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夢月,原來你真的在這裡。”就在這時,黑衣人也不知道怎麼的來到了密室,
“啊?你……你是怎麼進來的?”
“我……”這時,黑衣人忽然注意到在夢月身後的鐵籠子裡還有一個人,一個很面熟的人,“燕……燕藏鋒?你……你是燕藏鋒?你還沒有死?”
“燕伯伯怎麼會死呢?我告訴你,就算你死了,我的燕伯伯也不會死的。”在地上的時候,夢月怕黑衣人怕得要死,如今燕藏鋒就在身邊,夢月的膽子也不由得大了起來。
“哈哈……”黑衣人忽然狂笑起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想不到我想要的人,今天全都在這裡了!”
“想?我看你是想得美啊……”
“夢月,你快跑,能跑多快就跑多快,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為什麼呀?”夢月有恃無恐的轉過頭,“燕伯伯,我們不用怕他,他一定不是您的對手。”
燕藏鋒把嘴慢慢的的湊近夢月的耳邊,“夢月,我現在武功盡失,任何人都能成為我的對手。”
“什麼?燕伯伯,這……這……是不是燕念依乾的?”
“嗯。”
“我就知道一定是他。”夢月握緊了拳頭,重重的垂了一下地面,“燕伯伯,夢月一定要為你報仇。”
“夢月,報仇的事情以後再說,現在我們應該先解燃眉之急。”燕藏鋒把目光投向了面前的那個黑衣人。
夢月也順著燕藏鋒的目光看了過去。
“燕藏鋒,想不到你英雄一世,最後竟然敗在了自己兒子的手裡……”
“你錯了,燕念依不是燕伯伯的兒子,他們之間什麼關係也沒有。”
“是啊,你這句話倒是提醒了我,燕念依是石盈虛的兒子,那……燕藏鋒,你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說罷,黑衣人大笑起來。
“你……”
“你到底是哪路英雄好漢?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你不用管我是誰?燕藏鋒,如果你告訴我《凌霜劍譜》的所在,我答應你,不殺你和慕容夢月,並且……還會放你們出去。”
《凌霜劍譜》!果然是為了《凌霜劍譜》!
燕伯伯說的果然沒有錯,在這個世上,知道《凌霜劍譜》存在的人不止他和娘兩個人,想打劍譜主意的人更是數不勝數。夢月不禁在心中暗暗的讚歎了燕藏鋒一番。
“燕伯伯……”夢月轉過頭看著燕藏鋒,好像在問,我們怎麼辦?
燕藏鋒向夢月點了點頭,示意她不用擔心,“好,你先放她出去,我就告訴你劍譜在哪
。”
“燕伯伯……”夢月當然知道燕藏鋒的打算,他是想讓自己先活命,然後再和黑衣人同歸於盡,“不行,我也知道劍譜在哪裡,你先放了我燕伯伯,我告訴你。”
“夢月……”
“夠了,誰走誰留,我說了算,不說出劍譜在哪裡,你們誰都別想活著離開這裡。”
“你……”
“居然敢在別人的地盤大言不慚,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是誰?”說這句話的是燕念依,只見他帶著仇刀和恨劍從黑暗之中脫穎而出。
“燕念依,想不到你這麼快就找到這裡來了?”
燕念依欣賞了一下四周,“這個密室是我一手建造的,其中來了什麼人,難道我會不知道嗎?”
“知道又怎樣?不過是前來送死罷了。”
“大話不要說的太早……”燕念依環顧了一下左右,“就算你的武功再高,也不過是一個人,而我們……”
“烏合之眾,何懼之有?”
