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獨特的帶有磁性的男子聲音道:"是。如果這裡被人發現了,就會影響到我們的大事了。"
周行雲冷哼一聲,道:"還有三天。這三天千萬不能出意外,不然十年心血就白費了,你我就要身敗名裂。"
男子陰笑一聲,道:"只要過了這三天。嘿嘿!"
周行雲冷冷地道:"到時整個世界還不是我們中的玩物。"
我大吃一驚,這傢伙到底有什麼計劃,竟然口氣這麼大。只怕就連那自視奇高的引路者都不敢這樣大言不慚。想不到此行無意中接觸到如此驚天的祕密,只是我還是隻接觸到了事情的表面,核心的部分還是一無所知。
周行雲和那男子又談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就雙雙走了出去。
我從角落裡走出來,心中滿是疑惑,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他們的計劃是什麼。難道靠這些怪物對各個政府進行軍事打擊嗎?這群怪物雖然很厲害,但還不是現代化部隊的對手。
我想了半天,最後決定直接去找周行雲問個明白。既然帶著大靈王,脫身不是難事。
我走到房間門口,出乎意料之外,門竟然沒有關上。我側著頭,往外望了一眼,只見外面是一條約十米長的走道,兩旁每三米都開著一扇門,看不清楚門裡的狀況。
走道深處開著一道門,裡面不時閃動著深藍色的光芒。我想了想,見四周沒有人,直接朝深處那扇門走去。路過走道旁的房間,意外地裡面竟然一個人都沒有,看樣子都是類似輪船上的船員休息室。
走到深處的那扇門前,我往裡一望,頓然驚呆了。
那深藍色的光芒來自一塊巨大的螢幕,螢幕足有三個籃球場大小。螢幕上顯示的是俯瞰三個大冰塊的即時影片。螢幕下前方列著五排電腦,每臺電腦前坐著一位穿著白色大褂戴著大口罩的工作人員,足有一百名之多。整個大廳十分寬敞,看上去竟然超過一個足球場的面積。
實在想不到。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在這荒蕪的南極洲下居然有這麼龐大的設施。地面上的已經十分驚人,地下的更是難以置信。
周行雲正和一個穿著黑衣的男子站在大螢幕前,不時指著螢幕上交談著什麼。
我見到這樣的情形,原先的打算馬上作罷。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我站出去置問周行雲,只怕他也不會在這麼多人面前說出他的計劃。
我見最後一排一個工作人員起身朝這邊走來,心念一轉,閃身往旁邊躲了過去。那人剛走進門裡,我馬上一個手刀砍在他脖子上,他頓時軟到在地。
我把他拖進一間房裡,換上他身上的衣服,把他塞在床底,狀若無事地走進大廳裡。
當我坐到他那臺電腦前時,我才發現,原來這些電腦都是用來監視那群怪物的。這臺電腦正在監視編號為77和78號的生理狀況。從心跳來看,這兩個怪物遠遠低於人類,連五分之一都不到。看樣子,到是比較類似於一些動物冬眠時的狀況。
"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旁邊一人問道。
我心裡一驚,靠,這怎麼回答,我又不知道那人是幹什麼去了。我只得點點頭,連看都不敢看旁邊那人一眼。
"事情辦好了?"那人又問。
草!話怎麼這麼多,我只好又點點頭。
"拿來。"那人拍拍我肩膀,道。
我一怔,拿什麼,完了,這回沒輒了,準得露餡不可。
那人見我不答話,急著道:"快拿來呀。"
靠!這人怎麼沒完沒了了。我含糊著說了句:"拿什麼?"
那人似乎沒有聽出不對,只是焦急地道:"剛你借我的東西,那張小澤圓的裸照啊。快拿來,我晚上還要用呢。"
我一愣,又好氣又好笑,怎麼也想不到他那麼著急要回的東西竟然是張裸照。我上下摸索了一會兒,從上衣口袋裡翻出那張照片,遞了過去。
我側著腦袋看見那人拿著照片就像抱著個美女一樣,一副抵死纏綿的樣子,嘴裡還喃喃道:"老婆啊,要是沒你晚上我可怎麼辦。五年了,我都五年沒嘗肉味了,要不是你陪著我,這日子沒法過了。"
原來這人在這兒都五年了,想到他五年沒碰女人,不由得"嘿"地一聲笑了出來。
那人愕然望著我,道:"你…你是誰?"
草!糟了。我腦子一轉,正想編個什麼話把他誆過去,只聽他突然大聲叫道:"來人啊,有外人進來了。"
我還來得及退到門口,就見門裡衝出一隊拿著衝鋒槍的人跑出來,槍口正對著我。我心想,要跑還是能跑,只是這倒是個機會。
周行雲面色鐵青地走過去,冷聲道:"好手段,竟然能找到這裡。說吧,是誰派你來的?"
我一言不發,定定地望著他。
黑衣男子猛地走上前來,一把拉下我嘴上的口罩,周行雲愕然道:"是你?"
我點點頭,笑道:"周總,又見面了。"
周行雲臉一黑,擺擺手,上來兩人押著我跟在他後面走到一間如國外警察局拘留室的房間裡。接著讓手下把我銬在椅子上,然後把其它人叫出去,裡面只留下他和黑衣男子兩人。
周行雲拉開一張椅子,坐在桌子對面,冷冷地看著我,道:"上回在北京讓你跑了,想不到你陰魂不散,竟然追到這兒來了。說吧,誰僱你來的?"
我決定嚇嚇他,道:"你想要對付誰,自己心裡想必比我還清楚吧。"
周行雲身子一震,沒有搭話,那黑衣男子突然道:"是那幫老傢伙派你來的?"
