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虛子眼見情勢不妙,忙命在一旁作壁上觀的眾手下加入戰團,於是戰局立馬發生了改變。此時,沈清蓉看到一個傢伙撲向江玉雪。江玉雪雖然也學過武功,但畢竟年紀幼小,躲避了幾下,便險象環生,沈清蓉看在眼裡,急在心上,迅疾揮動軟劍,一劍刺向寧虛子,將他避開,然後飛身而起,去救女兒。忽聞身後掌風襲來,急忙側身,但因為身在半空,還是沒有避過,被寧虛子擊中一掌。她強忍疼痛,軟劍直插那個逼向江玉雪的傢伙的頭顱!那人沒想到這劍會從頭頂插下,躲閃不過,軟劍於是直貫頭顱!這傢伙慘叫一聲,倒地死去了。這時,寧虛子等人已然過來了。而那邊江雲成也落在下風。他一見妻子遇險,大聲叫道:“清蓉!你別管我,快帶女兒走!”
沈清蓉知道自己受傷不輕,已經不能再戰下去,於是深深看了江雲成一眼,拿出暗器無影針,用滿天花雨的手法打出,只聽“哎喲”之聲不絕,趁此機會,她帶女兒衝出了戰團。
寧虛子見此,仗劍追去,沈清蓉由於受傷,更兼帶著孩子,不久就被寧虛子追上。寧虛子狂笑道:“姑娘,你倒是很漂亮啊。怪不得教主下令不要傷你呢,現在你是跟我走,還是等我動手呢。”
沈清蓉道:“休想讓我跟你走。”
寧虛子哈哈笑道:“你已受傷,不是我對手啦。”
揮掌擊出。
沈清蓉剛要躲避,只覺得傷處疼痛,使不出力。正在這危急時刻,一個人大踏步趕來,道:“一個前輩欺負後輩,還知道羞恥嗎?”
寧虛子見他以後,吃了一驚,卻見此人偷偷向他使了個眼色,他是聰明之人,當下道:“你是何人,多管閒事!”
“我是李青麟!”那人叫道。
李青麟!沈清蓉聽到這個名字,不禁一愣,她抬頭細看,只見來人丰姿英偉,風流倜儻,貌似潘安,真是風流才俊,玉樹臨風啊!
這人正是自己曾經日思夜想得青麟哥!
沈清蓉乍一看見李青麟,不由得心潮澎湃,十多年前的往事歷歷湧上心頭。李青麟看了她一下,道:“清蓉,原來真的是你啊,這十幾年來,我想得你好苦啊。”寧虛子道:“先別急著敘舊,我們先來比劃、比劃。”
李青麟哈哈大笑,道:“武當派又咋了,我李某可看不到眼裡。”
手中長劍倏的遞出,迅捷如電。寧虛子揮劍遮擋,左支右絀,幾個回合過後,他便道:“你這廝太厲害啦,罷了,罷了,老道認栽啦!”言罷,拂袖而去。
李青麟也不追趕,來到沈清蓉跟前,見她面色蒼白,便關心地道:“清蓉,你受傷了嗎?”
沈清蓉道:“青麟哥,我不是在夢中同你相見吧。”
李青麟道:“自然不是。”
沈清蓉道:“我被寧虛子打了一掌。”
李青麟伸手攬住沈清蓉的肩頭,道:“讓我來看看。”
這邊,江玉雪卻不幹了,她叫道:“你到底是什麼人,幹嗎抱著我媽媽。”在江玉雪的心裡,自己的媽媽只有自己和爹爹才可以抱,而其他人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抱的。
李青麟一臉尷尬,道:“我是要給你的媽媽治傷啊。”又向沈清蓉道:“是你的女兒嗎,長得和你一樣漂亮,而且和你簡直一個模樣啊,甚至連生氣的時候都幾乎一個樣子。”
沈清蓉笑了笑道:“是這樣嗎?”
