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響的猜測沒有錯。在他答應敖飄解開蝕魔球上的神禁後,敖飄撤回了圍困玄女門的修魔者。高響汲取了神禁和蝕魔球之中的能量後,試圖毀掉被困在蝕魔球之中的神魔,卻不料神魔靠敖飄的肉身聚形,並且吞噬了大量青衣閣修魔者,只有少數修魔者逃脫,並與從玄女門返回的修魔者匯合到了一起。
這些僥倖逃脫的修魔者都具有人類的意識,對高響恨到了極點,也畏到了極點。他們親眼目睹了高響開啟蝕魔球時的情景,知道要想在凡人界恣意妄為,不除掉高響,終究會有一天被他給毀滅。以高響現在的實力要想毀掉他,卻不是他們這些修魔者所能辦到,但高響也有弱點,那就是他將情義看的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
於是這些修魔者再次圍攻玄女門。這次與上次不同,青衣閣修魔者因為受到神魔出世時所散發的魔氣影響,加劇了修魔的程序,變成了有意識的魔類,實力已經接近於魔界的魔頭。他們魔化了大量修真者和凡人作為傀儡,試圖將玄女門內高響的朋友生擒,用來脅迫高響,這也是那麼多的修真高手被滅,而駱琬等人的修為並不高卻能夠活到現在的主要原因。
左清霖問道。
高響答道:
贏丹大聲笑道:
眾人心頭頓時開朗,一起望向高響.
高響苦笑道:
贏丹奇道:
高響正色說道:
眾人知道他所言不虛,修真者最忌諱的就是濫殺凡人,這樣極易使修煉走入歧途,外面的雖然都已經不再是人,但讓任何人去一次性滅掉百萬之眾,絕對會因殺戮之心暴漲無法控制而走火.高響再厲害,要讓他去殺這麼多魔體,只怕還沒滅到一半,就會變得和魔類一樣殺心大起,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心境,到了那時,和魔類又有什麼分別?
高響繼續說道:
所有人燃起的希望在瞬間熄滅了.
軒轅戈憂心忡忡地說道:他的兒子已經醒來,潛修個十來年,實力會有跨越式的提升,其他受傷的門人也是性命無礙,對高響的無心之過早就忘得九霄雲外.但沒有能量晶石,所有修真者就無法修煉,終究會被困死在這裡,其他人他可能不管不問,但事關自己的兒子卻不同,任他的修為再高,也按捺不住了.
高響思索良久,悠悠嘆道:
左清霖道:語氣之中多少有點灰心.
高響笑道:
軒轅戈奇道:他先前大喜之下把高響稱做,此時再也說不出口,見贏丹稱呼高響為,所以也跟著這麼叫了.
軒轅戈兩個字剛剛出口,所有修真者面面相覷,一言不發.
高響奇道:
左清霖的臉色十分難看,道:
高響大吃一驚,自己來到玄女門沒有見到他們,卻萬萬沒想到二人竟是被滅羅和風影給關押起來了.一下子想到他們在離開蒙羅星時,自己曾讓他們找仙人前去幫忙,看來這事又是因為自己而起,連忙問道:
果然,左清霖答道:
高響心中快哭出聲來,眾人看他哭喪著臉,心中不約而同地想到:大殿內的氣氛頓時又沉悶起來.
半晌,高響毅然說道:
左清霖欲言又止,誰都清楚,修真者在仙人面前一點機會都沒有,高響的實力再強,恐怕也遠非仙人的對手.但現在只有向仙人求救一條路,而能夠衝出明慧星的人只有高響一人.
高響知道左清霖心中的擔憂,信心十足地笑道:
眾人頓時笑顏展露,唯獨只有左清霖仍面帶憂色.
真的如同高響所言,他有十足的把握?
走出大殿,駱琬迎了上來,見高響一臉的沉重,心也跟著沉了下去,問道:
高響呵呵一笑,道:
駱琬奇道:
高響故做思索狀,半晌才嘆道:
駱琬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高響做出一副色色的怪相,道:
駱琬頓時明白了他心理所想,羞急道:
高響伸手攬住駱琬的細腰,低聲笑道:駱琬掙脫他的手,飛身向遠處逃去,高響長笑一聲追了過去.
