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心別院是非多第二十一回:周道兒清楚的看到,當他向前走去之時,那女孩臉上露出了一絲喜色,而後竟然歡笑著朝他掠來。
心中的歡喜頓時膨脹起來,張開雙臂向前迎去。
可是好事往往多磨,剛走了幾步,腳下忽然一拌蒜,一個跟頭就栽了下去,頭正磕在那泥地中的石板上,頓時一陣耳暈目眩,額頭一陣劇痛,有溼溼的東西流了下來。
剛抬起頭來,剛想爬起,幾道黑影掠來,‘撲通’在他頭上狠狠一腳踩過,周道兒慘叫一聲再次趴下,身後傳來聲聲話語。
“谷師兄,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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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那妖人?”“嗯,應該就是,只是不知為何會成這般模樣,難道說方才交手之時我這神鼓所發的赤鐮已然擊中了不成?”“是了是了,想來必是如此,不過師兄,也有可能是被我那‘穀雨鏡’的神光所傷喲。”
那谷師兄一愣,而後‘呵呵’一笑,立馬轉口說道:“蓮師妹如此一說,我倒要仔細瞧瞧。”
過得一會,那谷師兄大叫一聲:“果然果然,我這赤鐮擊中敵人之後就有如巨刃砍過,疤痕乃是長條形狀,你看這老妖身上雖然也有被我赤鐮砍中的痕跡,但額頭那塊焦灼的疤痕卻是圓形,擺明是被蓮師妹神光所傷。
照我看來,這才是致命一擊,蓮師妹首次出山就立此大功,想來回去之後師尊必然極為高興,恭喜恭喜。”
“我只是開開玩笑而已,怎會真是如此?谷師兄你再仔細瞧瞧,可別看錯了,我哪有那麼大本事。”
那女孩口中如此說道,語氣中卻帶著一份沾沾自喜之意。
“事實如此,蓮師妹也不必謙虛了,再說了此次下山考量原本就講究的是各位師兄妹之間的精誠合作,相比之下,這誅妖首功究竟屬誰卻在其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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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道此處,旁邊傳來輕輕‘哼’的一聲,那谷師兄頓了頓,又問道:“三師弟你說可是?”一個尖尖的嗓子響起:“谷師兄都認定了還問我作甚,你說怎樣便是怎樣了。”
說話急促,語帶不忿。
“三師弟你如此說話可不太對,此次我們下山,師傅雖然叫我統領各位,但也只是因為我入門早了幾天而已。
說到修為三師弟,二師弟都遠在我上,此時任務已然完成,這結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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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也要徵詢各位的意見,有怎能說我說怎樣便怎樣呢?不行不行。”
那蓮師妹說道:“大師兄所言極是,如果三師兄認為不妥,蓮蓮也不願平白貪了諸位師兄的功勞,省得被人看成是貪功的小人。”
最後五字一字一頓,語氣甚是不善。
女孩一生氣,那三師兄好似慌了手腳,嘟噥了一句:“功勞歸師妹自然毫無問題,只是好人都被某些人做去了才是不妥。
。
。”
“你此話是何意?”話還未說完,那大師兄大喝一聲。
“沒什麼其他意思,只是大家都能看出,這妖人分明是被雷系道法所傷,大師兄的赤鐮鼓屬火行,蓮師妹的穀雨鏡屬水行,也不知怎樣才能發出雷系的道法來,當然了知覺入門較晚,大師兄想來有其他妙法也是說不定的。
所以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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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勞給予蓮師妹大家心中都是願意,但可並非你谷師兄一人所送,這點需得搞清楚才好。
。
。”
那大師兄一時語塞,場內氣氛極為尷尬,正在此時,身後卻傳來一句輕輕的話語。
“這。
。
這這妖人是我殺的。
。
。”
幾人大驚同時轉回身去,而後不約而同的‘哈哈‘大笑起來。
一干瘦的少年正蓬頭垢面的站在他們面前,一身破爛麻衣,額頭鼓起老大一包,臉上滿是鮮血,正痴痴的瞧著那蓮師妹。
周道兒卻被他們笑的莫名其妙,但卻並不在意,眼中只有那蓮師妹一人,看著那如花笑?已是痴了。
“哪裡冒出的傻子?敢如此大言不慚。”
“大師兄,這傻子以為這妖人是谷中的野兔那般好殺啊,竟然敢與我們搶功,呵呵。”
“就是就是,三師弟,你瞧他那骨瘦如材的身形,只怕老妖一根手指就能把他捻死在地。”
