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楊黑早有疑慮,本就懷疑旺財與卷軸中的神犬有些不為人知的關聯,此刻也傻眼了。旺財表現得太過隨意,不像他們那般艱難前行,難以逾越半步。旺財施施然前行,得瑟到了極點,大嘴都咧到後腦勺了,一臉的賤笑。
“你這到底是什麼狗……”
冷滬很受刺激,三色天竹讓旺財給拐帶了,而今他又被那種強勢的威壓崩回來,骨頭都要碎了,旺財卻跟沒事狗一般踱著步子。
“這條狗看著真讓人火大。”冷滬咬牙道。
“是有那麼一點點……”楊黑表示贊同。
“……”
許三滿頭黑線,卻也無法反駁。更多的時候,他比任何人都要想削旺財一頓,
“汪。”旺財歡叫,它跑了一圈,到洞府裡逛了逛,四處溜達,而後就出來了,什麼都沒有帶出來。
“把裡面的東西都弄出來。”
許三很無言,感覺旺財是故意的。這貨雁過拔毛,不知道掠奪了多少修者的戒指,怎麼可能放過裡面的東西,必定有陰謀。
“汪。”
旺財朝著許三叫喚,賊眉鼠眼,一臉賤笑。楊黑與冷滬不明所以,然而許三通曉其義。與旺財相伴到如今,從小一起長大,許三對旺財很瞭解,這貨分明是存心敲詐地心[***]精華。
“你先去,記住把卷軸裹上。”許三循循善誘,想要先把東西弄出來,而後賴賬。
“汪。”
“拿出來就給你……”
“汪。”
他在不懈努力,然而旺財很堅決,似是清楚了許三的小心思,不先拿到地心[***]精華絕不撒口。
“彆著急,我會給你的……”
“汪。”
“……”
“汪。”
“死狗,給我滾進去。”最終許三惱羞成怒,一腳就把旺財踹了進去。
他當初與楊黑結盟就是為了這裡,想要了解到旺財的來歷。魔島上雖然諸多英傑在此,卻皆為年輕一輩,雖然見識不凡,卻終究太年輕,不能知曉諸多祕辛與種族。這裡沒有人能夠道明旺財的來歷,如今這是唯一的線索,關鍵時刻旺財卻在這裡和他討價還價,這讓許三很火大。
“你要是不把卷軸弄出來,丫的,我燉了你……”許三很生氣。
“何必如此……”
“你這條狗可不一般。”楊黑與冷滬面面相覷,感覺這一人一狗很令人無語,紛紛出言。
最終,旺財將錦盒,蒲團,卷軸,甚至連石質的桌椅都弄了出來,擺放了一地。卷軸被收起,裹在了一起,遮蔽了一切的氣機,否則幾人要被活活震死。
錦盒很普通,就是一般的盒子,沒有什麼出奇的地方。楊黑拿起錦盒,在仔細的觀看,確定沒有什麼機關之後,他打開了錦盒。光華一閃,有十幾篇經文要義現世,這是一卷殘經,是起始卷,後沒有尾。然而也很驚人了,價值難以估量,講述陣法大道。
“這真的是陣法大家的手記……”
幸福來得太突然,這樣一卷陣法要義放到外界必然少不了一場龍爭虎鬥,年輕人根本不夠看。很多宗門教派,世家國都的人物都要出手。瑰寶突然到兩人手上,讓兩人感覺有些不真實。
“不錯,當中記載有一些早已失傳的陣法,以及陣法大家的體悟,是一宗無上的瑰寶。”
修者的世界,陣法有了再度走向鼎盛的趨勢,而今世間陣法宗師都沒有幾位,一位陣法大家的手記,價值驚人,一旦傳出去,很多人都要心動。
“可惜不完整,是殘缺的,不然真的是無價之寶。”
“別貪心了,有一卷經文要義,配上許多早已失傳的古陣,已經足夠。”
旺財早已將卷軸裹起,許三收起卷軸,很想立刻開啟觀看,卻心存顧忌。一旦開啟,那種恐怖的威壓能夠將他們活活的震死。他與楊黑,冷滬一起觀看那捲殘經,旺財被拋到了一邊。旺財顯得很委屈,不住的蹭許三褲腳,最終許三截下部分地心[***]精華給旺財。
“陣為奇,取天地靈氣,勾勒大道;陣為術,通古今之變,斬天封神……欒谷役祖,陣天源道,大道同歸……”
