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秋後算帳
六隻手說得得意處,一把拖過老蔥,將那隻凝晶送入老蔥嘴中,老蔥吞下凝晶,閉目端坐,動氣調息。
呂布走至六隻手身邊道:&qu;大哥,我先走一步,如果虎牢被李傕郭汜佔去,小弟就無立錐之地了,請大哥見諒。&qu;
六隻手擺擺手道:&qu;快去快去!不過那個……嘿嘿,我是說那個……你知道的啊……&qu;兩隻怪手一通亂舞,呂布看得頭暈眼花道:&qu;大哥手動慢點……我知道什麼?&qu;
六隻手撓頭道:&qu;就是那個……啊……&qu;
老曹冷眼道:&qu;吞吞吐吐,非奸即盜!&qu;小虎子大怒,接過話碴再次罵過,老曹氣得連拍自己嘴巴,痛罵自己禍從口出,硬是不知吸取教訓。
六隻手尷尬一笑道:&qu;那個她……她……還在洛陽城外等呢……&qu;
呂布恍然道:&qu;大哥可是說的談兒?&qu;
六隻手這厚皮終於紅了一紅道:&qu;不錯……呵呵,老弟要是遇得巧,先帶她去虎牢吧,省得兵荒馬亂的,她一個女孩子家……我沒別的意思啊……你要是方便的話……那個那個……&qu;
高順在旁哈哈一笑道:&qu;定為六爺捎到口信,先帶她回虎牢就是,哈哈,六爺還真是性情中人啊!&qu;
呂布亦大笑道:&qu;這事包在小弟身上,大哥,就此別過,張遼,你留下保護六爺!&qu;
張遼垂手應過,呂布高順等人一齊上馬,翻騰而去。
六隻手往呂布去處看了半晌,腦中盡是談兒那輕笑嫣然的影子,一時竟是痴了,突的心中一震,自己這是怎麼了,居然想念起一個NPC來,別是太長時間沒下線,腦子壞掉了吧?自己可是該想另一個貨真價實的才對,怎就這樣沒長進,居然真的牽掛起一個虛擬人來?情不自禁地搖搖頭,可腦中揮之不去,盡是談兒那溫香曖玉,心裡越發害怕,真想就此下線,啥也不管了才好。
一想到下線,立即頭暈腦漲起來,只想美美地去睡一覺,想想做人還不如做個NPC,像這幫傢伙活得多自在。想到此處,回頭看看老蔥,不由得大吃了一驚!
只見老蔥臉上肌肉扭曲,皮下隱隱七色真氣流動,大滴汗珠自額角流下,流到臉上卻是立即結成冰粒,場面詭異之極!
原來老蔥乃是鬼族體質,卻是與人族的內力相沖,就如當日六隻手吞下老蔥的靈丹,若非寶錘亙古,早已死得不知有多難看。老蔥先吞下風之凝晶時,因他有風火雙力,故而並未當場發作,這時再吞下火之凝晶,雖是將體內一風一火之力凝起,卻也引出了張讓那古怪的七色流火的陰火之力,在體內盡情翻騰,端的是痛苦萬分!
六隻手看得大急,情不自禁伸手去扶,張遼一把將他拖住,沉聲道:&qu;六爺不可!任他自處!&qu;
六隻手惶惶縮手,一時只覺得雙手無處可放,只顧搓來搓去,眼看老蔥臉上七色漸濃,雙臂似揚非揚,張遼一把將六隻手拖得遠遠,急得六隻手直是跺腳卻無計可施,嘴裡不知在嘀咕什麼,張遼努力聽了一聽,居然說的是:&qu;什麼六爺不六爺的,叫老六不好嗎?完了完了……老蔥這下完了&qu;
張遼又好氣又好笑,這位爺確是天下少有的異種。正要出言安慰他幾句,先前董卓離去的方向忽然馬蹄聲大作!前路塵頭大起,無數馬蹄聲如暴風驟雨般響起,六隻手與張遼大驚失色,均道若是董卓張讓再來,誰能擋得?
官道上大隊騎兵很快出現,旗幟飄揚,現出碩大的&qu;漢&qu;、&qu;楊&qu;二字,當頭一將,頷下三絡半長黑鬚,面色紅潤,眉宇間英氣勃勃,青巾薄衫,衣下肌肉墳起,顯得充滿力量,得勝鉤上居然掛著一柄大斧,一看便知極是沉重,倒是真和他體形般配。
張遼正要發話,坐在地上的老蔥忽地大吼一聲,彈地而起,面上七色流火噴起老長,六隻手看得大叫不妙,老蔥衝起的方向,竟正是那長斧騎士的來路!
老蔥這一衝去勢極快,七色流火越漲越烈,那騎士眼見而前人影火光衝至,微微一愣,順手擎起六十二斤開山斧,大喝一聲:&qu;斬!&qu;大斧斜斬而出,頓時斧前捲起劇烈旋風,這一斧所到之處,四周空氣竟有吸塌之感,百級風屬特技&qu;旋風斬&qu;!
