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在道路上搖搖晃晃,我坐在車上,看著車窗外飛速而過的樹木、行人、還有護欄、心中感慨萬千。
車上旅客很多,全是滿座,一股莫名很濃的異味撲鼻而來,顯得整個車廂又悶又臭。車廂過道上佔滿了貨物,很多都是農產品,我和羅敏坐上了一輛從昆明汽車站出發的汽車,而我們上車的時候,也正好趕上只有最後一排的位置。
我和羅敏從昆明出發將前往雲南西雙版納州。
那人在電話裡只是和我說,讓我自己想辦法到雲南西雙版納州,而且時間只有一天,如果一天之後我們能夠成功到達,他就會給我們安排路子。
他說的的很簡單,我也不知道他這麼做的目的,而且他口中的“路子”到底是什麼?我調查過西雙版納州和寮國接壤,甚至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難不成他是準備安排我和羅敏從西雙版納州越境到寮國/?
說到底現在還有人在幫我們出主意,那也是一件幸運的事,我知道胡哥也不能出面幫我們,他也許與心無力吧。
那人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我都沒來得及問他去到西雙版納州之後的事,所以,現在我心中還是有些沒譜。
我只能苦笑……他還真是對我有信心,我自己想辦法去,要是我去不了,或者2天時間才到,那又怎麼辦?
仔細一想,沒有退路。
我看著前方座椅上黑壓壓的人,心中覺得莫名的壓抑。
羅敏坐在我的右側,在羅敏旁邊是一個滿臉青春痘的男子,他耷拉著捲髮,戴一副黑色邊框眼鏡,雙手捧著手機,專心致志的看著螢幕。
起初我看那傢伙瞪大的眼睛,一副如飢似渴的樣子,以為這傢伙在玩手遊或者聊天上網呢,可我不得不承認,他耳朵裡塞著的耳機絕壁是地攤上買的,那隔音效果之差,汽車行駛在路上,我竟然都能從那傢伙的耳機裡聽到女人放-蕩的呻-吟聲!
我在心中安慰我自己,也可能人家在看搞笑影片呢,現在很多網上惡搞的影片,為了點選量,配音不都是借鑑島國動作片裡一些經典的叫聲嗎?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那叫聲一直在持續,而且跌宕起伏,攝人心魄,讓人在一旁聽了就很有種欲罷不能,腦海中不得不腦補那一場場女人極其享受的畫面。
顯然,這異常的聲音,羅敏也聽到了,她靠在我身上,一臉嫌棄和鄙視的表情,眼睛瞪著那個戴著耳機的傢伙好幾眼,直到噁心的扭過頭不看他,衝我撇撇嘴。
我知道,這傢伙十有八就是在看片,而且不是一般的片子,那一定是島國的千人斬或者東京熱系列無疑!
如果真是這樣,這傢伙可是坐在羅敏的旁邊,能想象一個美女旁邊,坐著一個猥瑣男竟在堂而皇之的
看島國動作片兒嗎?
再看看坐在那傢伙前邊的乘客,本來已經昏昏欲睡,結果也被那無法抵擋的**的**-叫聲給驚醒,然後不時回頭看那傢伙,好像希望他能自動關閉。
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那傢伙全程戴著耳機,脖子縮在外套裡,把自己給全副武裝起來,眼鏡登著螢幕,一動也不動!
於工於私,我覺得自己也必須要出面了。
本來我這人是很尊重個人權益的,就像在星輝國際的時候,包房公主不願意下水做仙女,我就規定所有場子的媽咪不能強迫公主接客,但是,這傢伙乾的事兒已經影響到車上乘客的利益了,甚至是影響了羅敏。
我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兄弟,你在幹嗎呢?”
那人顯然很詫異,他驚愕的看著我,支支吾吾道:“我.....我沒幹嘛......”
“那請你能放下手機消停會嗎?你影響到我朋友了。”我開門見山道。
哪知道他一聽,瞬間不高興了,叫嚷道:“我愛幹嘛幹嘛,關你屁事!你管得著嗎?”我喵了一眼他的手機,螢幕上三女一男,全身裸-體正在一片一望無際的沙灘上,做著“億萬”大生意!場面極具**性,讓人看了血脈噴張。
這傢伙還挺有個性。
我剛想反駁他。卻聽到一聲慘叫:“哎喲!”
