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就知道他們不會來。”燕念依的嘴角向上高高的翹起,“我知道,你們都反對我成為武林盟主,其實我也不想肩負一個這麼重的膽子,但是……父命難為,武林盟主之位是燕盟主親自傳給我的……”
燕念依的話還沒有說完,下面就已經是罵聲一片了,“你真把我們當三歲小孩子呢?誰不知道燕盟主失蹤多時,他怎麼會傳位給你?”
“實不相瞞,就在十天前,燕盟主已經被我給找到了,只不過……燕盟主有傷在身,不便於大家相見……”
“燕盟主他……他傷得重嗎?”這句話是從牆邊走上前來的那個白衣人問的。
“這位大俠是……”
“無名小卒,難入眾位尊耳。”白衣人婉言拒絕回答自己是誰。
“那……多謝這位大俠的關心,燕盟主他……傷得很重。”白衣人越是這樣說,燕念依越覺得這個人深不可測,他仔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白衣人,心裡已經開始猜測這個白衣人的身份了。
“啊……”白衣人向後小小的退了一步。
“仇刀。”
仇刀早就準備好了,他聽見燕念依喚自己,便從身側拿出一張被疊得四四方方的白紙,送到燕念依的面前,“城主。”
燕念依展開白紙,示與眾人,“各位請看,這就是燕盟主傳位於我的證明。”
果然,不僅有白紙黑字,文末還有燕藏鋒的手印和簽字。
“譁……”地下譁然一片,眾人交頭接耳,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但是很明顯,他們已經理屈詞窮了。
“我……”
“我們一定要見到燕盟主。”王烽火剛想要出風頭,卻被白衣人搶先一步說了出來。
“我剛才說過了,燕盟主身負重傷,不便見客。”燕念依的語氣中有些不耐煩的意味兒。
白衣人就好像是沒有察覺出來一樣,“燕盟主不方便見在下,在下可以入室拜訪……”
“放肆,燕盟主豈是你想見就見的?”
“燕城主質疑不許我們見燕盟主一面,難道……這其中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是啊……就是啊……”聽到有人起頭,一些想出頭卻又不敢出頭的人也來了精神。
“我……不……姓……燕……”燕念依一字一字的說道,他的語氣冰冷,目光卻灼熱,直直的盯著白衣人,像是想要燒死他一樣。
雖然燕念依說得很慢,聲音也不大,但是下面得人都閉上了嘴,大堂內鴉雀無聲。
燕念依的頭微微轉動,冰冷的眸子把整個大堂都掃視了一遍,“你們知道我為什麼把這裡佈置成這個樣子嗎?”
猜想的答案有很多,卻沒有一個人回答。
有問無答的情況,燕念依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是我給你們的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們不好好把握,那麼……這裡就是你們的靈堂。”
“你這是在威脅我們嗎?”王烽火“威武不能屈”,他這一生最恨的便是受人威脅。
“王幫主說是,那就是吧!”
王烽火剛要發作,卻又被人搶先了一步,這次不是那個白衣人,而是宋君千,“我宋某一生最恨受別人威脅,就
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行,更別說是你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了……”
“啪……”宋君千的話還沒有說完,右邊的臉上就著了一巴掌,堂堂嵩山派掌門沒有躲過這一巴掌已經夠奇怪的了,但是更奇怪的是,他根本沒有看見這一巴掌是誰打的。
不只是宋君千,站在堂下的所有人都沒有看清是誰出的手,他們只看到一個黑影在眼前飄過,宋君千的右臉上就多了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誰?是誰?給老子出來,出來……”雖然這句話說出去很丟他嵩山派掌門的面子,但是宋君千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了。
“是你,一定是你!”宋君千拔出劍,劍尖直指站在燕念依左側面無表情的恨劍。
“宋掌門,你到底看清楚了沒有?冤枉了好人可不好。”燕念依的嘴角上揚,一臉嘲笑。
“我……”宋君千覺得自己的臉上好像又被打了一巴掌,“我看清楚了,就是他。”
“好,我這個人很公平,既然他打了你,你就應該殺了他,前提是,你能殺得了他。”
“宋掌門……”眾人大呼一聲,希望阻止宋君千,這明明就是一個陷阱,誰都看得出來。
但是他們還是喊完了,宋君千已經仗劍向恨劍衝過去了,他心中的怒火全都聚集在那柄劍上,非要刺穿恨劍的胸膛,他才甘心。
宋君千和恨劍一個用刀,一個用劍,兩人之戰定是一場非常精彩、令人叫絕的大戰,眾人都已經被吸引,不再想自己要怎麼幫助宋君千了。
