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要到哪裡才能找到江麟風呢?這個問題可是難住了七殺,對於七殺來說,找到江麟風要比找到何日下難得多。
又過了許多天,江麟風還是音訊全無,另一反面,距離何日下與實用性決鬥的日子越來越近了,但是這件全武林都關注的大事,七殺從來沒有放在心上,他關心的只有夢月。
無計之下,七殺只好四處遊蕩,希望可以有緣遇到江麟風。走著走著,七殺來到了靈犀山莊附近,來到了他和夢月初次見面的地方。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房子還是那間房子,那間破房子,只可惜但是七殺沒有哭,因為他是一個大男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漫長的一天馬上就要過去了,可是在這段時間裡,七殺一直在那間屋子的周圍走了又走,走了又走,即不進去,也不離開。
忽然,一首似曾相識的詩傳進七殺的耳朵裡,七殺站在原地靜靜地聽著,靜靜地,“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下春風。”
七殺只是一個粗人,一個徹徹底底的粗人,像他這樣的人,又怎麼會欣賞崔護的《題都城南莊》呢?所以說,七殺停住腳步,側耳傾聽,並不只因為這首朗朗上口的好詩,而是因為那誦詩的聲音,那誦詩的人。
“江麟風?”七殺終於衝進屋去,因為他聽出來了,剛才的那個人就是江麟風。
“七殺?”屋裡的人正是江麟風,他沒有動,因為他知道七殺一定會進來找他的。
“江麟風?真的是你?”
“是我。”
“你來這裡多久了?”
“兩個時辰。”
“為什麼……為什麼我一點兒也不知道?”
“那麼,我說的話你都聽到了?”
“真沒有想到你還會吟詩啊?”
江麟風只有苦笑。
七殺卻大笑起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
“怎麼?你是專程來找我的?”
“是。”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我不知道。”七殺的言外之意就是,這一切都是巧合。
“什麼事?”
“夢月被何日下抓走了。”
“什麼?”江麟風本來就不平靜的心情變得更亂了,他盯著七殺的眼睛,恐怕他剛才說的是假話,“你說什麼?”
“夢月被何日下抓走了。”
七殺的話音剛落,江麟風就不見了。
七殺馬上從窗戶跳出去,因為他知道,要是他再不出去的話,恐怕連江麟風的影子都看不到了,甚至連從門出去都來不及了,所以他當機立斷,選擇了窗戶。
“江麟風,等等……”七殺喊出這句話時,江麟風的人已經在半里之外了。
但是江麟風還是聽到了七殺的話,因為他停了下來,但是卻沒有轉過頭,就好像要隨時準備走似的。
“你知道何日下在哪裡嗎?”
“你知道?”
“本來我是知道的,但是現在……”七殺搖了搖頭。
“什麼意思?”江麟風轉過身來。
七殺向前走了幾步,因為他覺得隔著半里和江麟風說話,太費勁兒了,“你難道沒有聽說何日下和石盈虛要決一死戰了嗎?”
“聽說了。”這麼大的事情,整個武林都知道了,江麟風怎麼會不知道呢?
“我想,這個時候,何日下已經動身去找石盈虛了。”
“地點是哪裡?”
“我也不知道。”
七殺的回答江麟風早就猜到了,他也能夠理解,兩大頂尖高手巔峰對決,確切的時間、地點怎麼能對外公開呢?若是那樣的話,在他們交手之時,外圍豈不是人山人海了。
那就不是決鬥,而是表演。這就好比二十多年前的“生死棋大戰”。
江麟風又轉過身去,這是他準備走的前兆。
“你還要去哪裡?”
“去查我們都不知道的事情。”
“到哪裡去查?”
“跟我走。”說罷,江麟風便又不見了。
七殺想也沒想,就馬上跟了上去,後來他才發現江麟風要去的地方竟然是破天宮,其實他早該想到的。
江麟風和七殺到達破天宮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我們來的正是時候。”七殺站在破天宮的牆外。
“進去吧。”江麟風輕輕地跺了一下了地,人就到了牆裡面。
七殺剛從牆外飛進來,就打暈了兩個剛剛從他們眼前路過的破天宮的下人。
“你幹什麼?”
“逼問決戰的時間和地點啊。”
“他們和外面的那些人有什麼區別?”
七殺疑惑的看著江麟風,顯然他沒有聽明白江麟風的意思。
“他們也不過是小人物,又怎麼會知道呢?”
“也是。”七殺抬頭看著江麟風,“那怎麼辦?”
“找個大人物。”
可惜了,江麟風和七殺走遍了整個破天宮,除了來回遊蕩的巡夜的守衛之外,誰也沒看見。
“這是怎麼回事?”
“再找找。”
“好。”
他們又在破天宮裡轉了一圈,還是什麼大人物也沒有見到。
“破天宮的人都去哪裡了呢?”
江麟風搖了搖頭。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江麟風正在低頭沉思,他忽然想到了一個人,而與此同時,七殺也想到了一個人,只不過,他們兩個人想到的並不是同一個人。
“我要去鑄劍城走一趟。”
“鑄劍城?”
“不錯。”
“我就不陪你了。”
“好。”說罷,江麟風便飛出了牆外。
“嗯。”七殺點了點頭,也飛出了牆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