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激動幹什麼？”
韓嫣抿嘴，看到張平這窘態，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但還是憋住了，白了他一眼，抽出紙巾遞給他。
“我……我這不是激動，是那啥……”
“是什麼，高興？這也難怪，當了人家妹夫，大喜事兒啊，能不高興嗎？”韓嫣在她旁邊坐下看著他，眼神古怪，居然是透著一種興師問罪的意思了，至少給張平的感覺是這樣的。
“不是，你聽我解釋……”
“你跟我解釋什麼？”韓嫣瞟了他一眼道。
“那就不解釋了。”張平點點頭道。
“你！好，那我就當你是承認了。哎呀，我真是不懂事，你物件正在醫院躺著呢，我怎麼能把你帶家裡來呢，耽誤了你照顧人家不說，回頭還要讓人家誤會了。”
張平動了動鼻子，帶著幾分疑惑道：“你早上吃的啥？”
這問題很是莫名其妙，一時讓韓嫣有點反應不過來，正在愣神的時候，又聽張平說了一句：“我怎麼好像聞著一股醋味？”
“去你的！你才大早上吃醋呢！”韓嫣頓時明白了，羞惱不已，舉著拳頭捶了張平一拳。
“哦，你不是吃醋，你是吃了火藥，勁兒這麼大呢！”
“你！我請你上家裡來，是來氣我的是不是？”韓嫣臉都紅了，不是氣的，而是羞的。
“咦，好像請我來的不是你，是你爸啊！”張平咧嘴露出幾分怪笑。
“那你跟我爸聊去，我懶得搭理你！”韓嫣跺腳，站起身來就要走。
張平此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或許是什麼都沒有想，伸手抓住了韓嫣的手，把韓嫣給拉了一個猝不及防，失去平衡，又跌坐回了沙發上，而且，好死不死地，正好是撞進了張平的懷裡。
頓時，空氣就跟凝固了一樣，時間也靜止了。韓嫣僵住，張平也不敢動彈了，兩人就維持著抱在一起的姿勢，半晌都沒有動彈，但是有些地方卻是變化了，那就是兩人的臉，一個是紅透了，一個則是陣陣發燙。
張平嘴角抽抽，有種想抽自己兩嘴巴的衝動，倒不是說他後悔自己的這一個舉動，而是在鬱悶，一把年紀的人了，咋還跟個小處男一樣，連這點小動作都緊張呢，接下來是不是該乾點啥，老這麼僵住，好像不合適啊！
“咳咳！”
就在此時，樓梯上響起了兩聲乾咳聲。
這倒是把韓嫣給驚醒了過來，手忙腳亂地掙脫開了張平，指著張平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點什麼，但是知道父親就在附近，什麼都沒說，扭頭鑽進廚房了。
張平掃了一眼正站在樓梯上的韓橋生，調整了一下坐姿掩飾一下尷尬，同時也是藉著這個舉動讓自己平靜下來，很快便顯得十分平靜了，就跟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呵呵，張平啊，你要是忙，就不用陪我拉！”韓橋生悠然說道。
“呃，不忙不忙，我上家來，不就是陪您的嘛？”張平乾笑道。
“嗨！你陪我這老頭子幹什麼？和嫣兒聊聊更好，我看你們挺有共同話題的啊！”韓橋生這話說的那叫一個意味深長，鑽進廚房的韓嫣也不知道幹什麼，裡頭傳來了什麼東西掉地上聲音，像是手足無措的樣子。
張平心領神會，卻也不好意思說啥了，道：“叔，要不咱喝茶下棋？”
“呵呵，你要是有興致，那就最好啦，不過要是真沒空的話，我也不勉強啊！反正咱們是自己人，隨時都可以的嘛！”
“不忙不忙，現在正好清閒。”眼看著韓嫣有要從廚房裡出來的意思，張平急忙起身，先跑為上，免得一會兒又尷尬。
沒想到他有心躲開韓嫣，韓嫣卻是沒打算放過他，站在飯廳說了句：“先過來把早餐給吃了。”
沒等張平說話，韓橋生先開口了，道：“喲！還是嫣兒細心，知道你沒吃早餐，那什麼，張平啊，你先吃早餐，我去書房等你，不急啊，反正中午留下吃飯，有的是時間。”
言罷，韓橋生很快就又回書房了。張平也不好立即跟過去，硬著頭皮走到飯桌前坐下。
韓嫣居然真的做了一份早餐，雖然只是牛奶和麵包，不過能惦記著這事兒，至少已經說明了她對張平有多上心了。
“謝謝了啊！”張平撓撓頭，乾笑了一聲，而後埋頭吃東西。
