盡知。 你怕此次受忘情咒所困輪轉之後,愛上其他人?也罷,貧道有一法,可將人之姻緣繫住,只須作法行咒,你便不會遇上其他因緣。 你若答應,便點頭三下。 ”

江語晨大喜,忙不停跌地點了三下頭,如果說見不到靈犀兒是最大的失落,那麼道行的陳伯當便是她最大地驚喜。

“也罷,遂了你心願,只是你還需謹記。 如果他無法愛上你,你終此一生便再無姻緣,切記,切記。 ”

陳伯當說完,見江語晨依舊點頭答應,這才捏了一道訣,虛指一彈,一道流光便隱入江語晨體內不見。

兩件事情做完,天色已經完全大亮了,不知不覺間,江語晨驚撥出聲,雖然身上因為陳伯當的道法並沒有多大的疼痛,但她還是知道。 自己地受劫之期到了。

只見江語晨身上開始冒起道道紫光,從那腳底升騰起來,彷彿就是那亙古的火焰般,開始從她的腳下燒起來。

江語晨定定地站在懸崖邊,忍受著那情火焚體之苦,卻依舊方向不改地望向山外,也許他總認為。 自己會見到靈犀兒最後一面。 這一世的最後一面!

陳伯當搖搖頭,拂塵一揮。 一道青光便飛向山外!

山外,靈犀劍帶著李靈犀正在山外徘徊,李靈犀血流如注地躺在靈犀劍上,元氣耗損太多,近乎假死。 此時哪裡還能憑藉平日裡入山道訣進去,只是徘徊在那一劍峰卻進不去了。

正當靈犀劍上下翻飛的時候,一道青光從清源山裡飛出來。 瞬間便隱入李靈犀體內,一個疼哼,李靈犀應聲跌落飛劍,半天才爬起來。

“啊……”李靈犀倒吸一口冷氣,此時全身地劇痛彷彿是用刀子在割著體內的每一個地方,但令他奇怪無比地是,自己又能支撐著站起來。 腦海中翻來覆去的都是疼痛地感覺,考驗著每一根神經。 “終於沒有死在外面。 ”

李靈犀苦笑著。 咳出一口血,拄著靈犀劍,拿出了入山玉牌,這才過了一劍峰,也不用喚那接引童子,手中靈犀劍一飛便將李靈犀託了起來。 朝山上去了。

“速來接天台!”

陳伯當的聲音忽然在李靈犀地耳邊響起,令他吃了一驚,沒想到師父的本領依舊是這般難以想象,自己別說何年才能有這般本領了,便是眼前也差點沒被人打死。

那布衣神功雖然此時不過剛剛練到第二層,還達不到將神功化作護甲寶衣的地步,不過卻依舊救了李靈犀的命。 如果不是有布衣神功,那神霄雷砸在他身上那麼多次,早就已經砸死了。 由此可見,少許修道之人頌揚的無為而修。 不爭。 不鬥,也是頗有道理地。 修道之人。 力量是強大了,殺人和被人殺也變得方便了!飛劍瞬間便帶著他朝接天台飛去。

接天台,江語晨全身已經籠罩在了熊熊燃燒的焚身情火中,雖然這次有陳伯當的祕法護身,疼痛沒有那麼劇烈,卻讓江語晨心痛。 直到情火依舊燒到了臉上,她已經覺得視線有些模糊了,這時忽然看到山外有一道劍光飛來。

“他,終究還是回來了……”

江語晨看到了那個躺在靈犀劍上半死不活的靈犀兒,她不知道他看到自己沒有,也許自己看到就夠了,一滴已經含了好久的血淚,終於轟然滴下,落進情火地火焰中,轟地一聲輕響,火焰消失了,一個白白淨淨的小孩凌空懸浮著。

陳伯當手一揮,這臉上還帶著一絲淚痕地熟睡著的小孩便被他用布包裹了起來,抱在手裡。

只是一下刻,靈犀劍便帶著滿身血跡的李靈犀飛到了陳伯當面前。

“師,師父……”

李靈犀一下翻落到地上,跪在地上,幾欲昏厥地請罪道:“師父,徒兒一時不慎被小人偷襲。 幾乎……枉、枉費了師尊……教導,師父治罪……”

“你非是拜我,卻當拜她!”

陳伯當望著手裡的那個在襁褓中熟睡著的小嬰兒說道。

李靈犀不懂,磕了一下頭,腦中一痛,便暈了過去,昏過去之前還在疑惑師父手裡為什麼抱著一個小孩。

陳伯當望著昏過去的李靈犀,再看看手裡地江語晨,卻是空自嘆息一聲,彎身從李靈犀身上額頭取了一點血,隨後用這帶血的手指在小嬰兒的額頭一點,卻是嫣紅。

“靈猿何在!”

陳伯當望著如雲似海的清源山,朗聲長喝道,聲音不大,卻好似能傳到很遠。

“吱~”一聲長嘯從山澗傳來,不時便見一猿猴奔跑如飛一般地跑了過來。

“小七喚你做袁林,你便是袁林吧。 ”陳伯當點點頭,隨即說道:“你且將這嬰兒送到山外這個地方,不得有誤。 ”

說完將一道玉牌和嬰兒遞給袁林,著它立即出山,這才妥當。

陳伯當一把抓起李靈犀,看了看他身上的慘狀不禁搖搖頭,望著袁林遠去的聲音,陳伯當喃喃道:

“十年,也許很長;十年,不過轉瞬!”

當下無事,卻是帶著李靈犀回無道宗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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