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別離如今,陷在一個很奇怪的狀況裡。
換在平常,他一定要分析這方無定想要拿這古靈藤所為何用,可現在,他就算覺得奇怪,也沒有深究的心思。
在他的心目中,只要方無定高興,他就高興。
當即毫不遲疑的從懷中拿出那個裝著古靈藤的匣子,放在方無定的面前:“嗨!不就這點事麼!拿去拿去!”
方無定長出了一口氣,臉喜『色』甚為明顯:“多謝馮兄!”
蕭別離指著他的鼻子:“見外了!見外了!來!喝酒!”
方無定小心的將錦盒收入囊中,端起杯子和蕭別離碰了一碰,眼睛瞟向左側的倩雪,見倩雪似乎對他的表現並無詫異或者反感,心下才稍稍安定了些。
“我跟你說!”蕭別離這一突兒,起碼喝了七八壺好的美酒,說話間舌頭也有些大了:“以後你方無定有任何需求!只管來找我音未落,‘嗒’一聲,一顆大頭已經摔在桌,嘴中呢喃有聲,已經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馮兄,你醉了。”方無定起身就待去攙扶,卻見右側的香溢攔在自己之前將蕭別離攙扶起來,一言不發,起身便往內堂行去。
無定有些發愣的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大聲道:“那,那馮兄好生休息,方某告辭!”
方無定想要從凳子起身,卻見倩雪突然起身,有意無意的攔住了自己出行的道口,身一股熟悉的香氣撲面而來。
是倩雪!
這個一定是倩雪!
倩雪離方無定的距離,幾乎只有半寸,方無定幾乎能感覺到她肌膚傳遞的熱度!
倩雪為什麼要攔住自己.什麼不說話?方無定只覺口舌乾燥,仰頭看向重重面紗下的那張面孔,卻見『露』出的那雙眸子中,充滿了讓他難以解讀的內容。
似乎有怨恨,有不捨,還有感情..
“雪兒..”不知不覺,這一聲稱呼,就從方無定的脣邊溜了出來:怨我麼?”
倩雪沒有說話,沒有讓路,一雙美眸卻突然閉了閉,再睜開時,似有一顆晶亮在眸中閃耀。
“雪兒..我!”方無定突然感受到一種莫名的心痛:“我對不起你!”一隻手伸出,已經握住倩雪的一隻柔荑,倩雪似乎微微掙了掙,卻很快就放棄了。
這個傳遞的資訊對方無定來說,不亞於一種明確的暗示!
倩雪..她沒有拒絕我!
意『亂』之中,方無定還下意識的看了看周圍的情形,周圍,很安靜,馮小山醉了,香溢去服侍了,門口的守衛沒有馮小山的命令,絕不敢進來打攪!
這個大堂!就只剩下我和倩雪!只剩下我們兩個!
方無定再也難以抑制心中那一把熱切的幾乎能將自己點著的怒焰,站起身伸出猿臂,一把將倩雪攬入懷中!
這股溫熱!這股香氣!這份柔軟!
倩雪沒有反抗!她沒有反抗!方無定的耳畔中只聽到懷中女子幽幽的嘆息,似乎是一種認命的聲音,是一種決定放縱的聲音!
方無定的手在發抖,倩雪的裙帶就在眼前,那一根薄薄的絲帶下,便是自己嚮往了多年的禁地!這根絲帶是個活結,只是輕輕一拉,倩雪的長裙便散落開來,『露』出雪白的小衣,雪白的褻褲,雪白嬌嫩到吹彈即破的肌膚!
方無定幾乎被自己眼前的美景驚呆了,緊攬懷中的嬌軀,一時間竟不能繼續,他從來都不知道,倩雪的胸膛竟然怒凸到他無法想象的地步!而這絕密的所在,就在自己的眼前,自己的手指之下!
是可忍孰不可忍!是男人就不能忍!
方無定長吸一口氣!狠狠一把!撕開了那層薄薄的小衣!
怪的是,這件薄薄的小衣之下『露』出的卻非自己想要看到的美景..而兩塊薄薄玉片製成的又一件胸衣!
方無定還沒來得及吃驚,突聽一個晴天霹靂在自己耳後根驚天暴起!
“你在做什麼!”
這是方無定的肉身聽見的最後一句話。
一道雪亮的光芒從大堂的入口『射』入,準確的擊中方無定的後腦勺,方無定的精魂幾乎在遁出的一瞬間,就被身後這人抓了個正著!
“你在做什麼!”方無定的精魂在此人的掌握之中拼命掙扎,卻是完全沒有掙脫的可能,只能聽見此人的怒吼之聲!
這裡的動靜很大。
這種靈力的波動,很快將馮霸山和段修遠吸引而來,當他們趕到的時候,正看見一個躲在牆角,捂住胸衣的女子,和郭健手中掙扎不休的精魂。
“這?”段修遠一見方向是仙緣堂,心中已覺不妙,當即搶前來,正看見歪倒一邊的屍身,正是方無定,急忙問道:“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躲在一邊抽泣的女子似乎渾身乏力,掙扎著摘掉頭的面紗。
“水月?”馮霸山『摸』了『摸』鬍子,抓了抓腦袋:“你在這裡做什麼?”
