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麟風把玉潔的屍身火化了之後,義憤填膺,甚至沒有聽到林無第的呼喊,就去找“魔主”等人了。
“魔主”等人行蹤詭祕、飄忽不定,這個江麟風是知道的,他不是一個沒有自知之明的人,所以他決定不去浪費時間尋找“魔主”,而是去了風雲閣。
江麟風果然去對了地方,雖然“魔主”不在,但是他的兒子何麒風卻在風雲閣。
這時,何麒風正一個人站在風雲閣的大廳內,不知道他是在休養生息,還是在懷念以前在這裡發生點點滴滴。
“何麒風。”
一個熟悉的聲音飄過來,何麒風情不自禁的轉過頭,“風弟?”
“住口,我不再是你的風弟,你也不再是我的大哥。”
“風弟,你聽我說……”
“雲姐在哪裡?”
“你還是關心她的?”
“傳武授業之恩,我不能忘。”
“我也沒有忘。”
“那你報恩的方式倒是很特別。”
“我也是被逼的……”
“你的原因我不感興趣,你把雲姐藏在了哪裡?”
“你就這麼有把握,是我把雲姐藏起來了?”
江麟風點了點頭。
“憑什麼?”
“就憑我對你的瞭解,就憑你對雲姐的一往情深。”
“風弟就是風弟。”何麒風點了點頭,“她就在青螺谷。”
“青螺谷?”
“不錯。”
“我怎麼知道這是不是你的調虎離山之計。”
“風弟,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難道你不是‘魔主’的人嗎?”
“我承認,那是唯一的一件。”
“從一開始就是了嗎?”
“風弟,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魔主’手下有三元上將,分別是七殺、破軍、貪狼,怎麼沒有聽過有你這一號人物?”
“風弟,有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我早就知道你是不會說的。”
“風弟,我知道無論我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了,你見到雲姐,就會明白了……”
“我要報仇。”
“風弟,雖然你的武功在我之上,但是你絕對不是‘魔主’的對手。”
“不試試怎麼知道?”
“有些事情是不用試的。”
“那我偏要試呢?”
“風弟,我不想看著你死。”
“你不會說的是不是?”
何麒風轉過身去。
“各為其主,我不逼你。”
“風弟。”何麒風又轉過身來,給江麟風一個肯定的眼神。
“你救雲姐一命,我不殺你。”說完,江麟風轉身就走了。
“風弟。”何麒風及時叫住了江麟風,“你能原諒我嗎?”
“再說吧。”江麟風便走出了風雲閣,直奔青螺谷而去。
看著江麟風的身影漸行漸遠,何麒風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對不起了風弟,為了雲姐,我不能告訴你慕容夢月的所在。”
自從江麟風進門開始,他追問的就只是雲姐,由此,何麒風便斷定,江麟風還不知道夢月十面埋伏的事情。
“既然他不知道,我又何必說呢?”何麒風心裡是這樣想的,“如果我告訴他,慕容夢月就在食神居,他一定會去找她,隨即兩個人遠走高飛,那麼雲姐就只有一個人在青螺谷孤獨一生了。即使有我,她還是會感到孤獨,既然愛她,就要為了她好。”
於是,何麒風便沒有告訴江麟風夢月的事情,而是把他支到了青螺谷。這樣做,何麒風的心理又何嘗好受呢?忍痛割愛的滋味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得了的,只不過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練赤雲。
青螺谷,谷中的青螺湖,都是由劉禹錫的詩句“白銀盤裡一青螺”而得名,其中有山有水,山環水繞,山明水秀。
“留連戲蝶時時舞,自在嬌鶯恰恰啼”的美景隨處可見,鶯歌燕舞,草長鶯飛,曲徑通幽,秀色可餐。恍如陶淵明筆下的世外桃源,莊生夢中的人間仙境。
江麟風健步如飛,不日便到達了青螺谷,他歸心似箭,因為他知道何麒風不會騙他,練赤雲也一定在青螺谷。
練赤雲被七殺打了一掌,身受重傷,再加上這幾日獨自呆在青螺谷中,除了她自己以外,再無別人,終日與鳥獸魚蟲作伴,心中多事,鬱結難舒,身體每況愈下,武功也漸漸荒廢了,縱有良辰美景也不能解其心結。
這一日,練赤雲像往常一樣,閒庭漫步般的遊走於谷中各處,看著水中的魚兒自由自在的遊著,聽著空中的鳥兒無憂無慮的唱著,忽然有一種當年杜甫“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的感覺。
“如果我是你們,那該有多好啊!”誰能想到一代天驕練赤雲,會在這裡獨自為了一個男人而落淚呢?
“小風,你到底在哪裡啊?”練赤雲那似秋波一般的眼睛伸向了遠方。
“雲姐。”
一聲虛無飄渺的呼喚,練赤雲不是沒有聽見,她只是不相信,所以她還是一動不動看著遠方,沒有要回頭的意思。
“雲姐。”
這一次,練赤雲回頭了,因為她確實是聽清楚了,那個人在
叫她,那個人就是江麟風,“小風?”
“雲姐。”來的人正是江麟風,但是他卻沒有練赤雲那樣激動。
“小風,真的是你嗎?”練赤雲轉身便跑到了江麟風的面前。
“是我,雲姐。”
“我還以為……這一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是他叫我來的,他擔心你……”當然,江麟風口中的“他”指的就是何麒風。
“不要再說了,我不想提起他。”練赤雲當然也知道“他”是誰。
江麟風便不說話了。
見狀,練赤雲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的行為有些過激,趕忙轉移話題,“他有沒有告訴你,他到底是誰?”
“他說你會告訴我的。”
“小風,你聽說過二十多年前的那場大戰嗎?”
“‘生死棋大戰’?”
練赤雲搖了搖頭,“我說的是一場人與人的決鬥。”
其實在眾人的眼中,“生死棋大戰”不是一場人與人之間的決鬥,而是一場前無古人的、神與神之間的決鬥,因為人根本達不到那種登峰造極的程度。
“那是……”
“二十多年前,破天宮宮主石盈虛與從西域來的何日下大戰三天三夜,不分勝負,也可以說是兩敗俱傷。從那以後,何日下便不知去向。”
“這件事和何麒風有什麼關係?”江麟風忽然又想明白了,“難道何麒風就是……”
“嗯。”練赤雲已經知道江麟風要說什麼了。
“原來如此,這麼說‘魔主’何日下是早有預謀了?”
“豈止,從何麒風進門的第一天起,他們的計劃就已經開始了。”
“怪不得風雲閣能查到天下所有的人,就是查不到‘魔主’是誰。”也難怪讓江麟風大吃一驚,真難想象,合著風雲閣龐大的情報網竟是為何家父子服務的。
“想不到我竟然養虎為患了這麼多年,想不到由我親手創立的風雲閣最後還是毀在了我的手上。”
“雲姐……”
這麼好的一個機會練赤雲怎麼會放過,也不知道她是真心的,還是假意的,總之她哭了,哭得很傷心,哭的讓她不由得趴在了江麟風的肩上。
江麟風沒有拒絕,反而張開手臂緊緊地抱住了練赤雲,因為他知道現在的練赤雲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時候。
“小風,你知道嗎?我等了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太久了,等得我身心俱疲了,等得我都不記得自己等了有多久了。老天也終於開眼了,小風,我就想讓你這樣靜靜的抱著我,靜靜的,只有我們兩個人,永遠永遠……”練赤雲在心中默默的想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