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麒風還在那裡動也不動的抱著練赤雲,他現在的心情又豈是能用痛心疾首、傷心欲絕來形容的。
把一切都看在眼中的破軍和白雲千當然不會提醒何麒風了,他們巴不得何麒風和練赤雲早點死呢。
何日下的毒掌靜而快的向何麒風擊來,眼看著就要打在了練赤雲的身上,說時遲,那時快,一大團滾滾燃燒的火焰突然出現在何麒風和練赤雲的頭上,明亮、耀眼,那時的情景就像是兩個星球相撞了一樣。
其中的股衝擊力與爆發力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只聽破軍和白雲千大喊一聲“啊”之後,人已經飛出好遠了,嘴角流血已經是他們最好的結局了,全身的筋脈沒有全部被震斷已經是他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了。
何麒風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他緊緊地抱住練赤雲,用自己的身體將她圍得密不透風,幸虧何麒風的武功底子厚,要不然他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但是他還是滾出好遠,口吐鮮血。
一時間,山洞中飛沙走石、煙塵滾滾,面對面都看不到人,但是不一會兒就煙消雲散了,山洞中又恢復了平常,唯一不同尋常的是,這裡突然多了一個人,一襲白衣,手持白扇,除了江麟風還有誰?
再看地上,剛才何麒風坐的那裡,就像是剛剛刮過一場龍捲風似的,捲走了所有的雜物,剩下一塊兒乾淨、平坦的空地。
而在這塊兒空地南北兩方,各有一條人工磨成的小路,一直延伸到何日下和江麟風的腳下。
很明顯,這是由於何日下和江麟風分別向後退所導致的結果,更明顯的是,江麟風腳下的那條小路要比何日下腳下的那條長,長很多。
“江麟風?”何日下終於看清了來人,不禁脫口而出。
何日下的頭上依然帶著他那個終年也不摘下來的黑色斗笠,黑色斗笠把何日下的臉圍得水洩不通,讓在場的任何人都看不到他的廬山真面目。
“不錯。”江麟風抬起頭,“你不是到處在找我嗎?我來了。”
“好,這倒省了我許多功夫。”
“風弟?”何麒風的嘴角流著鮮血,懷中依然抱著昏睡的練赤雲,“剛才是你?你怎麼到這裡來了?”
不錯,剛才那團火就是何日下和江麟風共同努力的結果。
且說江麟風剛一進山洞,也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殺氣,當他看到何日下向何麒風衝過去的時候,他還以為何日下要殺的是何麒風,便出手阻攔,與何日下對了結結實實的一掌。
能在何日下手下活命的人不多,能接住何日下一掌的人更是鳳毛麟角,但是江麟風他做到了,這不僅讓在場的每一個人感到驚訝,當然,這其中也包括何麒風。
何麒風與江麟風相處的時間不算短,雖然他自知自己的武功比不上江麟風,但是在他的印象裡,江麟風的武功也沒有高到這種程度。
“報仇。”
“報仇?”何日下和何麒風同時問出了這句話。
“我和你之間好像還沒有什麼恩怨吧?至少現在還沒有。”
“不,早就有了。”
“我想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沒有誤會。”
“願聞其詳。”
江麟風還沒有說出他來這裡的真正目的,夢月、林無第、七殺就進來了,夢月徑直向江麟風奔去,“麟風哥哥,你沒事吧?”
“我沒事。”
林無第和七殺也站在了江麟風的身邊。
“慕容夢月?”何日下哈哈大笑幾聲,“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啊,想不到我想要找的人今天全都到齊了。”
江麟風、夢月、林無第互相看了幾眼,沒有明白何日下話中的意思。
“七殺?你怎麼也來湊熱鬧啊?不過……你站錯了地方。”
“今天我來,不是要和他們一起對付你,而是來救人的。”
“救人?你什麼時候學會救人了?”
七殺對何日下的那種天生的畏懼感還在,畢竟七殺在何日下的身邊呆的太久了。
“你還是不是人啊?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捨得殺?”夢月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沒有大義,卻還要滅親的人。
“我的家事,還用不著別人來管。”
透過江麟風的出手相救,夢月的豪言壯語,何日下的冷血無情,本來不相信的何麒風漸漸地相信了:剛才他就是想一掌打死自己和赤雲。
“為什麼?為什麼他要那麼狠心?難道他真的從來沒有把我當成他的兒子嗎?他是怕我妨礙他的千秋大業、想盡早除掉我啊。”何日下的心徹底冷了。
“誰願意管你們家的破事兒啊?我是怕你傷了麟風哥哥的大哥。”
“這麼說,我還要謝謝你了?”
“別臭美了,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啊?”
“你……”何日下儘量不讓自己爆發出來,和一個小女孩兒鬥嘴,這要是傳了出去,何日下的臉就不知道放在什麼地方好了。
“哼。”夢月雙手叉在腰上,不住的向何日下示威。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
“你不用問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爹是不是任千行?”
