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的話他會死,你也會死!”安允武將鋒利的刀刃架在樸武澤的脖子上,然後扭頭看了一眼身邊三十名黑衣武士,那些黑衣武士立即分成左右兩列散成弧形朝蘇臨風慢慢圍了過去。
隨後趕來的樸恩慈和樸玉姬見狀馬上住腳不前,知道樸武澤這下可能就要沒命了---蘇臨風自然不會低頭屈服、束手就擒,更何況就算他屈服被擒樸家一樣是在劫難逃!
“蘇某最恨被人威脅!”蘇臨風皺眉搖了搖頭心中突然起了殺機,盯著安允武輕聲說道,“想活命的話就快點兒放了他!蘇某隻給你這一次機會!”
安允武不但沒有放了樸武澤反而是手腕兒輕輕一動,樸武澤的脖子處立即出現了一道血線:“本官差也給你最後一個機會.”
“既然如此你就速速剖腹自裁吧!”蘇臨風最是痛恨別人要挾自己,故而不等安允武把話說完立即使出了攝神術。
讓樸玉姬她們不可思議的是,蘇臨風話音剛落安允武微微顫抖了一下,迅速反握刀柄、倒轉利刃朝著自己的腹部狠命地刺了下去!
“呃.”安允武低頭看到自己下腹血流如注,這才瞪大眼睛一臉的驚恐好像如夢方醒一般,可惜窄窄而鋒利的雪刃刺入腹中直抵脊柱,劇烈的疼痛與極度的恐懼讓他已經沒有了掙扎的力量與勇氣,很快便倒在了地上。
那些黑衣武士聽到安允武痛苦的叫聲回頭一看,一個個立即驚駭地雙目瞪圓,不知道允武君怎麼可能會真的剖腹自裁。
“爾等再敢向前,安允武那廝便是你們的榜樣
!”蘇臨風衝那些黑衣武士揚了揚下巴,“不信的話爾等可以上前試試看!”
那些黑衣武士根本沒有從驚駭中回過神來,聽蘇臨風如此一說更加愕然恐懼,一個個面面相覷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乾脆頓足愣在了那裡。
其中一個為首的武士不肯信邪更不肯示弱,怪眼一睜雙手緊握刀柄率先吼叫一聲朝蘇臨衝了過去。
蘇臨風絲毫沒有懼怕之色也沒有動手格擋反擊的意思,乾脆揹著雙手挺胸而立紋絲不動,只是淡然平靜地看著對方。
“呀.”樸玉姬驚叫一聲急忙捂住了雙眼,不忍看到蘇臨風被那窄窄的五尺長刀劈中身體。
樸恩慈也是極為驚愕,不知道蘇臨風為什麼不像以前那樣閃身躲避。
眼看那個黑衣武士就要衝到蘇臨風跟前、高高舉起的雪亮長刀再有數尺就要劈中蘇臨風,那個武士卻突然頓住腳步硬生生地停了下來,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居然學著安允武的模樣迅速反握刀柄,將長長的雪刃狠命地朝自己的下腹猛地戳了進去。
那個黑衣武士身手相當不錯,居然一下子把長刀從前腹入、身後出,立即是動彈不得.
“趕快把他們兩個的屍體抬著滾蛋,否則的話爾等也會步他們兩個後塵的!”蘇臨風衝那些黑衣武士淡淡地說道,“當然,想要嚐嚐雪刃入腹究竟是何滋味兒的可以留下來!”
那些武士們當然不想嚐嚐雪刃入腹的滋味兒,戰戰兢兢地相互瞧了一下很快就抬著安允武和為首的武士屍體迅速逃之夭夭。
“下次再來時別忘記請你們縣監大人一塊過來!否則的話改天蘇某有空時一定會去找他的!”蘇臨風衝著那些逃跑的黑衣武士高聲提醒道。
“賢侄!”
“臨風君.”
樸恩慈和樸玉姬她們怔了一下,雖然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但心裡面也就更加相信蘇臨風以前所說的話了.