“客氣什麼，吃飽了好回去照顧病人不是？”韓嫣站在旁邊說道。
“呃……放過我行不？壓根就不是那麼回事兒嘛！”張平苦笑道。
“算了，省得你一會兒牛奶噴我一臉。”韓嫣抿嘴，好像是第一次發現張平居然也有這麼窘迫的時候，很是好笑，但也知道見好就收。
她坐在旁邊，雙手托腮，看著張平吃東西，皺眉提醒了他一句：“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好吃嘛！嘖嘖，這麼簡單的早餐居然也能做的這麼好吃，你厲害！”張平豎起大拇指恭維了一句。
“是嗎？你要是喜歡吃的話，我可以經常做給你吃……”韓嫣心頭一喜，想也沒想便迸出來一句。
這話一出來，兩人之間的氣氛又尷尬了，張平用力嚥下了嘴裡的麵包，又一口喝了半杯牛奶，這才算是把一口氣給捋順了。
然後張平繼續吃喝，韓嫣也是繼續看著他吃喝，兩人都沒有再說什麼，但是這氣氛卻是分明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或者說是溫馨。
張平吃完了麵包，把牛奶也喝光了，剛放下杯子，韓嫣已經把紙巾給遞了過來。他隨手接過了，抹了抹嘴巴，順帶著把嘴角忍不住浮出來的一絲笑意也該抹下去了，實在是不好意思讓韓嫣看見自己在笑，彆扭啊！
不過，這感覺真不錯哎！
張平在心頭感嘆，曾幾何時，在戰場上拼殺的時候，老婆孩子熱炕頭是他幻想過的，退役之後的新的人生追求，只不過經歷了三年前的那場變故，扛上了馬家婆孫這一份責任，曾經的願望他沒有心思再想起。
而此時此景，也許是因為剛剛解決到
了許仲文這一塊心頭大石，也許是因為想不到會遇到什麼急迫的威脅，他心情放鬆了許多，就像趙局長所說的那樣，有點希望能過上一段風平浪靜的日子了。
只是風平浪靜當然不夠，要是能再有個女人，有個孩子，有個可以遮擋風雨的屋子，那才能算是圓滿。
而剛才，吃著韓嫣的早餐，感受著她的目光，也感受著這種平靜而又溫馨的時光，張平似乎產生了一種錯覺，似乎這就是以後生活的常態。
想到這裡，張平看向韓嫣，正好和韓嫣的視線碰上，兩人都十分默契地沒有再躲閃，而是靜靜地看著對方，仍然沒有說話，但卻又像是說了許多。
“我爸在等你。”韓嫣抿嘴說道。
“他說不趕時間，中午我可以在這兒蹭飯來著。”
“你這人，吃了早餐還想午餐，厚臉皮！”
“你不歡迎我啊？”
“我可沒這麼說，你想留就留，反正我爸媽樂意留你，不過我中午可沒空給你作陪。”
說到這，張平眨了眨眼，問道：“中午有事兒？”
韓嫣點點頭，道：“許仲文的事情我也聽說了。雖然他不可能再出手刁難，但是也還是留下了一個爛攤子需要我主持處理。”
“這樣啊，要不我中午沒事，陪你回趟公司？”張平問道。
“你不會做生意，又不喜歡做生意，去公司幹什麼？”
“這個……我閒得慌，給你當司機，順便蹭蹭你公司的咖啡不行啊？”
“我看你這人真是閒不住的命，才不要你去！”
韓嫣嬌嗔地瞟了他一眼，聲音變得柔和了許多，道：“別以為我看不出來，最近你挺累的，現在難得解決了不少，回去休息吧，很多人都在指望著你，但你也不是鐵打的，總得照顧好自己的。”
“我看你就把我照顧得挺好的。”張平盯著韓嫣的眼睛說道。
韓嫣眼神變了一下，非常意外了。她是怎麼都想不到，張平居然會主動說出這種話來，這種帶著那麼明顯的……撩撥意味的話，哼，看來這傢伙也不是完全的榆木腦袋啊，也會使壞！
但是這壞卻是壞得讓韓嫣心花怒放，幾乎是有種直接撲進張平懷裡的衝動了，但是畢竟是理智的人，又是在家裡，韓嫣只把那些幸福的感覺收進心裡，睨了張平一眼：“一頓早餐就把你的嘴給喂得連花言巧語都會說了啊！”
“呃……我不止會花言巧語，其實也還可以會點別的。”
“喲，那你倒是說說，你還會啥啊？”韓嫣一邊收著餐具一邊道。
“你要是給我點糖吃，說不定我連甜言蜜語也會說。”
“去！甜言蜜語你還是對著別人說吧，人家妹夫！”韓嫣做了個鬼臉，進廚房了。
張平鬱悶，怎麼還沒完了這是？看來人家妹夫的名頭不趕緊摘掉，且得被埋汰一陣子了。
看著韓嫣進廚房收拾，張平也不再多說，上樓和韓橋生喝茶。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