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遊一邊養傷,一邊和凌雲一起準備凌眾山的喪事。
直到有一天早上,逍遙居的三個屬下來到了青城山。
“凌姑娘。”
“你們是……”此時,凌雲正在院子裡散步。
“我們是逍遙居的人。”
“逍遙居?”
“嗯,我們是特地前來找公子的。”
“是的,遊……逍遙公子的確在這裡。”
“那就勞煩凌姑娘帶我們見一下公子。”
“只是……他有傷在身,現在還在休息。”
“哦。”逍遙居的屬下顯得有些為難了。
“不如這樣吧,你們有什麼事情先告訴我,等他醒了的話,我就代你們轉告他。”
“好吧。”逍遙居的屬下便遞給凌雲一隻鴿子。
“這是什麼?”
“這是從鑄劍城飛來的。”
“鑄劍城?”
“嗯。”
“放心吧,我一定會把它交給你們公子的。”
“那我們就謝謝凌姑娘了。”
“小事而已,無需言謝。”
“既然這樣,我們就先回去了。”
“這麼急?不如我讓廚房備些酒菜,慰勞一下各位吧?”
“多謝凌姑娘的厚意,逍遙居現在人手欠缺,我們不便久留。”
“好吧,既然這樣,我也不強留各位了。”
“凌姑娘,告辭。”
“慢走。”
逍遙居的屬下們就回逍遙居去了。
凌雲握著信鴿,看著它腳下的書信,進屋去了。
凌雲走剛進房間,就看到逍遙遊醒了,“遊哥,你醒啦?”
“嗯,雲兒,你怎麼起得這麼早啊?”
“哦,睡不著,就起來了。”
“嗯。”
“對了,遊哥,剛才逍遙居來人了。”
“是嗎?有什麼事嗎?”
“他們讓我交給你這個。”
“信鴿?”
“嗯。”
逍遙遊接過信鴿,抽出它腳下的書信,看了起來,“燕伯伯……”
凌雲見逍遙遊看信的表情不太對勁兒,“怎麼了?”
“燕伯伯,他一直都在鑄劍城。”
“什麼?怎麼會這樣?”
“綵鳳她……她也沒有說。”
“這是綵鳳姑娘來的信?”
“嗯。”
“他還說什麼了?”
逍遙遊把信遞給了凌雲,“你也看看吧。”
凌雲也看了一遍書信,“綵鳳她……她走了?”
“她終於悔悟了。”
“依你看,她會去哪裡?”
逍遙遊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我們要不要去找她?”
“不要了,我們是找不到她的。”
“難道你就忍心讓她一姑娘家在外面漂泊嗎?”
“讓她好好地靜一靜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凌世伯屍骨未寒,你暫時還是不要離開青城山的好。”
“什麼
意思?你想自己去鑄劍城嗎?”
“嗯,我一定要救出燕伯伯。”
“可是遊哥,你的傷還沒有痊癒,就這樣去找燕念依,豈不是等於去送死嗎?”
“就算是刀山火海、龍潭虎穴,我也要去。”
“那我也要去。”
“雲兒,你不能去。”
“我怎麼放心讓你一個人去冒險呢?”
“你放心吧,我是不會有事的。”
“不會有事?你已經差點兒死在燕念依手裡了。”
逍遙遊技不如人,他還能說什麼呢?
“不如這樣吧,我們兩個人各退一步。”
“各退一步?”
“嗯,一個月之後,無論情況怎麼樣,我都讓你去鑄劍城找燕念依。”
“一個月?我怕燕伯伯等不了那麼久。”
“再怎麼說,燕前輩都是燕念依的爹,他就算再冷血,也不會對自己的爹下毒手吧?”
“好,我答應你。”
就這樣,逍遙遊和凌雲便在青城山住了下來。
且說無綵鳳離開鑄劍城之後,漫無目的的走著,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到哪裡去。回逍遙居吧,無綵鳳以為逍遙遊在那裡,覺得自己沒臉見他,便沒有回去,再說了,她也沒臉見已經深埋地下的逍遙郎和無心啊。
於是,無綵鳳就只有四處流浪了,她只希望自己在路上會遇到某些人、某些事,值得自己為之花費時間。
直到有一天,無綵鳳在一片樹林裡走著走著,突然暈倒在地上,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數天之後了。
“無姑娘,你醒啦?”
無綵鳳剛睜開眼睛,就看到了賽繁星,“繁星?”
“嗯,是我。”
無綵鳳看了一下週圍,“這是哪裡?”