韓玉婧一個人居然大敗數十名黑衣武士而蘇臨風更是輕輕鬆鬆地殺了兩個、讓一百多黑衣武士狼狽逃跑,這個訊息令李智尚甚是驚駭坐臥不安
。()
李智尚感到非常後怕,暗暗慶幸自己當初幸虧沒有親自動手幫助官府擒拿蘇臨風,否則的話以自己的那點拳腳工夫肯定會丟人現眼的。
“這一下他們樸家定然會非常得意、非常開心的!”一想到這裡李智尚的心裡面就隱隱感到有些難受,不知道下一步究竟應該如何去做--再繼續前往縣衙告密肯定是沒有任何意義了!
不過,當李智尚突然想到自己已經在樸家的漁船上作了手腳時,李智尚終於露出了些許欣慰的笑容。
“如果讓蘇臨風和韓玉婧她們兩個也一塊乘船出海那就更好了!”李智尚默默地念叨著,非常盼望蘇臨風和韓玉婧能夠和樸恩慈父子一塊出海打漁,那樣的話他們兩個極有可能就要沉屍海底、以身飼魚.
對於樸恩慈一家來說日子總是要繼續過下去的,既然有蘇臨風、韓玉婧在這兒確保家人安然無虞,樸恩慈決定明天就要和兒子一塊出海打漁--否則的話就算家底兒再厚會坐吃山空的!
次日一早,樸恩慈與兒子樸武澤向蘇臨風交待了一番就要準備出海打漁。
“伯父且慢!”蘇臨風眨了眨眼睛稍稍遲疑了一下,“雖然說不清問題究竟出在什麼地方,但晚輩總是感覺到心裡面有些不安。對了,伯父應該還記得昨天的事兒吧,就是當晚輩說大不了要駕船逃亡海上時,李智尚居然一臉鄙夷地說什麼他已經作了準備,伯父你看他會不會.”
“哦,是有這回事兒,可是?”樸恩慈搓了搓手,“可是他又能怎麼樣呢,總不成他攔著不讓出海吧?”
“不不不,晚輩的意思是,李智尚那廝會不會暗中在漁船上做了什麼手腳?”蘇臨風擺了擺手試探著問道。
“這個不可能吧?”樸恩慈立即瞪大了眼睛,“那樣的話不但有違漁民祖輩相傳的規矩而且也是會觸怒海神的!”
“父親,孩兒覺得臨風君言之有理,李智尚那廝從來都是不擇手段,哪裡會顧忌什麼!”樸武澤倒是相信蘇臨風的提醒之言。
“這樣吧,不如一塊到碼頭處先瞧瞧情況再說,沒有事情當然更好
!”蘇臨風覺得只是僅僅懷疑而沒有什麼證據難免算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故而略一沉吟開口建議說。
樸家父子自然並無疑議,和蘇臨風一塊向碼頭走去---碼頭上許多漁民也正在忙碌著準備出海。
樸武澤他們三個人在樸家的漁船上裡裡外外檢查了一遍,發現東西未少、漁網未破,就連鍋碗瓢盆的東西都是原樣未動。
“看來是晚輩多疑多慮了。”樸恩慈他們三個從船頭走到船尾、從甲板走進船艙並未察覺到任何異常,蘇臨風只好承認是自己想多了。
“呵呵,沒有問題才是最好的,李智尚那人小肚雞腸見不得別人比自己過得好,但也不至於黑心黑肝地胡作非為!”樸恩慈笑著說道,“當然,小心無大錯,賢侄一身武藝高超絕倫而且又心細如絲,這樣更好!”
蘇臨風笑了笑也是認為沒有事情當然更好,見周圍與之一塊出海的其他漁船已經陸陸續續起錨待發,蘇臨風衝著樸恩慈父子兩個拱了拱手說了句“一路順風、滿載而歸!”,然後輕輕躍到了岸上準備目送樸恩慈他們啟程再轉身回去。
“父親且慢!”樸武澤再次將船上的東西檢查了一番卻是仍舊不肯放心,畢竟蘇臨風所說的昨天之事讓他甚感不安--因為他深諳李智尚的人品與心腸。
說罷,樸武澤三下五除二很是麻利地脫掉身上的衣衫撲通一聲躍到了水裡,圍著船身細細地檢查了起來。
“這孩子,真是.”樸恩慈搖了搖頭只好再稍等片刻。
蘇臨風見狀也並沒有立即離開,亦是饒有興趣地在岸上看著樸武澤。
“父親你瞧這個!”不一會兒工夫,樸武澤突然右手一揚把一塊什麼東西丟掉甲板上面叫了起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兒?”樸恩慈定睛一看立即渾身哆嗦了一下臉色蒼白、很是驚駭--因為兒子丟到甲板上的東西居然是一片茬口兒很新的木塊!