水月緊緊拉住散『亂』的胸衣,聲音嬌柔委屈:“我和相公在這裡陪這個叫方無定的人喝酒..相公喝醉了,映蓉扶他去歇息,誰知道..誰知道這方無定竟然『色』膽包天..他,他!”水月一時無以為繼,隨即啜泣起來。
“老夫親眼所見!”郭健鬚髮皆張,如天神下凡:“老夫和孫女婿約好,在這裡教他些功法,哪曾想剛到此地就見此人慾對我孫女婿的夫人圖謀不軌!孃的!沒收住手,將此賊肉身殺了!精魂還在!看老夫好生拷問拷問!是他孃的哪裡來的宵小之徒!竟敢行此不端之事!”
段修遠額虛汗直流,簡直就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不說話,另一個人卻說話了。
“方無定!”眾人一怔,卻見馮小山在郭映蓉的攙扶下不知何時回到了大堂內,馮小山的嘴脣顫抖之巨,足見他心痛之深:“我把你當成貼心知己!你想要古靈藤,我二話沒說就給了你!你居然就這般對待我麼?竟然趁我不在,就要非禮我的新婚妻子麼!”
“古靈藤?”馮霸山皺了皺眉,伸手從方無定的屍身取下儲物袋,也不知用了什麼法子,輕易就去了袋子的神念,將其中的物件取了出來,其中赫然就有古靈藤的匣子!馮霸山眼角輕瞟,看向默然不語的段修遠:“如果我沒記錯,此子應該是段門主帶來的弟子?段門主可否解釋解釋,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逆徒!!”段修遠怒髮衝冠,怒目圓睜,不由分說,一把從郭健手中搶過方無定的精魂,手掌中黃芒大放,將方無定的精魂燒得灰飛煙滅:“這逆徒竟然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其罪當誅!我段修遠愧為門主!竟然沒有收斂住不孝弟子!其罪當罰!”
郭映蓉突然道:“這方無定和相公之間的事,映蓉也略知一二,想必是不忿相公奪了他的摯愛,想要藉機報復,想必此事是他自作主張,與段門主無關。”
水月擦著眼淚,冉冉起身,向段修遠拜了一拜:“多謝段門主為水月出手,得彰正義,小女心緒平定多了。”
蕭別離長嘆了一聲,下了臺階,將水月攬在懷中,痛心疾首:“段門主下手未免太快了,其實,其實即便是方兄作出這樣的事,我,我還是不願意怪責於他..”
段修遠的臉『色』青一陣紫一陣,一口氣梗在喉中,實在難以說出半個字來。
“行了!”馮霸山的眼神在水月和蕭別離面來回瞟了幾眼,淡淡道:“此間事了,既然沒出什麼大事,今天這件事到此為止,誰也別在外間『亂』嚼舌頭,這方無定的死,就歸在魔道暗殺之。不早了,你們也早些回去休息,郭老哥教授功法之事,大可緩一緩。”
“是!”蕭別離輕輕一揖,孃的,這馮霸山的反應好快,這麼短的時間,既穩住了段修遠,又將此事嫁禍給魔道,激發仙道同仇敵愾之心,果不愧是自己一世的大敵!
“說的是!”郭健和蕭別離對視了一眼,兩人均微微一笑:“我們幾個老傢伙就別打攪我孫女婿的洞房花燭了,繼續喝酒!”
馮霸山沒有再將靈『性』大減的古靈藤交給蕭別離,而是自己收了,轉身對剛剛趕到的莫長風輕輕道:“後面的事,你知道怎麼處理。”
莫長風點了點頭,恭送三位離開。
雖然沒有親眼目睹方才的那一幕,但見死掉的方無定,莫長風登時明白了七八,讚許的看了蕭別離一眼:“屬下祝馮堂主福如東海!豔福齊天!”
蕭別離想要笑,但卻不知怎的,笑不出來。看了方無定的屍身一眼,帶著水月郭映蓉出堂而去,直奔半空中的大轎。
整個計劃很成功,倩雪香溢被自己弄得昏昏欲睡,讓水月和郭映蓉假扮成她們,水月有意無意中讓方無定認為她是倩雪,再隨便暗示暗示,就成功的將方無定誘『惑』到心動。
自己當時就在一側旁觀,也成功的將心中對方無定的好感降到最低,自己的老婆,一向都是決不能觸碰的底線!哪怕心中對方無定的好感再甚,碰到這個底線,也會由愛變恨!
更何況方無定成功的被段修遠親手殺了,自己心中即便還有不舒服,也會將怒氣朝向段修遠,而不是自己人。
唯一鬱悶的是,無論怎樣設計,方無定之死,終究還是讓自己的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這應該就是那什麼狗屁情感轉移的後遺症..
剛剛皺了皺眉,就覺左右兩邊香風一起,臉側被兩個香脣突襲了一記。
耳側突然就聽到一個纏綿誘『惑』的聲音:“相公..現在怎生..也該輪到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