還未待李青麟回答,十幾人如風馳電掣般跑來,為頭一人忙給李青麟跪下,道:“聖教主澤被蒼生,護衛教眾,轉輪光明教,江湖一統,稟告聖教主,那廝武功厲害,我等同他交戰,結果雖然把他打下山崖,但是我等弟兄卻有十多人殉教,祕笈也沒有得到。”
看到這一幕,沈清蓉徹底驚呆了,她沒有想到自己曾經魂牽夢縈的青麟哥居然就是邪教轉輪光明教的教主李志鴻,並且居然是他指使教徒去搶奪自己丈夫的祕笈,還把自己的丈夫打下山崖,生死未卜。於是她猛地推開李青麟的手,用盡力氣,照著李青麟的臉,就是一記耳光。李青麟猝不及防,這一下只打得他眼冒金星。
他看到那些教徒仍然跪在地上,心想,這幫小子,怎麼沒有寧虛子這樣的心眼呢,居然壞了我的大事!於是,氣不打一處來,一腳踢出,把跪在最前面的那人踢得像風箏一樣飛了起來,那人慘叫一聲,氣絕身亡。
“快滾,你們這些廢物!”李青麟大聲叫道。眾人如獲大赦,抬起那死去的同伴,連滾帶爬的走了。
李青麟回過頭來,看著沈清蓉道:“清蓉,你既然都知道了,我也就不瞞你啦,自從被迫和你分開後,我很是頹唐,終於有一天,我得到了漢張角的太平道一書,馬上習練,這一下我就一發不可收拾,我把太平道此書,綜合佛、儒、道三門,創立了轉輪光明教,廣收門徒。我這個李青麟的名字不響亮,於是改名李志鴻,取志向巨集大之意。經我到處傳教,教徒越來越多,現在中原十八省都有分教,我想有一天統一江湖,就必須要彙集各門各派武功,因而派薛一柄去找他的師兄索要祕笈,沒想到他回來說,居然遇到了你,你不知道,我有多麼高興啊,這些年來,總算得到你的訊息啦,可沒想到,你居然又一次躲了起來,不過終於還是被我找到,可見蒼天有眼啊!我吩咐下去,讓眾人不得傷及你的性命。可可讓我在這遇到了你。現在只要你同意和我再續前緣,這教主夫人的位子就是你的了,還有你的女兒,我也會把她當成親生的那樣看待,你說好嗎?”伸手一把把沈清蓉緊緊抱住。
沈清蓉奮力掙扎,道:“你休想,你們邪教無惡不作,又使得我的丈夫生死未卜,我不會答應你的。”但是由於她受了傷,使不上力氣,任她怎麼掙扎,仍未掙開。沈清蓉又急又氣,用盡全身的力氣,俯下頭,向他手臂咬去。
“啊!”李青麟大聲慘叫起來。
沈清蓉這一口帶著悲愴、帶著被欺騙得憤怒,咬得那個狠啊。李青麟用了好大的勁才把她拉開,李青麟看了她一眼,只見她滿眼不屑得神色。李青麟又看看自己的胳膊,只見已經青紫,上面兩排清晰得牙印。他氣急敗壞,揮起了巴掌,但是他看到沈清蓉那吹彈得破的肌膚,想到他們十幾年前的蜜意柔情,他嘆了口氣,把手又放下了。
他大聲叫道:“寧虛子,快給我出來!”寧虛子聽到後,連忙躥了出來,跪倒在地,道:“聖教主澤被蒼生,護衛教徒,轉輪光明教,江湖一統,請問聖教主有何吩咐。”
李青麟道:“寧虛子,你把這個孩子給我帶到總教去,記得,要好好待她啊。”
寧虛子答應一聲道:“謹尊聖教主之命。”起身去抓住江玉雪。任憑江玉雪連踢帶打,他也不放過。沈清蓉要去救女兒,卻被李青麟攔住,只好,眼睜睜的看著女兒被帶走。
李青麟獰笑道:“清蓉啊,你放心,只要你乖乖聽我得話,乖乖的就範,我就會好好照顧你的孩子,若不然,哼……”
沈清蓉罵道:“你卑鄙!你無恥!”
