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怎麼胖了?”
我的身子一顫,頓時想起一件事:是啊,我不是來找聶隱麻煩的嗎?怎麼把這事情給忘了。
從他的懷抱掙脫出來,我冷冷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小棠,你怎麼了?”
聶隱不解的看著,很不明白我會突然如此轉變。俗話說得好,女人都是善變的,剛才還溫順體貼,(海棠:我才沒有。),現在卻變得拒人於千里。
“你自己做過什麼,還不知道?”我冷笑著。
“你說什麼?”
chun天的陽光本應該很溫和。我沉默不語,陡然間,雙手去摸自己的身體。不禁感到一陣寒冷,曾經的纖細腰枝不在,曾經的平坦腹部不在。自己的腹內已孕育了幼小的生命,
這一切,都怪眼前的男人。
聶隱是茫然,他依舊不明白眼前的女子為何突然變得如此冷酷?半響,他只能溫柔詢問,“你在生我的氣?但是,你至少告訴我,你究竟在怪我什麼?”
“在祁海家裡的那一晚,你究竟對我做過什麼?”我的聲音開始不自覺地顫抖著。
聶隱啞然,心裡一陣打突:她,怎麼突然問起那一晚?
沉默片刻,聶隱悠悠道:“你,發覺了?”
“你這個騙子!”
他終於承認了,淚,忍不住往下流,受到的委屈彷彿得到宣洩的決口,跟著那些傷心的**,滴下來。
聶隱慚愧不已,向前一步,想為我拭淚。
我卻退後一步。
他落寞地收回神出去的手,低下頭,不敢看我。
怔了半響,才聽見他苦笑的聲音,“你怎麼發現的?”
“你不是說,我胖了嗎?”
聶隱身子大震,原本只是愕然,接著吃驚的表情湧上他的臉龐,將凝固在他臉上不知多久的驚異一掃而光。信步抓起我的小手,我避之不及,只冷冷地由得他為我把脈。
半響,勉強抑制住激動的心情,他卻依舊控制不住聲音中微微的顫抖,“你,你懷孕了!?”
懷孕?沒有你我才不會這樣。
見我沒有說話,聶隱原本激動的心情冷下來了。
兩人默默站著。
良久,我抿著的嘴脣張開,道:“孩子,我不能要。”
聶隱瞳孔微微收縮,不敢相信地看著我,帶著幾分呵斥,“孩子是無辜的,你這樣,未免太殘忍?”
“他不是我想要的!”我竭斯底裡地喊道。
“……”
聶隱是啞然了,他,的確沒資格讓眼前的女人為他生下孩子。
儘管,孩子是他們兩人的結晶。
儘管,對方是孩子的娘。
儘管,他是孩子的爹。
我深呼了口氣,清晨裡的冷風讓我稍微保持最後的一絲冷靜,接著道:“我不是玉瑤,更不是你什麼人,一直而來,我都把你當成一個值得同情的朋友。哈哈,但是……你竟然利用我對你同情,對我做出那種事情……你說,我能原諒你麼?”
聶隱身子再次大震,抬頭看著我,眼前的女子,說得竟然如此決絕?
難道,沒有轉彎的餘地?
痛苦地閉上眼睛,他帶著懇求,“小棠,我不求你的原諒,但是,那一晚我作出那種,不是因為你擁有玉瑤的身體和部分靈魂,而是因為,我現在喜歡的人……是你,現在的你,一個叫海棠的女子。”
他越說越激動,彷彿要把這話打進我的心裡。
喜歡我?
我心裡砰然一跳,他這翻話,已經不是我第一天聽到。上一次,在採花賊手上救走我後,他也說過類似的說話。只是,我從沒想過,他這話是真是假。
怔怔地看著他的雙眼,清澈無垠,沒有絲毫顫動。
他說的是真的?
但是,我怎能接受他?默默地搖頭,帶著決絕,道:“我不喜歡你!”
聶隱的臉sè一下子蒼白下來,簡單的一句話,卻沉重得讓人難以呼吸,風吹過,帶動黑sè長髮遮擋著他的臉容,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種絕望的氣息,卻好象深深刺痛了我身體深處的靈魂。
是玉瑤在心痛。
還是,我的心在痛?
不能再想了,我毅然轉過身來,雖然我不忍心把孩子拿掉,但是,我決不能讓眼前的男人好過。
“砰~!”
剛走了幾步,後面傳來一陣重物落地的聲音。
我愕然回頭,卻吃驚地看著那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男子。
“聶隱?”我匆忙折返,扶起他,抓起手把脈一看,頓時大驚失sè。氣若游絲,心脈虛弱,這分明是一個將之死人才有脈象。
怎會這樣?
我勉強保持冷靜,運起內力,打在他的背後,過給他幾道真氣。
半刻鐘後,聶隱才幽幽醒來。
雖然不該對他表現更多的同情和關心,但我還是忍不住問:“你……沒事吧?”
聶隱此時的臉sè白的嚇人,彷彿大病纏身一般,一個搖頭的動作竟然做得如此艱難?他,究竟發生什麼事,竟然變得如此虛弱?難道,剛才和韓丹他們交手,受傷了?
“你不要說話了。”我怕自己又再次心軟憐憫,阻止了他想說話的動作,想扶他離開。
我剛要動,卻被他拉住了。
“我不是叫你不要……”
我話還沒說話,聶隱虛弱的聲音卻響起,“小棠!”
“?”
“我……我不求你原諒。只是,我……剩下的ri子……實在不多了。也明白,你會接受不了懷孕的這種荒唐事情,但是,我……我真的希望,希望你放過我們的孩子吧,它……還有生存的權利……”
ri子不多?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還想問個明白,但聶隱的聲音卻越來越低,恍惚間,我既然只覺得懷裡的人變輕了,隨著那氣若游絲的聲音,慢慢向上漂浮,消散……
“……能,完成我這個心願嗎……”
這是他最後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