左清霖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發出一聲長嘆.
良宵苦短.
一晚的歡娛,高響和駱琬反而越發精神,尤其是駱琬,經過靈與肉的**,在懸在屋頂的特殊晶石發出的柔和藍色光芒輝映下,顯得更加楚楚動人.
靠在高響胸膛上的駱琬悠悠說道.
高響的答覆是肯定的,語氣顯得異常堅定.
半晌,駱琬嘆了口氣,道:
一種奇妙的感覺湧上高響的心頭,這句話是多麼的簡單,卻又是如此的打動人,高響心中說道.
屋內沉寂了半晌,高響輕輕撫摸著駱琬的頭髮,微笑著說道:
駱琬讚道,
高響滿不在乎地說道.他自從決定到縹緲城去找滅羅和風影幫忙之後,心境一直比較複雜.現在不得不去求那兩個仙人,但又想到以前被辱的那口惡氣,還擔心現在的實力比仙人還差那麼一截,如何能夠迫使他們前來幫忙?
高響心中所想的這些,又如何能夠告訴駱琬?
駱琬忽然地笑了.
高響奇道:
駱琬笑道:
高響更加奇怪了:
駱琬又是一陣輕笑,道:
高響愣了一會兒,忽然一拍腦袋,道:
駱琬笑道:
聽了這話,高響大叫一聲,頭一歪雙目緊閉,任憑駱琬怎麼推他,他在天亮前始終都沒有醒來.
天亮了,對高響來說也意味著離別,而他所面對的將是前所未有的挑戰.
他輕輕挪開駱琬壓在胸膛上的胳膊,穿好衣服,回頭看了駱琬一眼.她一動也不動,似乎尚在熟睡之中,高響心中一聲輕嘆,知道駱琬不忍經歷離別的痛楚,再次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毅然轉過身,門自動打開了,高響大步走了出去.
不遠的一顆大樹下,一襲白衣,正靜靜地看著高響.
高響微笑道:
左清霖淡淡一笑,猶如一朵蓮花綻放,美麗而不失端莊,高響感到師孃美到了極點,是那種恬靜、高雅的美,美的讓人不敢產生一絲褻瀆。
左清霖說道.
高響道:話雖有些唐突,卻並不讓人感到討厭,左清霖微微泛起紅霞的臉就是很好的證明.
左清霖知道高響向來和布子卿油皮慣了,但感情卻是極深,也不以為許.隨即想到他即將面臨的危險,臉上顯出幾分黯淡的神色.
高響又怎會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笑道:
左清霖搖搖頭,沉吟許久,毅然說道:
高響歪著腦袋笑道:
左清霖不理會他的嬉笑,正色說道:
高響見她說的鄭重,收起嬉皮笑臉,道:
左清霖反覆說道.
高響忽然笑道:
敏兒從大樹後走了出來,滿臉通紅,扭捏著說道:
左清霖笑道:接著看了高響一眼,道:說完,飄身而去.
半晌,敏兒一聲不吭,甚至不敢仰視高響.
高響笑道:
敏兒口中嚅囁著,還是一聲不吭.
高響知道駱琬所言不虛,不再調侃她,板著臉說道:話一出口,高響就覺得自己的語氣怎麼象還是凡人當老師時和學生說話一樣,隨即一笑.
敏兒點點頭,眼中含淚欲出.
高響伸手在她頭頂**一氣,把小丫頭的頭髮弄的凌亂不堪,笑道:
敏兒忽然抬頭,像是鼓起了極大的勇氣,說道:
高響呵呵笑道:
敏兒輕輕地靠在高響的肩頭,嘆了一聲,低聲說道:
高響乾咳一聲,沒有搭話.他怎敢搭話?
許久,敏兒,離開高響的肩頭,道:然後頭也不回地疾步走開.
高響在原地立了半晌,極力地剋制住自己不要回頭看,因為他知道身後有一雙眼睛在注視著自己.
高叫突然一聲,然後向山下疾速飛去.
窗後一雙秀目之中早已是淚盈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