“我卑鄙!我無恥!”李青麟高聲道:“你知道嗎,這些年我有多苦嗎,我每時每刻都在想你,你知道嗎,我這樣作,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你好嗎,啊,我一片丹心可昭日月啊,我對你的真情難道你一點都感覺不到嗎,我這麼些年,我一直單身,有多少漂亮的女教徒想對我以身相許,但我卻正眼不瞧,還不是為你,沒想到到今天卻賺了個卑鄙、無恥之名!”
“你不要花言巧語了,你的真面目我已經看穿,要是你真愛我,為什麼不放我走呢,為什麼要把我女兒帶走呢?”沈清蓉怒聲道。
“放你走,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哼哼,告訴你,這教主夫人你當定了,若是你不聽我良言相勸,那你的女兒,就會很慘!”李青麟怒道。
接著,他逼向沈清蓉,將她一把抱起,道,“親愛的,你可千萬不要反抗喲,呵呵,我想重溫十幾年前七夕節的那一刻啊。”
沈清蓉知道此人什麼都能做出,為了女兒的安全,她只有忍辱負重,被李青麟抱到前面的樹林裡。李青麟瘋狂地褪下她的衣衫,在她的身上瘋狂地撫摸、親吻,而沈清蓉唯有任他擺佈,清淚長流。
此時此刻沈清蓉心中的難過與屈辱是可想而知啊。
再說,江玉雪被寧虛子帶走,江玉雪一路上不停得破口大罵,不停得打他踢他,寧虛子也不生氣,只是拉著她走。走著走著,看到對面來了一位三十多歲的長得非常清秀的女子,她身後揹著一把雁翎刀。她看著寧虛子和江玉雪感到很奇怪,道:“那道人,你領個孩子幹嗎?”
寧虛子道“你這婦人少管閒事!”
江玉雪一看得救有望,連忙連哭帶打得說:“阿姨,救我,這是轉輪光明教的壞人。”
那女子一聽此言,皺了一下眉頭,道:“轉輪光明教,別以為別人不敢惹你,我龍杏芳也不敢惹你!”
寧虛子冷笑一聲道:“兀那女子,居然敢說如此大話,我寧虛子縱橫江湖十幾年,鮮有對手,今天倒要好好領教一番。”
說著,伸指點中江玉雪的穴道,讓她委頓一旁。然後一招武當劍法“石破天驚”如同閃電雷霆般既快捷又迅猛!龍杏芳不慌不忙的抽出雁翎刀,輕描淡寫的就將這一招化解開了。寧虛子大吃一驚,因為這一招凝聚了他二十年的功力,非同小可,但這女子居然能輕描淡寫的化解開來,可見其武功要高出自己很多。但他豈肯就此服輸呢,長劍一擰,如狂風暴雨般展開反撲!
龍杏芳笑道:“螢火之光,也敢放光華!”雁翎刀招招凶狠,直打得寧虛子招架不迭。驀地,龍杏芳刀頭一點寧虛子膝蓋,寧虛子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龍杏芳笑道:“不要多禮啊。”
寧虛子羞臊得臉紅脖子粗。他道:“這位女俠,小道有眼不識泰山,懇請女俠饒我一命,小道我決心洗心革面,退隱山林。”
龍杏芳見其說得誠懇,道:“我當轉輪光明教多麼厲害呢,未想到手下如此膿包啊,呵呵,今天姑奶奶就饒你一命,還不快滾!”
