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真實謊言
結果在整個房間停留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眾人並沒有看出什麼不妥,無論是司徒雲氏,還是項斐,都未曾有所斬獲。
項斐看向虞舞嫵,“灩夕姑娘,我有一事相求,如今這媚靈姑娘乃是這些案子當中唯一的生還者,也許她也是能夠抓住真凶的唯一線索,能不能讓我把她帶回去,我會帶她去靈樞派醫治一番!不知……“
“她是我們傾城教坊的人,我自然會想辦法醫治她!無需項少俠關心!“虞舞嫵斷然拒絕道。
“那我也只好在源水城停留一陣子,等這位姑娘稍微好轉一些,再來打擾!“項斐絲毫不退讓,充滿了某種堅持。
“項少俠,事實上,跟隨司徒家主來訪的那些客人們,難道對此一無所知嗎?”靖凜穹淡淡說道,對於司徒冠纓的好大喜功,虛榮貪慕,他本身也沒有什麼好觀感。
正在這時,一陣尖叫聲傳來,“啊啊啊……”
“是修魔者!“藍諾第一時間驚呼,下一刻,虞舞嫵的身影化作一陣掠影,瞬間衝出去。
靖凜穹緊隨其後,當他們來到環廊的時候,就看到岑琛一襲黑衣,將五花大綁昏迷不醒的媚靈直接扛到肩上,漫不經心的直接割裂著瀲月教侍衛的性命。
血腥味道染紅了整個樓梯,虞舞嫵整個人充滿了憤怒,“你瘋了嗎?你把人放下!趕緊束手就擒!“
“上一次一別,沒想到你更強大了呢!嘖嘖,不過今天我不是來找你的,上一次到底是誰在這裡動手的?竟然留下這麼濃的味道!“岑琛明顯還是被修魔者修魔者,在他俊美的臉龐上,開始出現了黑色的奇怪紋路,整個人益發妖冶詭譎!。
“你是陳辰!不對,你是魔教中人!快點把人放下來!“項斐上一次並未和岑琛碰面,只是後期有所聽聞,閃家的客卿陳辰原來竟然是魔教中人,並且叛出正道,此後下落不明,沒想到竟然再度出現在源水城傾城教坊,並且出手劫走最為重要的關鍵人物媚靈,實在是太過可疑。
靖凜穹沒有作聲,他直接悄無聲息的挪向修魔者身後,上一次對方給予他左肩的一擊還隱隱作痛,這一次,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再放過對方!
“難道不是你動手的?!你還在這裡假裝好人做什麼!”虞舞嫵知道岑琛體內就是修魔者,心底百感交集,她已經和仙泉藍諾商量數次,到底如何要將岑琛和修魔者剝離,藍諾的回答只有一個,以目前滄海星的狀態,根本不可能。
“哈哈,原來哪裡的正道都是一樣囉嗦並且顛倒黑白,若是本座殺得人,本座還需要來這裡自投羅網嗎!一群蠢蛋!”果然修魔者理直氣壯的叫囂起來。
“廢話少說!把人留下來!”下一刻項斐哪裡按捺的住,直接執劍衝上前,而司徒雲氏則是以一種陰鷙的眼神盯著媚靈,彷彿隨時可能擇人而噬一般,卻跟著項斐一起衝上前,並肩而戰。
“真是麻煩的螻蟻,去死吧!”修魔者隨手一揮袍袖,司徒雲氏宛如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跌下樓梯,生死不知。
靖凜穹正待衝上前,上一次的交手讓他深切的感覺到這個修魔者的厲害,可是下一刻,肩膀傳來啃囁一般的劇痛,讓他整個人搖搖欲墜起來,冷汗涔涔,直接靠著牆壁,頭頂青筋畢露。
在他看不到的面板下面,不斷湧動著拳頭大小的東西,試圖掙脫他的血肉禁錮一般。
而項斐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劍明明插入對方的身體,卻砰的一聲瞬間折斷,一股氣血衝湧上來,直接被斷劍插入心口,轟然倒地不起。
“出了什麼事情!休想作怪!”門外眾人叫囂著正在衝進來,卻陷入一團黑霧當中,宛如鬼打牆般找不到入口。