六隻手忙叫道:&qu;住手住手,不要打不要打!&qu;
這掄大斧的不聽他也就罷了,老蔥居然也中了邪般只當沒聽見,身形竟狠狠地直衝到斧鋒上,嗆地一聲脆響,六隻手早掩起雙目,不忍看老蔥的慘狀,掩了片刻,那一聲嗆響後卻再無聲息,偷偷移開五指看時,居然張遼正立在那人馬前,揖手道:&qu;來將可是徐公明?&qu;
六隻手傻了一傻,自己真是笨到沒用了,看那斧,看那楊字,不是楊奉的大將徐晃,難道三國中還有第二把這般沉重的斧頭?
再看老蔥,在空中翻了一翻,竟又端坐於地,閉目調息,只是臉上已恢復平靜,再無那可怖的七色陰火。看來與徐晃這一接,非但沒有受傷,反倒是有福了。
原來老蔥全身盡被那陰火所據,受那戰馬來勢的牽引,身不由主的彈出凌厲一擊,若換作是鬼王自己去攻徐晃,高達128級的風屬猛將徐公明,怕是隻用斧子柄兒敲敲,老蔥就要不妙。好在鬼王那一擊全是張讓留下的邪種,又好在張遼警覺,徐晃剛剛擊碎那七色流火,張遼及時出槍,替鬼王接下了徐晃的威猛攻勢,要不然再有多少個鬼王也是完蛋。
徐晃不疾不徐道:&qu;在下正是徐晃,只不知閣下擋路阻擊,是何原由,還望見告。&qu;那意思你若是不見告,自然就換大斧子來問你了。
張遼輕笑道:&qu;阻擊之人乃是我張遼之友,剛剛被張讓董卓所傷,正在療傷之中,若有冒犯,張遼這裡陪罪了。&qu;
徐晃驚道:&qu;張遼?張文遠?不想在此識得天下名將!&qu;翻身下馬,拱手道:&qu;將軍定無虛言,徐晃有禮了!&qu;
六隻手看得來勁,果然人的名樹的影,這張遼大名一報,對家立即就拿出禮數來,抬起頭來高昂昂地走過,大刺刺道:&qu;小徐,我叫六隻手,你聽沒聽說過?&qu;
本是一句戲言,誰知徐晃聞得六隻手之名,居然真個晃了一晃,怔怔道:&qu;六隻手?你就是大鬧洛陽,行刺董卓的那個六隻手?&qu;
六隻手倒沒想到自己竟是如此有名,心下歡喜,忙不迭點頭道:&qu;那是那是,這天下可沒第二個六隻手,哈哈,哈哈。&qu;真是得意之極,看那徐晃的反應,想來自己名號之響,竟是不下於張遼,真是可喜可賀。
徐晃變色道:&qu;你犯下弒君之罪,徐晃不才,倒要討教一二,請文遠兄見諒!&qu;伸手自馬上摘下大斧,掄了一掄,六隻手頓覺氣機躍動,呼吸不暢,差點沒被弊死,急忙後退一步,大喘粗氣。
張遼一擺手中長槍,不悅道:&qu;公明這是何意?&qu;
徐晃恨道:&qu;這廝弒君罔上,罪無可恕,我徐晃今日不取他項上人頭,枉為漢臣!&qu;
六隻手心中叫苦不迭,這下可完了,想不到練了那狗屁皇上,惹來這身麻煩,竟會蹦出來個徐晃搞秋後算帳,早知如此,還不如老老實實蹲上一個月天牢算了。若是他知道日後更有無數玩家前赴後繼,衝他那高達六位數的惡名而來,怕要當場吐血三鬥,大呼好慘而亡。
張遼沉聲道:&qu;公明此言差矣,想我張遼一直與他同行,卻沒聽說他何時竟有弒君之舉,公明所言,想是訛傳!&qu;
六隻手聽得一愣,這下怪了,自己確是練了個小皇帝,怎麼這以忠義自居的張遼,竟會睜著眼睛說起瞎話來?
徐晃喝道:&qu;文遠!我敬你英雄了得,才與你有商有量,你要報執意維護這惡賊,需知徐晃的大斧不認的人!&qu;見主將發火,後面眾軍士一齊擊槍呼喊,聲勢浩大,直把個六隻手看得心驚肉跳。
張遼變色道:&qu;公明既如此說,我張遼長槍也不是擺設!&qu;
六隻手怕是怕矣,見二人抬槓,卻又覺得好笑,都說鬥氣鬥氣,這兩員猛將剛剛還彬彬有禮,一說到斧子長槍,立即變得如好鬥的公雞。卻忘了這二人爭來爭去,都是為他這個活寶。
腦中盤算來盤算去,看張遼那樣子,分明不是說謊,那為什麼張遼說自己沒殺,可徐晃卻說自己殺了呢?想到頭痛處,抬頭正望見那面&qu;楊&qu;字旗,腦中忽地一亮,大叫一聲道:&qu;哈哈,我明白啦!&qu;
六隻手一叫之下,地上端坐的鬼王一聲清嘯,長身而起,身上風火之力湧動,拱手向六隻手施了一禮,自腰間取出丹丘碧血,往地上一頓,朗聲道:&qu;不知主人有何領悟,可否說與老蔥一聽?若是誰要與主人不利,請先問過我鬼王答不答應!&qu;風火之力重聚,鬼王終又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