寧虛子答應一身,手中卻捏緊暗器透骨針,趁龍杏芳一時不備,猛地發出,正打在龍杏芳肩頭。龍杏芳感覺肩頭痠麻,她深知已然中毒,然而此刻寧虛子已轉身逃竄,她怒從心起,雁翎刀向寧虛子擲去,正中寧虛子後背,寧虛子慘叫一聲,倒地身亡。這個作惡多端的武當敗類就此了帳。
龍杏芳伸指在傷處點了幾下,阻止毒氣上行,一邊去解開江玉雪的穴道。江玉雪道:“阿姨,你受傷了?”龍杏芳道:“不礙事的。你怎麼被轉輪光明教的人抓走呢?”江玉雪說了事情的經過。龍杏芳道:“可惜我現在受傷了,要不就去救你媽媽了。你現在先跟阿姨走,等阿姨傷好後,就幫你找媽媽,好嗎。”江玉雪道:“那就多謝阿姨了。”
此時,再說李青麟不顧沈清蓉受傷未好,以江玉雪為要挾,強行佔有了她。當他在沈清蓉身上發現當年他贈送給她的繡帕時,高興地道:“清蓉,看來你真的沒有忘記我,要不你不會十幾年來一直珍藏在身邊啊!”
沈清蓉怒道:“是我瞎了眼睛!”
李青麟哈哈一笑,道:“清蓉,你不要這麼說嗎?我可是一直愛惜你的啊!”接著他的手又摸向了沈清蓉的胸,得意洋洋地道:“清蓉,沒想到十幾年未見,你的身材竟然還是如此好啊。看來我這十幾年的等待還是值得啊,現在你就跟我去總教去吧。”
沈清蓉此時別無選擇,只好跟他去。
李青麟此時已經知道江玉雪被救走,寧虛子被殺的訊息,但是他卻嚴令教徒不得透露一絲風聲,想仍然以此要挾沈清蓉。
沈清蓉幾次三番要求見女兒一面,都被李青麟推脫,李青麟還時不時的用江玉雪來要挾沈清蓉,以達到繼續佔有沈清蓉的卑鄙目的。
如此幾天,沈清蓉傷勢雖然已經癒合,但內心的傷痛卻是愈加沉重了。她終日以淚洗面。李青麟大怒道:“你為何終日啼哭,如果你在這樣,就要你女兒好看!”他拿出眉筆、妝粉、胭脂等,要沈清蓉馬上裝扮好,並且讓其香湯沐浴,以便晚上好好伺候於他。沈清蓉雖然十分得不情願,但是為了女兒的安全,她只好照辦。
沈清蓉肝腸寸斷,一邊洗浴,一邊啼哭。這時,專門伺候她的女教徒走了過來,對她說道:“這位姐姐,我看你終日啼哭,可千萬別哭壞身子啊。”沈清蓉嘆了口氣,道:“可憐我的女兒不知現在如何了。”那女教徒道:“這位姐姐,看你如此傷痛,我也很難過了,雖然教主嚴令我們不得透露一點訊息給您,但是看你這樣,我實在於心不忍啊,其實你的女兒早就被人救走,那寧虛子道長都被人打死了。”
沈清蓉一聽這訊息,道:“真的嗎?”
“是的啊!”女教徒肯定的說道。
沈清蓉沒想到這李青麟如此卑鄙無恥,她決定要趁晚上李青麟來得時候,將他除去。
於是,她強忍淚水,沐浴完畢,又畫好了妝容,穿上李青麟讓人送來的那身絲織衣衫,變得更加有風韻了。
到了晚上,李青麟果然來了,此時紅燭高燒,沈清蓉靜靜坐在**,嫋嫋婷婷,燭光照在臉上,更顯得美麗非常。李青麟不禁心猿意馬,心潮澎湃起來。他坐上床來,一把緊緊擁住沈清蓉,俯身向她的朱脣吻去。
沈清蓉一邊虛與委蛇,一邊悄悄將手伸到背後,摸出一把暗中藏匿的匕首,奮力向李青麟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