眼看著宋君千的劍尖就要到了自己的喉嚨,恨劍的腳尖輕輕點地,身體便向後飛去,他不想在燕念依的身邊殺人。
宋君千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急,疾步生風;他的劍蒼勁有力,劍尖緊逼恨劍的喉嚨,好像不刺穿恨劍的喉嚨就誓不罷休一樣。
恨劍又向後退了幾步,他的手上終於有了動作,只見他一刀就打開了宋君千的劍,中間沒有任何停頓,順勢向宋君千的胸口刺去。
宋君千也不是吃素的,自有他躲刀的方式,他的腰身似乎比女人的還要軟,向後彎的弧度似乎比女人的還要大,束在頭頂那黑白相間的頭髮垂直向下,輕鬆地躲過了恨劍的第一刀。
宋君千站直身體,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恨劍的身後,當時的情況他已經管不了什麼仁義道德了,來不及擺好姿勢,右手握劍向前直刺。
恨劍忽然感到背後生風,連忙轉過身去,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他被宋君千的長劍逼得毫無退路。
宋君千以為只要自己順勢直刺,必勝無疑,但是他沒有想到恨劍還有後招。
恨劍忽然提起刀,好像要翩翩起舞一般,在宋君千的劍上轉了兩圈,一直轉到宋君千的身後。華麗轉身,舞步悠揚,空中還不時地飄落一朵朵紅蓮,掉在地上,濺起幾縷灰塵。
恨劍還在那裡站著,一動不動,刀,在被握與他喉嚨一平的高度,向下滴著血。
宋君千也還是保持著那個直刺的姿勢,難以置信的看著前方,其實他要看的不是前方,而是身後的恨劍,只可惜他的頭還沒有轉過來,身體已經不由自主的倒下去了。
“啊……”堂下的人無不大驚失色,
眼看著宋君千勝券在握,沒想到結局卻是這樣的出人意料。
就算恨劍的劍再厲害,宋君千也是一代掌門人啊,怎麼這麼輕易的就死了呢?——這是在場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這就是……下場。”燕念依一揮手,不知道從哪裡飛來一塊兒長方形的白布,正好蓋在了宋君千的身上,“下一個……是誰?”
本來就身處這陰森森的大堂之內,又看到了恨劍那如鬼魅一般的身手,宋君千死得如此慘烈,那些人來的時候本都視死如歸,但是此時,誰也不願意首當其衝。
“是你嗎?趙無眠?華山派和嵩山派一向親如手足,你會為宋君千報仇的,對不對?”燕念依的目光停留在了趙無眠的身上。
堂下人的所有目光也都全集中在了趙無眠的身上,特別是宋君千帶來的那些手下,對他們來說,趙無眠是他們唯一的也是最後的希望。
“我……我……”燕念依說他的每一個字全都觸動了趙無眠的神經,他畢竟是一個新上任的掌門人,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的場面。
去年的武林大會他雖然去了,但是那場混戰,華山派並沒有參與其中。今天事情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趙無眠!”燕念依突然在臺上大喊一聲。
“啊……”趙無眠措手不及,本在左手中緊握的劍也不由自主的滑落到了地上。
那彷彿就是一個訊號,嵩山派的那些人齊刷刷的跪在地上。
“哈哈哈……”見到了這戲劇性的一幕,燕念依開口大笑,笑得那叫一個放肆、猖狂。
看著對方的得意洋洋和己方垂頭喪氣,王烽火又站出來了,“你先不要得意,就算今天我們大家全都死在這裡,但是江湖中有那麼多人,你能殺的完嗎?還有我們真正地武林盟主,慕容夢月姑娘,她一定會站出來為我們主持公道的。”
燕念依的眸子突然放出萬道寒光,斜斜的釘在了王烽火的臉上,“提她……你還不配。”
“啪……”王烽火的右臂一怔,右手突然出現一根打狗棒,“今天我就讓你嚐嚐我的打狗棒法。”
“王幫主……”白衣人上前一步,停在了王烽火的身邊。
燕念依的眼睛掃過白衣人,最終還是落在了王烽火的臉上,“早就聽聞丐幫的打狗棒法出神入化,沒有想到竟然有幸……”
“廢話少說,看招。”王烽火提棒便向燕念依衝去,絲毫不給燕念依思考的機會。
燕念依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他最恨被人打斷他的話,看著王烽火一步一步的逼近,他向左一伸手,被恨劍雙手捧著的烈血劍突然脫殼而出,飛到了燕念依的手裡。
燕念依朝近在眼前的王烽火揮舞著烈血劍,打狗棒和烈血劍在空間親密接觸了幾下,只聽“咔……”的一聲過後,王烽火又回到了原地。
“王幫主……”白衣人雙手扶住了王烽火,“王幫主,你沒事吧?”
王烽火冷靜了幾秒之後,終於忍不住了,猛吐一口鮮血。
“幫主……”丐幫的人都上前來,將王烽火和白衣人團團圍住。
“唰”的一下,燕念依又把烈血劍扔回了劍鞘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