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仙山與三十六洞虛地界的分割處是一座連綿的小山丘。往常會有修魔者和修仙者在這兒嬉戲玩鬧,可是自打修魔界和修仙界百年前爭鬥一來,這兒幾乎成了兩方的禁地。此番若不是七十二仙山聯合在一處,只怕這個山丘,如今還是空蕩的沒有一絲人氣。
花不謝他們趕到這座山丘的時候,首先看到的就是冷著臉的卿珏上前和被君無道挾持住的琉伊。
天玄子忍不住驚呼一聲,翹著蘭花指幾步上前:“哎呀呀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你們回來了?”君無道瞥了天玄子一眼,冷笑,“快來幫我,這個琉伊不是好東西。”
“琉伊是我的人!”卿珏上仙冷哼,轉頭瞥了花不謝一眼,“君無道,你別忘了,我當初答應留下她的命,是因為你也答應了我。”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啊?”花不謝覺得自己有些委屈。
玉虛上仙拍了拍花不謝,示意花不謝先不要插嘴。
花不謝皺了皺眉,答應了。
而這個時候,卿珏上仙卻覺得自己有了幫手,直接衝著君無道就撲了過去,手中浮塵幻化成一柄青峰長劍。
君無道倒是一副好不慌張的樣子,將琉伊拽到自己面前,抵上了卿珏上仙的劍尖。
卿珏上仙皺眉,立馬又將劍收了回去。
君無道冷笑:“你以為他們來了,就能幫你了嗎?你自己說說琉伊究竟是什麼人!”
“呵,你還需要我來說嗎?你不是自己同魔尊就走的很近嗎?琉伊的身份,不也是魔尊告訴你的?”卿珏上仙冷笑,“君無道。你若是早一些讓我們殺了花不謝,早些封印了魔尊,不就沒有後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了嗎?”
君無道猛地笑了起來:“早些封印魔尊,能有什麼好處呢?不過就是琉伊的身份不會暴露。可是卿珏上仙,你這麼處心積慮的又是為了什麼呢?”
“為了什麼?”卿珏上仙輕笑,“玉虛上仙為了什麼,我就是為了什麼。”
“卿珏上仙,算了吧。若是琉伊的存在當真影響了七十二仙山的秩序,琉伊願意接受處罰。”琉伊嚶嚶地哭了起來。
君無道皺眉:“我最見不得女人哭了,何況,魔尊的弟子,怎麼這麼墨跡人?不是應該十分威武的嗎?”
琉伊哆嗦了一下:“那是因為師父在琉伊很小的時候就被你們封印住了啊,琉伊的印象裡。最深刻的就是你們可嚇人的樣子了。”
“君無道你先放了她,若真的說是錯了,那也是我的錯。和琉伊沒有半分關係。”卿珏上仙看著琉伊哭了,也顯得十分激動。
花不謝感嘆:“看不出來啊,卿珏上仙還是一個情種。”
玉虛上仙掐了花不謝一把:“不是讓你不要插嘴嗎?”
“我這不是和你耳語嗎?我又沒有插嘴!”花不謝有些委屈地瞪了玉虛上仙一眼。
玉虛上仙還要說什麼,天上卻陡然炸開一道驚雷,攜著陰冷的狂風。
卿珏上仙的臉色愈發凝重了:“君無道你快放開琉伊,不然等下子咱們沒有辦法控制的!”
“你不就是想騙我嗎?呵,你覺得我會信你?”君無道冷哼,抓著琉伊的手又收緊了幾分。
琉伊卻好像是真的嚇得厲害了,猛地打了個哆嗦。
天上的風陡然猛烈了起來。
花不謝皺眉:“難不成著天氣是因為琉伊?”
卿珏上仙瞥了花不謝一眼,有些凝重地點了點頭。
君無道似乎也愣住了。抓著琉伊的手,不知道應不應該鬆開。
花不謝跺腳:“師父你還在猶豫什麼啊。你倒是放了琉伊啊。”
君無道皺眉:“我都抓住她了,萬一她再跑了……”
“你能抓到一次,就能抓到第二次!”花不謝假裝沒有看到卿珏上仙那想要掐死花不謝的目光,花不謝繼續同君無道說著,“這樣的雷電,會引來魔界的人的啊。就算是魔界的人來不了,咱們也不安全不是?”
“我們當然不安全的。”卿珏上仙皺眉,“琉伊越害怕,雷聲就越大,若是這雷落了下來,咱們就基本上會被化成焦土了。”
君無道哼哼唧唧,到底還是將琉伊放了開。
卿珏上仙張開手,琉伊立馬撲進了卿珏上仙的懷裡,捂著臉開始哭了起來。
花不謝抽了抽嘴角,拉著阿笨的耳朵感嘆:“果然還是柔柔弱弱的姑娘惹人憐惜啊,你看琉伊這個樣子,我的心都化成一灘柔水了呢。”
阿笨撇嘴:“你不柔柔弱弱的也有人憐惜你的,真不知道這種醋你吃什麼?”
