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臨風等待的就是對方的率先出手!
見那獄霸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抓向自己的脖子,蘇臨風左手順勢接住的同時迅速欺身近前,右手抓住對方的衣襟猛地將他舉過頭頂,用力向下摜去。。
只聽“撲通”一聲沉悶的響聲,那個膀大腰圓、肌腱如虯暴起獄霸被摔得四肢朝天,在地上痛苦地抽搐彈蹬了幾下,試圖掙扎著爬起來。
蘇臨風不等那廝翻身爬起,立即抬腳踏在獄霸的右腿上,腳上一用力,伴隨著“喀嚓”一聲脆響的是那獄霸殺豬般的慘叫聲
。。
其他幾個人被眼前突如其來的這一幕驚呆了,一個個瞪大眼睛半張著嘴巴,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
如果對方同樣是個五大三粗、力大如牛的對手他們還可理解,但眼前這個斯斯文文的書生,竟然眨眼間就能把身高八尺的大哥給摔倒在地並且踩斷了右腿!
可嘆大哥他一身雄力好武藝,若是撒開架勢、施出拳腳,七八個壯漢都不是對手,如今竟然根本沒有來得及拽拳飛腿就被人家給整倒在地了--關鍵還是被一個文弱書生給廢掉的!
這就好比是猛虎勝惡狼,人們視之為常;若是一隻待宰羔羊能夠制服惡狼的話,那才會讓人目瞪口呆!
而蘇臨風在他們的眼中,明顯就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如今這隻“待宰羔羊”輕輕鬆鬆、毫不費力地在眨眼之間讓凶悍勇猛、武藝在身的“虎狼”慘叫不已,自然震懾得其他幾個漢子不敢近前!
“你們幾個是一個個地來,還是一塊上?”蘇臨風一摔一踩兩個動作易如反掌似地解決了為首的獄霸以後,衝著他們幾個掃視了一番。
幾個剛才還居高臨下、一臉蔑視,想要戲耍蘇臨風的傢伙,此時面面相覷,驚駭之下竟然忘記了一擁而上或者是開口求饒--主要是太意外了,如果蘇臨風是個壯漢或者猛將的模樣,他們倒還不至於震驚如斯!
“怎麼?都啞巴了嗎?”蘇臨風抬頭掃視了一圈兒,然後將目光停在了那個獻計要“貓戲老鼠”的傢伙身上,“聽說你叫‘老二'是吧?現在輪到你這個老二動手了。”
幾個傢伙終於親身體會到什麼叫做“不怒自威”,雖然對方這個斯文儒雅的年輕書生並沒有大聲叫罵、怒吼如雷,也並沒有鬚髮皆張、目眥盡裂,只不過是輕輕掃視一番,就能讓人身上寒意頓生!
畢竟,性情暴烈、殺人如麻的老大剛剛被人家一摔一踩就伏地慘叫個不停。。
“這,這位兄弟,不要誤會、不要誤會。。”那個獄霸所說的“老二”見蘇臨風將目光停留在自己臉上,立即面色煞白地連連搖頭,“不關我的事兒、不關我的事兒啊
。”
“別亂叫,就你這等無恥之徒,誰是你兄弟?!”蘇臨風鄙夷地瞧了瞧對方,“究竟是怎麼回事兒,只要你老實交待,蘇某放你一馬。”
“是是是,大哥哦不不不大爺,不不不,大,大。。”老二見蘇臨風一直盯著自己,驚慌得再也不知如何稱呼蘇臨風才好,“這都是二閻羅,就是那個牢頭安排的,說是隻要取了你的命,就就,就賞一頓好酒好肉。。”
“為了一頓酒飯,就願意取人性命,在爾等眼裡,人命竟然賤至如斯!”蘇臨風長嘆一聲、搖了搖頭,再次深深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做人不如獸!
那些虎狼之物雖然凶殘,卻也只不過是為了飽腹而已;而人呢?為官為勢、為財為色,或者是隻為出一口氣、一頓酒飯,甚至是僅僅為了開心一笑,就敢對同類高舉屠刀。。
大牢裡那個獄霸的慘叫之聲,讓在外面等待好訊息的二閻羅心中一顫,知道事情不妙!
“籲--看來那小子確實是頗有一手!”二閻羅心裡面慶幸自己剛才並沒有親自動手,否則的話,這陣慘叫恐怕就是自己發出來的。
“難道眼睜睜地看著一千兩銀子硬是要退給人家不成?”二閻羅沉吟了片刻,決心再想其他辦法--為了這一千兩銀子,再困難也要想辦法。。殺人!
輔國將軍袁方得知蘇臨風為了避免禍及袁家,故意將其父子支開以後自己當街踩殺了胡魁磊,再向京兆尹表明一人做事一人當、與他人沒有任何干系,最後卻因為不忍傷害一些老弱婦孺而被押入死牢,不由得一下子雙手顫抖了起來!
“這等重情重義、不泯良知的好後生,老夫豈能為了獨善自身而坐視不管?”袁方輕輕一動,手中的茶碗兒立即碎成了幾塊,鮮血順著鋒利的瓷邊兒直往下淌。
而袁方似乎毫無感覺一般,只是緊擰著眉頭,心裡面在考慮著如何才能救出蘇臨風!