虞舞嫵手持冰氳劍,直接揉身上前,而白熙同樣張牙舞爪,朝著修魔者攻擊而去。
“咦?在這裡還有靈獸?竟然還是幼獸,真是有趣!”修魔者在虞舞嫵和白熙的夾擊之下頓時相形見絀起來,他驀地將媚靈甩下來,伸手一團黑霧繚繞,直接朝著白熙洶湧而去。
“嗷嗚!”白熙前爪的利刃已經鋒芒畢露,上下揮舞直接將黑霧吞噬的一乾二淨,還滿意的打了一個飽嗝。
“找死!”果然修魔者惱火起來,變本加厲的釋放著黑霧,頓時將他整個身形籠罩起來。
“小白,小心點,這個修魔者似乎又變強了!”虞舞嫵直接將媚靈扶起來,手中釋放一團水霧,將她團團圍住保護起來,再度揉身上前,和修魔者纏鬥起來。
靖凜穹整個人已經跌坐在地上,試圖按壓著自己的肩膀,雙眼已然血紅,強壓住粗重的喘息。
一時間,整個傾城教坊的樓梯發出讓人牙酸的咯吱聲音,虞舞嫵越戰越勇,發現自己的冰氳劍和白熙的配合竟然越來越熟練。
她根本不需要命令白熙任何事情,當冰氳劍騰挪抵擋的時候,白熙總能夠恰到好處的找到攻擊點,堵死修魔者的攻擊路數。
她甚至心頭有所明悟,益發進入了一種冰冷的、旁觀的狀態,彷彿一招一式全部變慢,在自己眼中充滿了無上的韻味。
她一心沉浸在和白熙的戰鬥配合當中,彷彿這一幕曾經多年以前真正經歷過,根本沒有注意,靖凜穹此刻的狀態已經非常不對。
此刻的靖凜穹,身體和意識完全割裂成兩半,他能清晰的感覺到,某種力量不斷從傷口向四肢百骸蔓延,他體內的金屬性力量太過弱小,根本無法對其造成任何傷害。
相反,一種嗜血的、殺戮的情緒在不斷侵蝕著他,讓他整個人暴躁狂傲起來。
想要……想要毀滅……想要殺了所有的人……想要達到天階的至高無上……想要重返那個靈力充沛的星球……
可是下一刻,當他看到虞舞嫵正在戰鬥的翩然身影,頓時心底充滿了某種信念,不可以,他絕對不可以就此屈服!
他還有和愛人的約定,還有待追尋的真實,還有……
只是筋脈宛如烈火燒灼一般,不斷侵蝕著他的神智,甚至連體內的寒霄劍,也儼然被凍結一般,根本無法動彈些微。
而修魔者彷彿已經到了窮途末路一般,動作似乎僵硬起來,眼底時而變得鮮紅,時而恢復黯黑,甚至生理性的流出了淚水。
“什麼情況?他不對勁!”虞舞嫵越戰越是心驚,這個修魔者的實力竟然在後退。
“是岑琛,岑琛的意識沒有完全毀滅,他已經開始覺醒了!原本岑琛就是最為土屬性的修者,防禦應該是最強的!”仙泉藍諾驀地驚呼。
虞舞嫵瞬間聯想到,岑琛前世也是瀲月宮的一員,並且被紫宸寶殿這件宇階法器帶到了滄海星,這麼多年的沉睡輪迴,也許只是為了這一夕之間的覺醒。
眼看著修魔者掙扎的時間越來越長,動作越來越遲滯,虞舞嫵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我該怎麼辦?繼續打下去嗎?”虞舞嫵忍不住問仙泉道。
“動手,先打傷他!給岑琛機會!”仙泉藍諾準確判斷。
“凜穹,我們一起……”虞舞嫵這才想起靖凜穹,側身一看,頓時大驚失色,靖凜穹整個人已經匍匐倒地,肩膀的傷處衣衫破碎,膨脹起來一個頭顱大小的肉瘤,裡面分明有什麼東西在掙扎出來。
“那是……那是滅世黯蝶……怎麼可能……“仙泉藍諾發出絕望的聲音,整個人失魂落魄。
“凜穹……你怎麼了!到底出了什麼事情!”虞舞嫵哪裡還顧得上岑琛和修魔者之間的掙扎,忙不迭的衝向靖凜穹。
下一刻,一陣黯黑色的嗡嗡聲浪響起,將虞舞嫵瞬間震開,一層詭譎的黑金般的粉末,緩緩從靖凜穹身邊四散開來。
凡是被那黑金粉末碰觸到的屍體、木質欄杆、傢俱,迅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齏粉,一切都是那樣匪夷所思。
