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背離的關係
還是畫舫之上,依稀漁火昭示了某種溫暖的訊息,虞舞嫵幾乎第一眼就看到船上的君韌寒和程慎參兩人,並肩而立,似乎在交談著什麼一般。
她頓時有種見到親人般的委屈和溫暖,忍不住上前一步,“君叔!”
“大小姐,對不起,是我來遲了!”君韌寒帶著一絲欣慰,宛如吾家有女初長成一般,他自然知道自從虞舞嫵繼承教主之位以來,一直努力扭轉著瀲月教魔教的聲名,讓教眾們不再舔血過日子。
而身為護法和長輩,他知道的越多,就越內疚,畢竟自己應該承擔更多教務。
“君叔,其實您不用……那些震武盟中人……”虞舞嫵摸不清楚程慎參知道多少關於他的事情,略微有些戒備。
沒想到程慎參徑自道,“我的教主大小姐,當初若不是我要繼承靈樞派,差點就被當做棋護法培養了了,所以教主大小姐千萬不要搞錯!之前有外人在,我才不好表明身份!”
虞舞嫵略微有些尷尬,“程掌門,是我隱瞞身份在先……”
“無妨,都是自己人,唉,舅舅過世之事,我已經聽聞,他固然有所過失,但是已經以命相抵,不應該再承受什麼,所以你也無需有什麼負擔,徑自按照你所想坐下去即可!”程慎參安慰道,字裡行間已經言明自己的身份。
“你真的是……表哥?”虞舞嫵沒想到自己竟然在此情此景直接認親,但是一種難以言喻的依賴讓她忍不住有些感慨。
“所以說,我看到你和那崑崙派的掌門弟子如此親密,簡直宛如天方夜譚般,他知道你的身份嗎?”果然,程慎參直接問道,這件事情也不容虞舞嫵再糊弄過去。
不僅如此,君韌寒、岑琛也頗為關切的看著她,只不過一個是純粹關心,另一個則是苦澀中交織著某種遺憾和嫉妒。
“只是普通合作而已,我們互相利用,他借用我來逃避和那閃家大小姐、雷家大小姐的親事!”虞舞嫵此刻已經可以非常冷靜的面對旁人的詰問。
畢竟在離開那個男人的這短短時間內,她已經想的非常清楚,既然自己還想要回到原有的世界,那就不要和這個男人有太多感情上的糾葛。
至少她無法確定,自己一旦開始,是否可以真的全身而退。
“哦,我還以為,你成功給我們瀲月教招攬了一個出色完美的女婿呢!”程慎參半開玩笑道。
他和靖凜穹兄弟相稱,經歷了江湖上不少風雨,頗為欣賞對方。
“我和他是逢場作戲罷了!”虞舞嫵平靜的說著,她同樣心知肚明,靖凜穹的真正身份,恐怕也是一個祕密。
就算兩個人沒打算繼續,她也沒打算揭穿對方的祕密。
“既然如此,我們說說閃家的事情吧,如今飛矢鬼盜已經失蹤,恐怕……”程慎參略微有些憂慮,“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兵分兩路,一路回閃家守株待兔,閃荷和時肅已經沉寂太久,當震武盟的人分散起來,他們一定會露出馬腳,畢竟飛矢鬼盜被人劫走,他們一定在準備撤離……”
“不用著急,飛矢鬼盜是被我劫走的!”虞舞嫵插話道,但是沒想好到底應該怎麼和眾人解釋飛矢鬼盜和瀲月教之間的關係。
她甚至有種錯覺,江湖實在是太小了。
而震武盟還真是和瀲月教格格不入。
“被你劫走?”程慎參楞了一下,在看到虞舞嫵沉靜安穩的眼神之後,頓時明白她不是開玩笑的,忍不住欣慰道,“做得好!只要拿到了飛矢鬼盜這個人,我們就掌握了主動權,恐怕閃荷和時肅也亂了章法,我們快點去閃家!”
“好,我和你們一併去!”虞舞嫵帶著一絲薄慍,畢竟來到這個世界以來,只有閃家處處緊逼,她倒要看看,當閃荷、閃皓暗的身份一併暴露之後,閃皓白到底還怎麼狡辯並且假裝偽善。
江湖夜雨,錦衣寒侵。
奉賢城閃家,此刻宛如被黑夜籠罩的巨大堡壘,陷入了無盡的陰霾之中。
門口兩個侍衛,緊張兮兮的持劍僵立,根本不敢動彈,正在這時,他們隱約看到不遠處一輛馬車緩緩駛來,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閃家門外,其中一個侍衛緊張兮兮的拔劍出鞘,事實上,此刻家主已經下了密令,要求除了震武盟中人,任何人都不準進入閃家。
“是我,靈樞派掌門程慎參!你們家主也不敢對我如此放肆!”程慎參挑來車廂門簾,徑自聲音凜然。
“原來是程掌門,不知您車上是……”另一個侍衛藉由著燈籠看清了程慎參的樣貌,忍不住打個哆嗦問道,今天閃家出了太多事情,他不得不提防又提防,小心再小心。
畢竟兩個時辰之前,又有賊子潛入閃家,將地牢中的要犯劫走,家主震怒,已經廢了看守的兄弟的武功。
其餘侍衛們哪裡不兔死狐悲,更加小心謹慎起來。
“瞎了你的狗眼,讓你們家主出來,我請來了救治那些弟子的神醫難詰先生!”程慎參理直氣壯道,難詰先生本來就是他的王牌,只不過無人得知難詰先生正是魔教的護法之一。
畢竟之前魔教諸位護法神出鬼沒,隱匿至極。
“啊!是是!我馬上向家主回稟!”第一個侍衛也算知道些江湖事,聽說過神醫難詰先生的名字。
“還請諸位下車,我們將馬車停在前廳!”另一個侍衛畢恭畢敬。
“這麼大的雨,你要我們淋著雨進去嗎?”程慎參沒好氣的說著,徑自對一旁駕車的岑琛道,“阿琛,我們先進去!”
“啊,你是陳忱……”第一個侍衛才注意到,之前一直宣稱背叛了閃家的客卿陳忱,竟然再度回來。
“陳客卿……二小姐她……”另一個侍衛同樣浮想聯翩。
“我是陪難詰先生來的!”岑琛不再解釋什麼。
“好,好,我們明白,您快請進!”兩個侍衛不知想到了什麼,徑自放人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