“這只是蟠龍城外的一間客棧。”
“我怎麼會在這裡?”
“你在樹林裡暈倒了。”
“我暈倒了?”
“嗯。”於是,賽繁星便把她救回無綵鳳的整個經過都告訴了賽繁星。
且說那一天,賽繁星正在蟠龍城外的一個小鎮看病,快要午時的時候,賽繁星便踏上了回去的路。
因為由那個小鎮到蟠龍城,中途要經過一片樹林,那片樹林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而賽繁星只有一個人,況且她還是個姑娘家,雖然身懷武功,但是她卻不是一個喜歡冒險的人,所以她選擇儘量早些上路,準備在天黑之前就到達蟠龍城。
那個時候天還沒有黑,或者完全可以說是距離天黑還很遠,賽繁星一個人在樹林裡面走著,便看到前面的落葉上躺著一個人。於是,賽繁星連忙向那個人跑去。
“綵鳳?”賽繁星把那個人翻過來一看,原來是自己認識的無綵鳳,“綵鳳,你醒醒啊,綵鳳,綵鳳……”
任憑賽繁星如何叫喊,無綵鳳就是暈迷不醒,賽繁星左右看了看,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叫賽繁星到哪裡去啊?
幸虧那是距離天黑還早,賽繁星向前看了看,又向後看了看,她發現以她們現在所在的位置,距離剛才的那個小鎮比較近,距離蟠龍城就比較近,於是,賽繁星
當機立斷,帶著無綵鳳返回了剛才的那個小鎮。
賽繁星找了個客棧把無綵鳳安置了下來,無綵鳳也就在這間客棧昏迷了數天,也是在這間客棧醒過來的。
“哦,真是謝謝你啊,繁星。”
“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你還用跟我說‘謝謝’嗎?”
無綵鳳低頭笑了笑,“對了,我為什麼會突然暈倒呢?而且一躺就是這麼多天?”
“你……你真的不知道嗎?”賽繁星的表情突然變得很嚴肅。
見狀,無論誰都會以為自己是得了什麼怪病,或者得了是什麼不治之症,無綵鳳也不例外,“我……我怎麼了?我……是不是……”
“你有身孕了。”
“什麼?”聽到賽繁星的這句話,無綵鳳的臉色變得比以前更難看了,“我有身孕了?”
“千真萬確。”
“繁星,你不會看錯吧?”
“怎麼會呢?我的醫術你還信不過嗎?”
“不,我信,我信。”無綵鳳的目光呆滯、面無血色,可是她胸內的無五臟六腑都已經開始翻騰了。
“為什麼?這是為什麼?當我迫切想要懷上念依孩子的時候,我卻沒有懷孕,但是,當我毅然選擇離開念依的時候,我卻懷上了他的孩子,難道這真是天意弄人?”無綵鳳在心中默默想到。
“綵鳳,綵鳳,綵鳳……”賽繁星見無綵鳳目不轉睛的只盯著一處看,便不停地叫她。
“啊?”無綵鳳就像剛從夢中驚醒一般,“啊,怎麼了?”
“是你怎麼了才對。”
“哦,我沒事。”
“沒事就好。”賽繁星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東西,“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繁星。”就在賽繁星剛要跨出門口的時候,無綵鳳及時叫住了她。
“還有什麼事嗎?”
無綵鳳遲疑了一會兒,“繁星,你為什麼不問我,我肚子裡懷的孩子是誰的?”
“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我……用不著問。”
“真的很謝謝你,繁星。”
“我不是說過了嗎?你用不著謝我。”
“嗯。”
“我現在就去給你開幾副安胎藥,你好好休息吧。”
“麻煩你了。”
“你又來了?”
“好,我不說了,不說了。”
“我走了。”賽繁星這次真的走了。
待賽繁星走了之後,無綵鳳也下了床,並穿好了衣服,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包袱。
“繁星,對不起,你一定要原諒我的不辭而別,因為我實在是沒臉再留在這裡了,實不相瞞,我肚子裡的孩子是念依的,但是,我現在已經決定離開他了,至於孩子,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他養大的,好了,我要走了,你要多保重。”
無綵鳳留下一封書信之後,就走了,至於她去了哪裡,沒有人知道。
無綵鳳把什麼都告訴賽繁星了,但是她卻忘說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燕藏鋒現在還在鑄劍城、燕府的密室裡。
所以,賽繁星一直不知道燕藏鋒的所在,更不知道燕念依的為人是怎麼樣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