我心裡一怔,怎麼他們要對付的是一幫老傢伙?沒聽說過哪些老傢伙有那麼大的力量,能夠改變世界格局啊。
黑衣男子見我不說話,狠狠地道:"他們怎麼知道計劃的?"
我心念一動,冷笑道:"你以為世界上有什麼事能夠瞞住他們嗎?等著吧,他們馬上就會派人來,你們還是好自為之吧。"
黑衣男子臉上一下變得毫無血色,喃喃道:"不可能的!怎麼可能?"說著,無助地望著周行雲。
周行雲倒還算鎮定,只是放在桌子上的那隻手也止不住有些發抖,顯然心中對"他們"存著巨大的恐懼。
我心裡很是疑惑,周行雲對付的到底是些什麼人?擁有如此強大基因部隊的他們也會害怕成這樣,那這些人不是更加恐怖了。
過了一會兒,周行雲終於鎮靜下來,沉住氣道:"這位先生,雖然我不知道他們僱你來的目的是什麼。但請相信我,我們的計劃並不是針對他們。"
我心裡冷笑一聲,真是睜著雙眼說瞎話,憑誰都知道他處心積慮弄出來這麼大一間"兵工廠",事情不是說放就放的。
周行雲見我沒有回話,拍拍手,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人。他在那人耳旁輕聲說了幾句,那人點點頭,走了出去。不一會兒,那人提著兩隻箱子又走了進來。把箱子放在桌子上,低身退了出去。
周行雲雙手一按,兩隻箱子頓時彈開,一時之間,整個房間都被照成一片金色,裡面竟然是滿滿兩箱金條。我一愣,弄不懂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周行雲一改那副冷酷的面容,嘆了口氣,面帶誠懇地道:"這位先生,雖然我不知道你叫什麼,你當然也不會告訴我們。這兩箱金條算是我周某的一點兒心意,還望在他們前面美言幾句,就說周某無意冒犯,現在所進行的事也不是針對他們。"
我正待回話,只聽"轟隆"一聲,整個大廳晃了一晃。從門外急衝衝跑進來一個人,道:"我們的地面建築正受到攻擊。"
想不到我剛隨口亂說的話,竟然成了現實。周行雲狠狠地看了我一眼,帶著黑衣男子跟著那人走了出去。
我馬上脫去手銬,飛快地跟上了去。
到了大廳,入目所及一片混亂。不時有工作人員到周行雲身邊說著什麼,又轉身回到座位上,雙手在鍵盤上忙亂地敲擊著。
大螢幕上顯示出地面上飛騰著幾股濃煙,怪物們都還在冰塊裡,三個大冰塊全都已經裂開,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我心裡正納悶,到底是哪裡發出的攻擊,突然螢幕上顯示出三架武裝直升機,黑黑的彈孔還冒著青煙。
正在這時,三架直升機突然同時發出超過十顆飛彈,擊在大冰塊上。大冰塊頓時碎成了無數片,砸在地面。奇怪的是,那些怪物竟然一個都沒飛出來。
同時,整個大廳劇烈地震盪著。不知誰叫了聲:"要塌了,快跑。"所有人發瘋一樣,往門口跑去,只留下周行雲和黑衣男子還站在大螢幕前。
黑衣男子顫抖著道:"現在還來得及放它們出來嗎?"
周行雲面如死灰道:"晚了。他們第一次攻擊就將控制器給摧毀了,現在一切都完了。"
黑衣男子頓時癱倒在地,再也無力站起來。
大廳屋頂不時地落下幾塊碎冰,眼看就要支援不住了。我來不及想太多,計算了一下方位,畫下一道土行符,往來時隱匿的冰山後遁去。
走時我看了周行雲一眼,只見他搖著頭,一臉的絕望,不由得嘆了口氣。
到冰山後,我才發現,原來地面上的武裝直升機,遠遠不止三架,快有十架以上,把整個地面建築圍了個水洩不通。
不時有人從地下跑上來,立時被直升機上的機槍掃射後倒在地上。
那上百頭的怪物,隨著冰塊的碎裂,紛紛軟倒在地面。我回想周行雲剛才和黑衣男子的對話,想到它們應該是可以控制的,而且是由那上百臺電腦進行操作。只是這些人一來,就把他們的控制器破壞了,不然這些猛獸放出去的話,勝負還是未知之數。
我觀察了一陣,發現這些武裝直升機都是美國貨,只是上面並沒有明顯的標誌,不好判斷到底來自哪裡的勢力,感覺有很大可能就是周行雲嘴裡的"他們"。
又炸了一陣,整個建築不管上面下面,都已經被炸得稀巴爛,冰層都陷了下去。
十架直升機在空中盤旋了一會兒,像是確定還有活口沒有,接著掉頭往我這面飛來。嚇了我一跳,我急忙側著身子躲在冰山後。
只見最後一架直升機飛過時,裡面依然有個熟悉的身影,竟然是文雪依。
我心裡一驚,難道這次攻擊是由引路者組織的?但從周行雲口裡的話來看,他要對付的人有控制世界格局的力量,據我所知引路者還不具備這樣的實力。不過,此事肯定與引路者有關係是跑不了的了。
我嘆了口氣,實在想不到什麼好辦法,只得匆匆離開。
回到惠靈頓,我不知怎麼和陳教授解釋,只好說是因為那裡的海豹突然發狂把人都給吃了。但我知道這個理由太過拙劣,根本瞞不過研究生物學的陳教授,不過現在周行雲的祕密基地已經給摧毀,他就是想去驗證也沒多大危險。
於是我匆匆辭別陳教授,帶著老李登上了去澳大利亞堪培拉的飛機。
第三天,回到公司時,沒想到小高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