隨後,我看到羅敏對我微微一笑,吐了吐舌頭。而她的腳還重重的踩在那傢伙的腳上。
“哎喲喲喲,你踩到我了!”那傢伙無辜的對羅敏抱怨道。
我本以為羅敏會說自己是不小心,哪知道她竟然對他說道:“我愛幹嘛幹嘛,關你屁事!你管得著嗎?”
那傢伙聽了瞠目結舌,有話也吞進了肚子裡。默默地將手機放進了包裡。
我對羅敏點點頭,示意她乾的漂亮。
汽車在高速路上一路疾馳,讓人不由得心生倦意,前方眼看著要透過一個長長的隧道,車裡司機並沒有開啟車燈,頓時一片漆黑。我坐在後座上身子一顛一顛的搖晃。
忽然,我敏銳的意識到一雙手竟然伸進了我的口袋裡。
那人本來出手很輕,動作很快,也就是在我搖晃的同時趁我不留意伸進我的口袋裡,然後我覺察到他在我口袋裡輕輕活動,隨後他握住了厚厚的一沓錢,那是我和羅敏現在身上剩下最後的一點錢。
慢慢往外掏!
汽車仍然在隧道里行駛,一望無際的漆黑。我下意識道,這人是個小偷,想偷我的錢。
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我立馬抓住了那人的手。
他本能的拼命掙扎,想往外掙脫,但憑他那點力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我緊緊的握住那人的手,一直等到汽車出了隧道,
我扭頭掃了他一眼。
就是坐在我旁邊的這人。
他40歲左右,穿著一身因洗了多次而破舊的黑衣,頭髮十分繚亂,瘦黃的臉上深深地嵌著一雙憔悴的眼睛,他眼神急躁,著急想從我手中掙脫。
我對他微微一笑道:“兄弟,你這樣不合適吧。”
他見我沒有要放開他的意思,轉而忽然很鎮定,淡淡說道:“朋友,大家出門在外都是為了討口飯吃,得饒人處且饒人。”
我當時就矇蔽了!
這什麼時候小偷偷人家東西,被抓個現行還能這麼理直氣壯了?
我沒有生氣,強忍住心中的憤怒說道:“你什麼時候瞄上我的?”
他搖頭,不回答。
我用力捏了一把他的手腕,能聽到裡面骨骼發出咔咔的響聲,那人才服了軟,小聲地求饒道:“大哥,我說我說,你能先放開我的手嗎?疼死了!”
我料定這人坐在我的身邊,而且還在車上,他也逃不掉,既然人家有請求,我能滿足的,也應該滿足,況且一直這樣抓住他的手,也不是那麼回事,要是被人看見還以為我和他有什麼曖昧不清的關係。
於是,我應約鬆開了他。
他掙脫右手,忙佝僂著身子叫疼。
等到他終於再次坐直身體的時候,我看到他臉頰緋紅,雙目也沒了精神,嘴角微微**,有氣無力道:“大哥,你這是第一次到雲南吧?”
我緊皺眉頭,說實話,我確實是第一次,可是他怎麼看出來的?
我忽然對他有了很強烈的興趣,索性我也不瞞他,老實的點點頭。
他笑道:“我就知道,一看你就是生人,第一次來我們這裡,所以我在車站才盯上你的。”
靠!
他竟然在昆明汽車站就盯上我了,這尼瑪跟我一路,還坐在我旁邊,要不是我早年在社會上闖蕩過,對他們這一行有所防範,今天我豈不是唯一的一點錢財也會被這人給順手牽羊了?
我看著他雙目無神,低聲道:“你怎麼看出我第一次來這裡?”
他拍了拍手道:“我是這條線路上的老顧客了,每天乘坐這車的人,我基本都熟悉,但唯獨你和旁邊的那位美女我沒見過,你們是去西雙版納州吧?”
“是的。”我簡短的回答,我們的出發目的被人看穿,我他說話說話就有些防備。不過這傢伙去好像一點都不在意我的防備,還很親熱的笑道:“我也是去西雙版納啊!咱們今天認識也算是有緣。”
我沒說話,只是抬起眼皮冷冷看著他。
他被我的眼神刺得稍微退縮了一下,不過隨即重新堆出笑臉來看著我:“大哥,你不用這麼看我,我其實不是壞人,我是手藝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