樸武澤又忙碌了一會兒這才攀著船幫躍上了甲板,神色很是凝重而憤怒:“父親,幸虧臨風君提醒,今天是斷然不能出海了----那下面居然有臉盆大小的一塊凹陷,明顯有斧鑿的痕跡,估計再深上半指就會透水的
!”
“什麼?這,這是想要樸家人葬身海底去餵魚啊!”一向與人為善的樸恩慈也忍不住氣得怒罵了起來,“哪個喪盡天良的狗東西乾的這種事兒!”
旁邊其他漁船上的百姓聽到樸恩慈父子的叫聲也紛紛靠攏了過來詢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幾個年輕的漁民聽了樸武澤的話一臉的不可思議,然後紛紛跳了下去親自去瞧瞧是真是假.
“是哪個天打雷劈的王八蛋居然做出這種事來!那下面的斧鑿之處真的有臉盆般大小,等到透水時堵都堵不住的!”
“大夥兒必須把那個狗東西給揪出來,否則說不定誰家的船在打漁時就透水沉底兒了!”
“對,必須把那個喪盡天良的狗東西給揪出來,這種事都能下得了手.”
當那五六個年輕的漢子從水中再次躍到甲板上時,一個個皆是義憤填膺、高聲叫罵著,紛紛表示今天誰也不出海打漁了,務必要把那個黑心黑肝的東西給找出來。
那些漁民立即回到自家的漁船邊兒細細檢查了一番,雖然最後的結果只有樸恩慈家的漁船有那種斧鑿的傷痕隨時都有可能透水,但他們仍舊沒有自顧自地出海打漁,而是紛紛放下了錨石、拴牢了船身--因為這種事兒若不趕快找出那個罪魁禍首的話,指不定哪天自家人就會葬身魚腹!
“恩慈兄究竟得罪誰了?”
“恩慈叔你看這事兒究竟是哪個王八蛋乾的.”
那些漁民們再次圍靠到樸恩慈的身邊紛紛叫嚷著、追問著。
“諸位,這事兒樸某也不敢信口開河胡亂說,不過,樸某把昨天的事兒給大夥講一下,大夥聽聽再說吧.”樸恩慈雖然怒火中燒卻也並沒有直接指明就是李智尚乾的,畢竟是自己並沒有確鑿的證據在手。
於是樸恩慈就把自己和蘇臨風昨天在李智尚家發生的事兒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講了一番,特別是蘇臨風表示大不了要駕船逃跑時李智尚所說的那些話,樸恩慈如實向眾人作了介紹.
“咳,恩慈兄你還羅嗦個什麼,這事兒肯定是李智尚那個狗東西乾的啊
!”
“對對對,除了那廝還有誰會做出這種沒有良心的事兒.”
一幫年輕氣盛的漁夫們更是摩拳擦掌紛紛叫嚷著到一塊去找李智尚問個清楚,說是這個問題不解決掉的話以後說不定哪家就倒黴了。
“好!問問那個沒有良心的東西去!”樸恩慈也沒有料到李智尚的心腸居然會黑到這種程度,於是咬了咬牙帶頭躍下甲板朝李智尚家而去。
一二十個漁民也齊心協力緊緊地跟在樸恩慈父子的身後。
蘇臨風眨了眨眼略略沉吟了一下覺得今天這事兒甚是棘手難辦--李玉珠夾在中間倒在其次,問題的關鍵是如果李智尚矢口抵賴的話還真不宜亂動殺機!