以至於仙泉瞬間釋放藍色的水屬性靈力,在那黑金擴散的範圍之外,再度包裹一圈防禦網,試圖壓制住。”晚了……你們這群迂腐的人類!怎麼能夠破除我們祭闇魔君的寄生大法!哈哈哈!晚了!從我選中那個祭品開始,就註定他的血肉、他的靈魂只能成為魔君大人甦醒的祭品了,不只是他,整個滄海星,十億生靈,足以讓魔君大人恢復到天階實力,撕裂空間,重返黯影星!“
那修魔者猖狂的叫囂著,當黯影星三個字吐露而出的剎那,岑琛的身體瞬間爆發出一團明黃色的光芒,直接將修魔者震懾出來。
“晚了!一切都晚了!你們等著滅亡吧!”修魔者的身影漸漸清晰起來,身高足足超過兩米,頭頂有一對蜷曲的獸類角,而得逞裂開的嘴角,犬齒縱橫。
“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你這個該死的魔族!”虞舞嫵不斷釋放冰屬性的靈力,試圖將靖凜穹封印下來。
一層層堅冰包裹著他,卻被他身上燃燒起來的黑炎瞬間吞噬,消失殆盡。
“不!凜穹!”虞舞嫵哪裡料到一切急轉直下,原本以為只是岑琛出事,沒想到那個狡猾的修魔者竟然從在公主府開始,就將賭注放在了靖凜穹身上。
藍諾還在努力壓制著黑金歲末,而白熙同樣在繼續和那修魔者纏鬥,司徒雲氏也好,項斐也罷,還有之前瀲月教的那些被修魔者殺戮的侍衛的屍體,全部都化為一道道血肉靈力,不斷朝著靖凜穹背後洶湧而去。
而外界的嘈雜武者宛如沒頭蒼蠅般不斷撞擊著裡面的結界,卻依舊不得其法的被隔絕在外。
“怎麼了?能夠成為魔君大人的祭品,是你們的榮幸,什麼紫宸寶殿,什麼滄海星,在魔君大人足下,註定顫抖吧!”那修魔者下一刻瞬間從胸口炸裂開來一個大洞,周遭的空氣在不斷壓縮、不斷戰慄,彷彿帶著某種無盡的威壓。
“不好,他要自爆!快點防禦!“仙泉藍諾的聲音幾乎在顫抖,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些什麼。
下一刻,一陣劇烈的爆炸聲響了起來,一切發生的太快,虞舞嫵甚至來不及抓住靖凜穹,只來的及看到靖凜卿宛如離弦之箭般迅速消失,爆炸迅速吞噬了他們所有人。
幾乎是同時,阻擋的結界也轟然破碎,閃思嫣、司徒博安、柳熙劍還有其他眾人一擁而上,卻只見滿地狼藉,除了虞舞嫵和岑琛匍匐倒地,連一具多餘的屍體都沒有。
甚至大廳中的桌椅、裝飾、全部在一瞬間化為烏有,傾城教坊的屋頂出現了一片巨大的坍塌,彷彿隨時可能搖搖欲墜起來。
“大小姐!”上官聞櫻、楚意憐迅速衝上前,扶起虞舞嫵。
“岑琛!你這個魔頭,竟然還敢出現在這裡!”閃思嫣一眼認出岑琛,一時間被羞辱的記憶再度回想起來,這個男人的存在,就是閃家的恥辱。
岑琛剛剛從被俯身的混亂和虛弱中甦醒,甚至還分不清時間空間,帶著帶著幾分茫然,此刻更是無法反抗,幾乎下一秒就會在閃思嫣的劍下殞命。
虞舞嫵此刻早已經混亂到了極致,仙泉藍諾和白熙都在努力推算追蹤著靖凜穹的下落,可是閃思嫣的聲音嗡嗡作響,讓她煩躁到了極致。
“閉嘴!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廢話!”虞舞嫵站起身來,手中的冰氳劍再度閃爍起來。
她的眉眼冷冽宛如寒冰女王一般,帶著無盡的威嚴和煞氣,彷彿的戰鬥、爆炸、殺戮、甚至離別,全部留在她的眼底,浸透著無知的世人。
一切遠遠沒有結束,她絕對不相信靖凜卿就這樣毫無抵抗的淪為所謂魔君的祭品,所以她必須儘快、儘快找到靖凜穹……
“你……灩夕,他是魔教中人,你小心……”柳熙劍哪裡料到自己一直心儀的女子,竟然爆出如此驚悚的力量,忍不住瞠目結舌。
“你一再在這裡為魔教中人辯護,難道已經被蠱惑、或者同流合汙了嗎!”閃思嫣惡毒的揣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