“奇篇是為弈,運轉天地……術篇是為行,困天封地;離篇,冀篇……皆有其緣法,妙相天成。”
“天賁留連而望法,取天同道,而留《鬼經》以人世……”
起始篇很神異,幾人震驚。陣法是一門古老的學問,傳承遠古,修至深處絕對了一大利器,摘星逐月,斬神封仙,可證大道。
“這是一本書,而今只是一部分。”
“《鬼經》,敢用這個名字,必定有神鬼莫測之能。深諳陣法精髓,引人入陣,開啟陣法一途,是無價之寶。”
這十幾篇經文要義講述陣法一途的原理,起始,相通,……將人帶入一個活生生的世界,開啟另一道門戶。許三深受感觸與啟發,他覺得法相天地若是佈下絕陣,與陣法相通,戰力必定提升一大截。
“原來陣法還可以這樣用……”
“這樣的妙法奇異到了極點,我未曾看到過哪些陣法一脈的人動用……”
幾人看得如痴如醉,好似看到了另一個世界,打開了另一扇門戶,一時間沉醉其中,難以自拔。
“起。”
許三揮手,將自身感悟融入其中,在運轉《鬼經》當中記載的一個小術法。截下元氣為引,透過一種奇異的運轉,簡單佈下一個沒有任何用處的小陣法。然而沒有什麼動靜,什麼變化都沒有。楊黑與冷滬亦在嘗試,沒有人成功。
“這一脈博大精深,如今我們只是初窺門徑,甚至還算不上,這樣也屬於正常。”楊黑笑道,並沒有氣餒。
然而下一刻,他緊緊的閉緊了嘴巴。許三揮手,有元力瀰漫,並非他動用修為,而是攫取天地間的元力,在以一種奇異的方式運轉。
“你是怎樣做到的?”冷滬驚異。
“這裡很容易感受到元力,而且我的眼睛與常人有些不同,可見天地間的元力運轉……”
楊黑與冷滬吃驚,這樣的瞳術的確少見,可見天地間的元力運轉,對於陣法一途有著莫大的助益。“怪物。”冷滬暗自嘀咕。
許三沉浸於手中玄妙的感覺,他看到了一條大道,陣法或許真的可以與法相天地相通,相輔相成,產生不可思議的變化,對他來說有很大的用處。許三對法相天地寄予了很大的希望,是真的想要另成一方世界,開啟一方時空,建立法則,銘刻大道……而今陣法與其有相通之處,正好可以相互借鑑,尋找共通。
“唰……”
並未動用修為,單純的攫取天地元力,奇異的光輝流淌,一個小光圈成形,雖然很淡,許三卻看到了希望。他想要更進一步,建立更加複雜的運勢。然而失敗了,小型的術法激顫,小光圈化作一道光束激射,沒入山間。
“不好。”楊黑臉色大變,想要阻斷光束,然而這發生得太突然了,他終究慢了一步。
光束射入山間,如同石子跌進湖泊,激起波紋道道,光束消失。山間的波紋急速擴散,元力瀰漫,此刻是真正的元力,並非虛無的幻陣造成的幻象。
“你激活了陣紋……”
他指著許三說不出話來,臉都綠了,一臉的菜色。
這是幾乎就是一座陣山,到處都是陣紋。陣法大家佈下的陣紋,宗師來了都無用,九死一生。而今波紋擴散,元力四處激發,牽一處而動全身,山頂所有的陣紋都活絡了,下山的路被阻斷,全是殺機。若是強闖,保準被轟得連渣都不剩。道道璀璨的神霞沖天,虛無的殺意撼世,幾人心中震動,感覺殺意如海,瞬間將幾人淹沒,難以反抗。
樂極生悲,原本已經得到了《鬼經》,只需細細研讀鑽研,必有所得,而今卻造成這樣的局面。楊黑與冷滬想要罵娘,好好的削許三一頓,而今危險到了極點。
許三渾身冷汗,心驚肉跳,沒想到這裡比想象中更加可怕。死亡陰影籠罩,許三一動不動。
“千萬別動,此刻殺意無差別覆蓋,雖然浩渺如海,卻並未攻擊,我們還能活命;若是動了,招引殺意攻擊,誰都活不成……”
三人不敢妄動,以神念傳音,浩浩的殺意如同波浪席捲,一浪又一浪,一浪勝過一浪。冰冷刺骨的殺意瀰漫,三人如墜冰窖。
“你這個混蛋,我真想削你一頓……”
楊黑咬牙切齒,從天堂到地獄,不過瞬息。
“他媽的……”冷滬也忍不住了。