“父親,此時唯有一途可救臨風兄弟!”袁漢飛立即開口說道,“光天化日之下行刺當朝駙馬,無論如何皇上都不會開恩赦免;不如孩兒想法前去劫獄,方有可能救回臨風兄弟!”
“小女認為不可!”不等袁方發話,一旁的韓玉婧立即施禮插嘴說,“稟過義父,依小女對蘇公子的瞭解,劫獄之事萬萬不可
。”
“哦,婧兒何出此言啊?”袁方將軍一臉不解地看了看韓玉婧--畢竟長子漢飛說得對,想要透過懇求皇上開恩赦免蘇臨風,那是沒有任何希望的;除了劫獄一途之外,好像還真沒有辦法能夠救回蘇臨風。
“稟義父,既然蘇公子不願意連累大家,就算是義兄劫獄成功,蘇公子他應該也不會跟著逃出來的,”韓玉婧咬了咬櫻脣繼續說道,“還有,依蘇公子的脾性,恐怕他也不願意做個畏罪而逃的犯人--其實婧兒相信蘇公子,他應該有能力自己出來的,只是蘇公子他。。”
“這個?”袁方將軍緩緩點了點頭,“婧兒言之有理啊!蘇公子確實是有幾分迂腐之氣,可若是沒有這幾分迂腐之氣的話,蘇公子就不再是蘇公子了--這個世上從來不缺明哲保身、趨利避害的聰明人!”
“這可如何是好?”
袁漢飛一聽父親與韓玉婧這樣一說,也是深感如此--如果是尋常那種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遊俠好漢的話,他們怎麼可能會被一些白髮蒼蒼、顫顫巍巍的老年人給圍困?又怎麼可能會為了避免官府禍及無辜百姓而沒有趁亂逃走?
如果真像韓玉婧說的那樣,就算劫獄成功,臨風兄弟他還真有可能會不願意出來的。畢竟一旦越獄而逃,這輩子都只能做個東躲西藏的戴罪之身。
而那個剛烈正直又帶著三分迂腐之氣的臨風兄弟,恐怕很難願意如此苟活於世!
“依婧兒來看,吾等當如何解救蘇公子啊?”袁方將軍撫須沉吟了片刻,實在是想不出解決之道,於是只好看著韓玉婧開口相問。
“稟義父,此事恐怕無解,”韓玉婧深知蘇臨風的脾性,柳眉緊皺低聲答道,“除非,除非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此話怎講?”袁方緊緊追問說。
“蘇公子他俠肝義膽、剛烈仗義,而且是頗重名聲,”韓玉婧輕聲說道,“除非是嫁禍於他、辱其名聲,激起他的求證清白的**,那麼蘇公子必會想方設法自己出來。”
“妙哉妙哉,真是妙哉啊!”袁方聽了韓玉婧的“置之死地而後生”的計策,深感是對症下藥、必能藥到病除
。
既然蘇臨風他剛烈正直又重名聲,只要讓他蒙冤受屈,必能激得他設法出來,努力證明自己的清白之譽!
而且這種辦法一不用向皇上苦求開恩,二也不必冒著殺頭之罪。
“呵呵,婧兒果然是冰雪聰明,而且頗懂兵法精髓啊!”袁方將軍很是欣慰地看著韓玉婧連聲讚歎。
“義父過獎了,”韓玉婧依舊是柳眉不展,“只是此計猶如毒藥,輕則無效重則傷身;而且婧兒極是擔心聖上會不會很快就下旨處死蘇公子。”
“嗯,為父明白婧兒的意思,”袁方將軍撫了撫頜下之須,“婧兒放心就是,此事由為父來想辦法;至於聖上那兒,這等大事肯定會傳旨三司,深挖幕後主使與同謀之人。。”
當朝駙馬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刺殺,京兆尹張大人在擒得凶手後,匆匆進宮要求面見聖上。
像這種驚天大事何人敢阻張愛民見駕稟告?故而太監很快就傳旨召見張愛民。
得知此事,皇上自然是龍顏震怒,立即傳下旨意,三司嚴審,務必挖出幕後主使以及同謀共犯之人,當以車裂凌遲之刑處之。
“稟聖上,那凶手乃是蘇臨風。”當皇上問及凶手何人時,京兆尹張愛民小心翼翼地稟告說。
“蘇臨風?”皇上一聽說“蘇臨風”三個字,立即龍體一顫,想到了那個幫助自己登上天子之位的年輕書生。
想當初,那個書生竟然借兵胡人,又與棲雁城守軍裡應外合、奇襲京師,逼得皇兄驚駕而崩,才使自己登上皇位的。
這件事一直讓皇上既喜且憂--喜的是沒有那個蘇臨風,自己永遠不可能登臨大位;憂的則是有這種人活在世上,真是如同隱芒在側,讓人放心不下啊!
如今那廝竟然再次犯上,光天化日之下殺了當朝駙馬,留他在世絕對是一個禍害!
於是皇上龍眉微皺略一沉吟,立即傳下旨意:“不用審了,速速斬殺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