“我有嗎?”花不謝挑眉,覺得自己十分冤枉。
誰知道玉虛上仙卻將花不謝摟進懷裡,在她耳邊輕笑:“的確,阿笨這句話我覺得說的挺對的,你不是柔柔弱弱的,我也憐惜你。”
“你們這幾個這樣秀恩愛真的好嗎?”玉鴻上仙嘆氣,斜靠在天玄子身上,唉聲嘆氣,“讓我們這些謹遵師尊教誨的單身人士怎麼看你們啊?哎呀呀,這個坑爹的世界啊,本上仙覺得本上仙也得去找一個美麗的姑娘了,嗨,狄山主,你覺得本上仙……”
“不想死就閉嘴。”狄冰霜的長槍猛地刺了過來。
玉鴻上仙摸了摸鼻子,乾笑:“呵呵呵呵,像本上仙這麼溫柔的上仙,就適合尋找一個像琉伊那樣柔柔弱弱的姑娘啊。”
“嗯,聽說修魔界很多琉伊那樣的姑娘的。”狄冰霜冷笑。
花不謝卻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玉虛上仙低頭看著花不謝:“你笑什麼呢?”
“沒什麼,只是想到了豬王。”花不謝低頭輕笑。
玉虛上仙似乎也想起了自己關於豬王要經歷九九八十一個女子傷害之後,才能習慣的事兒,也微微輕笑起來。
只是這個時候天上還伴著擠到紫色的雷光。讓大家覺得這個看起來十分曖昧的場面變得有些詭異起來。
卿珏上仙始終皺著眉頭不住的安慰著琉伊。
玉鴻上仙看著卿珏上仙,突然收起了一臉的玩笑表情。
“快!快先躲起來!”伴隨著玉鴻上仙的話音,他們幾個中間猛地落下來一個驚雷。
花不謝修為最低,登時便被震倒在地,嘴角沁出了一絲血漬。
“小花兒!”玉虛上仙皺眉,將花不謝扶起來,“好好的不是站在我身邊的嗎?怎麼還……”
“你以為你強大的氣澤會護住她,卻反而是害了她。”卿珏上仙嘆了口氣。“這種時候,都是要靠自己的,沒有什麼人能夠永遠一輩子護著一個人的。”
“糟了。”狄冰霜突然皺眉,“蕭秋夏子洛,快些著急玉峰山弟子。”
“師父,可是出了什麼事兒?”夏子洛往狄冰霜身邊靠了靠。想要問出什麼似的。
狄冰霜冷冷地瞪了夏子洛一眼:“你若是想著磨蹭一會兒,不如現在就去魔界賣東西賺錢去吧。我可是聽說,在君山。他們賺了錢,是要上交一部分作為山頭的流動資金的。夏子洛,說實話,當初你會背叛君山該不會是因為自己不想出那點錢吧?”
夏子洛臉色微紅,低著頭同狄冰霜說了一句告退,便同蕭秋一路往後面去了。
花不謝調息一番之後,才看著琉伊道:“你這一招倒是不錯,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怕被人打了呢。”
琉伊已經平靜了下來,看著花不謝微微眨了眨眼睛:“你是花不謝,我記得你。”
花不謝愣了一下。點頭:“的確,我們從前見過面的。”
琉伊搖頭:“不是在竹林。我是說其他的地方。花不謝,你認識的魔界中人,不止是我和白羽少主,還有許多許多,你不記得了嗎?”
花不謝皺眉,思索片刻問道:“你是說第七洞墟的嗎?的確從前我鬧彆扭離山出走的時候。的確是在第七洞墟……”
“解奎。”琉伊卻吐出了這樣一個名字。
身側,玉虛上仙的臉色驀然一邊,眼眸幽深。
花不謝卻皺眉,完全不懂得琉伊說的是什麼。
琉伊便嘆了口氣:“你果然是不記得了啊,難為師兄還記得你。”
“喂,你這個人說清楚啊,說的好像我家大師姐偷漢子了似的。”雲漠北指了指琉伊,眼睛卻忍不住往花不謝身上瞟。
花不謝有些抱歉地攤手:“我是真的不記得了啊。”
“婆娑園中,是誰救了你,你不記得了嗎?”琉伊被雲漠北問的哆嗦了一下,卻還是看著花不謝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道。
花不謝陡然睜大了眼睛。
婆娑園!
又是婆娑園。
他們第一次進入婆娑園的時候,花不謝和阿笨單獨行動,的確是被一個巨大的精怪攔住了去路。花不謝和阿笨掛即便是丟擲了雷火丸,也沒有在第一時間等到雲漠北慕容映瓷他們趕來相救。
那時候……
解奎。
她想起來了,那個背後看上去無比英朗,臉上卻遍佈著溝壑的男子。
那個男子,居然是琉伊的師兄?那不就是說明……
“解奎也是魔尊的弟子?”花不謝皺眉。
玉虛上仙瞥了花不謝一眼,沒有吭聲。
琉伊卻微微笑了笑:“你記起來了啊,那就好,省的師兄總是惦記著你。花不謝,你喜歡我師兄嗎?你要不要嫁給我師兄做新娘子?”
“……”花不謝腿一軟,伸手扶了扶玉虛上仙的胳膊,覺得這個劇情發展的有些快速。
誰知道玉虛上仙卻猛地抽開了自己的胳膊,花不謝一個沒把持住,一下子撲在了地上。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