“兩位,還是別說這些了,留點力氣想想怎麼脫身吧。”許三臉不紅心不跳,並不惱怒。事實上他很心虛,陣紋就是他激起的。
“我@#¥%¥#……陣法大家的手筆,你我連初入門的菜鳥都不算,怎麼想辦法……”冷滬破口大罵。
“滾蛋,宗師來了都無用,九死一生,你還指望我們能活命嗎?”楊黑臉都綠了,一臉的晦氣。“沒想到我居然會死在這裡,還是被你小子一不小心給弄死了,同歸於盡啊,我冤枉……”楊黑感覺很憋屈。
“……”
許三很無語,他沒有說話,如今多說什麼都是徒勞,殺陣開啟,難以活命。靈識被隔絕,神念被壓制,不過*成一束傳音還不成問題。
他運起白眼,想要勘破虛妄。白芒瞬息覆蓋住眼球,許三看到了不一樣的地方。
條條細密的光線成形,宛如細絲,將這天地封的嚴嚴實實,難以跨出半步,是真正的動輒生死。漫天的都是細絲,當中蘊含著毀滅姓的殺意,一動就是就會觸發殺機,幾人幾乎陷入了絕境。
“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沒想到會成為我的埋骨之地……”
“如今我們連動彈都不行,怎麼活命?你小子可害死我們了。”
楊黑與冷滬喋喋不休,對許三充滿了怨念,想要咬他一口,卻只能想想,不敢真動。
許三沒有搭理他們,他心中空明,越是殺機之下,許三越平靜。他好似找到了以往與許凡同行,跨越山河,登臨險峰的感覺。白芒覆蓋住他的眼球,許三顯得很淡漠。
他在仔細觀察陣勢的運轉,道道隱形的氣機勃發,四處激盪,卻並未動逃過許三的眼睛。他看到了很多,但是陣勢的變化很複雜,他連入門都算不上,一時間難以把握。
冷汗自他頭上滑落,許三越看越覺得陣法一途博大精深,一時間難以把握,而今殺局一啟,想要活命唯有打出去。然而他們當中沒有人有這樣的實力,打出去只是一句笑話,卻一點都不好笑。
時間緩緩而過,三人被困於此,已經有了大半曰。
“天妒英才,我楊黑縱橫一世,卻被留在了這裡,造化弄人……”楊黑此刻化身話嘮,喋喋不休,自戀到了極點。
“天妒英才?黑才我信,英才就免了。”冷滬毫不留情打擊。“你和凌飛雪到底怎麼回事?我怎麼嗅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生與死就在片刻,冷滬此刻竟然八卦了起來。
“也罷,我就實話告訴你,那小妞追著我不放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多半是看上我了。”楊黑大言不慚,一點也不害臊。“我和她其實也有一段往事,有過一段同行的經歷……”
這樣的境況下,楊黑也沒什麼顧忌了,此刻開始吹牛。
“我最初就是與凌飛雪同行,她看我長得帥,非要拉著我一同上路,我拗不過她,只能隨了她的願。”
“拉倒吧你,看你長得黑還差不多。黑得都快辟邪了,你比異獸還異獸,打不打先不說,嚇倒是可以嚇走一批……”冷滬譏諷道。
“嫉妒,純粹的嫉妒。當初凌仙子要沐浴,還是我給把的關……”說到這,楊黑立刻住嘴。
“嗷……你丫的不會是偷看人家洗澡被發現了吧?怪不得人家不搭理你……”冷滬眼冒綠光,發出狼一般的乾嚎。
“胡說,你別造謠,我會是這樣的人嗎?”楊黑反擊。
“太是了,我就知道你是這樣的人。”
“怎麼說話呢你……”
“我就這麼說話。”
“……”
“……”
兩人開始扯皮,吵鬧個不停,聽得許三一陣頭大。
“別吵了。”他打斷了兩人。“或許我們可以活命……”
「未完待續,《魔道凡》於逐浪網獨家連載,希望大家多多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