猶豫不決了片刻,蘇臨風也只好硬著頭皮遠遠地跟在後面朝李智尚家而去.
李智尚站在院門口朝村外的官道上眺望了許久,正在期盼著縣監大人另派高手前來緝拿蘇臨風的時候突然看到樸恩慈父子兩個氣勢洶洶地正朝自家而來,並且他們父子兩個的身後居然跟了幾十口子同村漁民,心裡面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自己暗中偷鑿樸家漁船一事肯定業已被人發現!
因為除了這種事兒其他同村漁民是應該不會跟隨樸恩慈一塊過來的。
李智尚稍一愣神兒急忙轉身回去,先是將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別在了腰間,然後手拿一把鋥亮的漁叉趕快堵在了門口。
“你們這麼多人前來想要幹什麼?”李智尚見那些人面帶怒容,故而急忙挺起鋥亮的漁叉厲聲問道。
“李智尚你這個沒有良心的狗東西怪不得昨天你說那些話呢,原來你這廝居然黑著心肝想要把樸家父子送到海里去餵魚!”樸恩慈雙目噴火地指著李智尚罵道,“樸家一向對你如何你自己心中有數,你還算個人的話就快點兒當著大夥兒的面跪下認錯!”
“樸恩慈老東西你這是什麼話?”李智尚故作不解地反咬一口,“老子昨天還好心好意地請你前來喝酒,你這老傢伙今天竟然領著這麼多人氣勢洶洶地前來,究竟是什麼意思?嗯?”
樸恩慈再次當著眾人的面把昨天的情況說了一遍,氣得是渾身發抖.
“哦,原來搞了半天是你家的船底兒被人給鑿了啊,”李智尚故作平靜地說道,“可你不能憑白把那件事賴到李某的身上
!”
“他孃的,不是你李智尚還有何人會幹出這種事兒?”
“李智尚你今天還是老老實實承認的好.”其他漁民都是非常清楚李智尚的為人,故而紛紛開口指責說。
“捉賊捉贓、捉姦捉雙,你們有何憑據說是老子乾的?”李智尚勃然大怒左手拿叉、右手刷地一下從腰裡拔出了明晃晃的菜刀厲聲罵道,“他孃的誰敢誣賴老子,老子今天非砍了他不可!”
樸恩慈他們人數雖多但一個個皆是空手而來,沒有料到李智尚居然如此凶猛、早有準備,故而看到李智尚揮舞著菜刀厲聲威脅叫罵,眾人也是束手無策。
“既然不是你乾的,那你為何揣著菜刀、拿著漁叉地早有準備?這分明是你做賊心虛!”樸恩慈堅信自家的船就是李智尚所鑿。
“這?揣著菜刀拿著漁叉又怎麼了嘛?真是笑話!”李智尚聽了樸恩慈的話以後稍稍一怔立即冷笑著反駁道,“就因為老子拿了把菜刀都能證明是老子乾的?今天你姓樸的不給老子跪下磕頭認錯的話,老子就到縣衙裡告你一個誣人清白的罪!”
“你?”樸恩慈遠遠沒有李智尚口舌伶俐,雖然心中明白就是對方所為可苦於沒有證據在手,急得臉紅脖子粗無計可施。
“你什麼你?你樸恩慈居然信口雌黃妖言惑眾,蠱惑這麼多人想要造反還是怎地?”李智尚見樸恩慈氣得渾身直哆嗦,於是就更加囂張了。
慢慢跟了上來的蘇臨風見狀皺了皺眉也是感到甚是麻煩,畢竟殺人容易服眾很難,沒有確鑿的證據在手而李智尚又不肯承認的話自己確實是不能亂開殺戒。正在這時,幾十個黑衣武士簇擁著縣監大人親自來到這個小漁村。剛剛進村就看到一戶人家前面聚集了許多百姓,縣監大人略一思索立即吩咐轎伕先到那裡瞧瞧究竟是怎麼回事。而韓玉婧和樸玉姬、樸玉珠她們三個本來在樸恩慈的家裡說笑著準備明天一塊下海去摸珍珠貝的,突然看到數十個黑衣武衣簇擁著兩頂官轎進村立即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