“只怕一個噴嚏就將他打飛了,哪裡還用捻的。
。
。”
“哈哈。
。”
“。
。
。”
一見有人搶功,幾人立馬又親密起來,指著周道兒嬉笑不已。
“呵呵,師傅說蓮師妹乃九天奼女下凡,自有勾魂魅力,果然不假,看這傻子都被她迷住了,瞧的都痴了。”
周道兒卻不聞不問,眼中只有那蓮師妹一人,卻沒發行那蓮師妹一張俏臉已經漲的通紅。
“大師兄你胡說什麼!”那蓮師妹一聲嬌叱,周道兒忽然感覺面前一陣風聲襲到,眼前一黑,幸好此段時間修行也算有成,反應極快,一扭頭,臉頰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痛,這才清醒過來。
定神看去,只見那蓮師妹正縮手回去,甚為驚訝的瞧了他一瞧,扭頭說道:“這傻子反應倒也不慢,這一下沒把他眼珠挖出來。
大師兄,我不管,這傻子對我無禮,你幫我將他弄瞎了。”
說完恨恨的瞪了周道兒一眼,見自己手上有些血跡,‘哎呀’一聲,連忙從懷中掏出塊絲帛,仔細的擦了起來,臉上一副厭惡的表情。
“呵呵,師妹吩咐哪敢不從。”
那谷師兄挽了挽袖子就想上前。
“這。
。
谷師兄,蓮師妹,下山之前,師傅曾囑咐不得傷害無辜平民,這小子也只是看了蓮師妹一看,略加懲罰也就夠了,不必毀人雙目那般凶狠吧。
。
。”
那谷師兄身後走出一人,矮矮的身子,一張圓臉上襯著一對細長的眼睛,加上厚厚的嘴脣,看上去甚是和藹。
“四師弟此言差矣,見我們在此,此人還敢上來大言慌稱這老妖是他所殺,膽子奇大,哪裡又是普通人了?方才我看他避開蓮師妹一擊時,身形甚為靈動,分明是修煉過的,更是可疑。
加上此人居住在招搖峰後山,就算不是那老妖門下也必然是老妖同黨。
故此,我們這是除惡務盡,可不是爛殺無辜。”
那蓮師妹在旁鼓掌笑道:“大師兄所言極是。”
那方才爭功不已的三師弟也在那大點其頭,幾人心中都明瞭,這老妖死的不明不白,說不定真是這傢伙所殺,就算不是,這小子恐怕也知道些真相。
如此一份大功勞落於旁人之手又哪裡願意,面前這礙事的傢伙就算沒有冒犯到師妹,也是必死不可。
玄心宗執掌仙道首席多年,門下規矩嚴厲無比,長幼尊卑極是講究,那四師弟聽那谷師兄如此一說也是無奈,只得默默退到一旁,看了看周道兒‘唉’了一聲,眼神甚是不忍。
那谷師兄往那幾間茅屋瞧了瞧,說道:“二師弟,三師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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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四師弟你留我身邊,我怕這傢伙也不好對付,二師弟,三師弟,五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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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三個將那左面幾間茅屋內的妖人全部收拾乾淨,對付妖孽餘黨不需仁慈,別放走一個才好。”
“蓮師妹,你帶著六師弟,七師弟,八師弟收拾那右面幾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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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眾多,蓮師妹可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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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句話說的極輕,一張俊臉幾乎貼到了那師妹耳邊。
那蓮師妹‘撲哧’一笑,晃晃手中的‘穀雨鏡’嬌聲說道:“我的寶鏡也不是吃素的,對上那老妖都不見怕,難道還怕了那些個小小余孽不成。”
嬌笑聲中,左手執鏡,右手一招,身後的長劍自動飛入手中,輕輕一抖,那長劍上頓時燃起了淡淡的火焰。
那谷師兄看了一眼,讚道:“蓮師妹果然奇才,‘穀雨鏡’屬水行,手中這把‘赤焰劍’卻是火行,自古以來水火不相容,能將這二件法寶都使的得心應手的,師尊門下也只有師妹一人了。”
旁邊‘哼哼’之聲不絕,顯是那另幾位同門見他如此**裸的大拍美人馬屁心中著實不爽。
那谷師兄輕咳幾聲:“各位師弟速速動手,別放走了一個妖孽,否則回去我們不好交待。”
自己手一招,一把淡青的長劍已在手,往前一送,化做一道青龍就往周道兒胸口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