“那你不妨試試?”燕念依的話音剛落,牆壁上數十盞油燈不約而同的被點亮了,原本昏天暗地的密室頓時變得富麗堂皇。
密室中的人都大驚不已,殊不知,更讓人難以置信的事情還在後面。
“城主……”不知道從哪裡跑出百十來號人,密密麻麻的站在密室的周圍。
雖然黑衣人的臉的蒙著的,但是他那雙老謀深算的、透著陰險狡詐的眸子卻在上下左右的轉個不停。
“把他給我殺了。”燕念依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絲毫不給黑衣人以喘息、求饒的機會。
即使黑衣人不需要。
燕念依的話猶如金口玉言,那百十來號人無一不從,“稀里嘩啦……”一陣寶劍出鞘的聲音之後,只見那些人一起向黑衣人衝去,那陣勢,就好像是不把黑衣人刺成篩子不罷休似的。
黑衣人見來者不善,後退幾步,擺出了自己迎敵的架勢。
薑還是老的辣,黑衣人以一敵多,卻絲毫不佔下風。只是“雙拳難敵四手”,打倒了一批,馬上就會有另一批衝上來,好像永遠打不完似的。
黑衣人見形勢越來越不利於自己,不行,照這樣打下去,非把我累死不可。如今離開這裡,已經是我唯一的選擇了。但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慕容夢月和燕藏鋒,就這樣徒勞無功的走了,實在是不甘心……
相權之下,黑衣人最後還是選擇了離開。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這裡是一個密室,一個密不透風的密室,黑衣人要想離開這裡,必須要從來時的那條路,那就意味著,他必須要從燕念依的頭上飛過去
。
黑衣人又打退了一撥人,藉著下一撥人還沒有衝上來的空檔,他雙腳一跺,便騰空飛了起來,按照自己心中早已想好了的路線。
其實黑衣人在該想到的,今天他把燕念依折騰的翻江倒海,還讓夢月找到了燕藏鋒,燕念依如何能這麼輕易的饒過他。
果不其然,就在黑衣人掠過燕念依頭頂的那一瞬間,守株待兔已久的燕念依突然出劍了,這一劍又狠又準,直劈黑衣人的面門。
幸虧黑衣人早有防備,要不然,他早就已經成為燕念依劍下的孤魂野鬼了。
燕念依的烈血劍鋒芒畢露,武林中很少有人能躲過這一劍,不巧的是,這個黑衣人就是其中一位。
黑衣人並沒有改變自己的路線,但這並不代表他選擇了去死。電光火石之間,只見黑衣人在毫無借力物體的空中,居然升高了三尺,避過了烈血劍的鋒芒,但是他的面紗卻沒能倖免於難。
一條黑色的面紗被劈成均勻的兩半,緩緩地在空中搖曳了一會兒,最後落在了燕念依的面前。只劈開了黑衣人的面紗,而不是他的頭顱,這是燕念依沒有預料到的,他知道自己輕敵了。
燕念依愣住了,夢月也愣住了,因為就在黑紗從黑衣人臉上滑落的那一刻,夢月似是而非的看到了黑衣人的臉,是那樣的熟悉,又是那樣的模糊,“是他?”
在那個場合下,如果真的有人認識黑衣人,那麼這個人非夢月莫屬。
“夢月,你認識他?”那兩個字夢月說的是如此小聲,但是還是被燕藏鋒給聽到了。
“我……”連我自己都還沒有搞明白,又如何與燕伯伯說呢?於是,夢月一時語塞。
“真是一群廢物!”無論何時何地,燕念依都不會把責任推到自己的身上。
“請城主恕罪……”還沒有被黑衣人殺死的那些人全都單膝跪在了燕念依的面前。
燕念依還沒有發話,夢月就忍不住了,只見她大義凜然的站起來,指著那些跪在燕念依面前的那些人,“你們……你們是不是傻了?鑄劍城真正的城主現在正被困在籠子裡,你們不想著救他也就算了,卻還給鑄劍城的罪人下跪?”
夢月的慷慨陳詞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沒有一點兒回聲。
很顯然,燕念依對此感到非常滿意,“你們都下去吧。”
“是,城主……”
軍令如山倒。眨眼之間,密室中就只剩下燕念依、燕藏鋒和夢月三個人了,就連那些死人也不見了。
見狀,燕藏鋒的心中不只是吃驚,更多的是佩服,即使現在自己還是城主,也不見得會有這般紀律嚴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