“不關你的事。”
“你娘是不是劉依依?”
“也不關你的事。”
“你……是不是魔劍遺族?”
何日下此言一出,夢月頓時成為了焦點,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除了昏睡的練赤雲和早就知道真相的七殺。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夢月始終沒有忘記燕藏鋒告訴她的話。
“你在撒謊。”夢月雖然只是一個小女孩兒,但是從她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氣質,讓何日下不能相信他的話。
“我沒有。”
看著兩個人爭論不休,七殺心中焦急萬分,夢月的身份一旦暴露,那後果將是不堪設想的,於是,七殺想到了一個阻止他們爭論的方法。
“夢月,小柔還在他們手裡呢?”
夢月已經被何日下問的神不守舍了,經七殺一提醒,忽然想起來今天自己來這裡的主要目的,“少說廢話,趕緊把小柔給我交出來。”
魔劍遺族是一個**的話題,特別這次又是針對夢月,江麟風、林無第的心中縱然是有十萬個為什麼,他們也不得不,藏在心裡,將這一頁快點兒給翻過去。
“把破軍也交出來。”林無第並沒有看到破軍和白雲千呢。
破軍和白雲千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之下,被剛才的那場爆炸給崩出好遠,現在還不知道他們站起來沒有呢。
“你們把這裡當成什麼地方了?要人,就到陰曹地府去要。”
“是你抓走了小柔,趕緊把她還給我。”
看到夢月著急的樣子,何日下頓時心生一計,“要把她還給你也可以,但是你要告訴我,你到底是不是魔劍遺族?”
“小柔呢?你是不已經把她給殺了?”夢月故意轉移話題。
“我沒有殺她,她還活得好好的。”
“我憑什麼相信你?”
“破軍,雲千。
”
“主人。”破軍和白雲千又重新站在了何日下的身邊。
林無第聽到何日下說出“雲千”兩個字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但是當他看到白雲千的時候,他才知道,白雲千已經投靠了何日下。
“破軍?”見到破軍,林無第便忘記了白雲千,他的一雙眼睛就開始冒火了,“我要殺了你。”
江麟風手疾眼快,一把拽住了林無第,“無第,冷靜點。”
“麟風……”
江麟風朝他點了點頭,林無第便冷靜了下來。
“把人給他們帶出來看看。”
“是。”破軍和白雲千向山洞的更裡面走去,不一會兒,便帶出來一個姑娘。
那個姑娘就是小柔,她的身上被一根足有拇指粗細的繩子綁得死死的,動也不能動,嘴裡還塞了一塊兒布,也說不出話來。
“小柔。”見到久違的小柔,夢月剛想一下子衝上去,卻被江麟風被拉住了。
何日下伸手把小柔嘴裡的那塊兒布給拿了下來,“看來,她就是你們要找的人了。”
“小姐,公子,你們怎麼來了?”
“傻丫頭,我們來救你啊。”
“小柔不用你們救,你們快走吧。”
“放心,我們一定會把你就出去的。”
“小姐……”小柔剛想再說什麼,可是她的嘴卻又被堵上了。
“小柔。”
“慕容夢月,你好像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何日下從來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什麼問題?”
“你想耍賴?”
“耍賴又怎麼樣?我又不是君子。”
“你……”何日下氣得牙都癢癢了。
“除非你把小柔給放了,我就告訴你。”
“少來這套,我可沒有時間讓你們浪費,既然來到了這裡,你不說也得說。”
何日下的怒氣,讓夢月、林無第、七殺都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幾步。
“我們這麼多人,要打,你也未必能贏得了我們。”林無第用這種老套的方法給自己壯膽。
“才三個而已。”何日下並沒有把七殺算在內。
“還有我。”何麒風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
“麒風?你也要和他們一起對付我?”
“這是你逼我的。”
“我是你爹啊。”
“你有把我當過你的兒子嗎?”
“我……”現在的何日下,他的眼中、心中就只有凌霜劍的鑰匙——慕容夢月,同時,他也不相信何麒風真的會對他動手。
何日下突然之間騰空而起,徑直向夢月衝去。
夢月嚇了一跳,不禁大喊一聲,“啊!”
“小心。”江麟風怎麼會讓何日下傷害到夢月,於是他把夢月推向一邊,獨自來戰何日下。
見狀,何麒風也忍不住了,於是他也加入到何日下和江麟風的作戰之中,只不過,他是站在江麟風這邊的。
“風弟,我來助你。”
“嗯。”江麟風點點頭。
兄弟之間不需要太多的話,有時候只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
“麒風,趕緊走開。”像何日下這種大男人主義,他怎麼能夠忍受親人的背叛呢,更何況那還是他的兒子,他唯一的兒子。
“今天我倒要看看,到底是‘麒麟雙劍’厲害,還是‘魔主’厲害?”
“好,那你們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何麒風和江麟風已經衝破了何日下能夠忍耐最低的極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