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次恐怖的蝗蟲襲擊以外,以後的路都走得十分平靜,而司馬雪也沒再和我說過一句話。
剛抵達餘杭鎮,程風便從懷裡掏一個紅sè請貼,遞到莫問面前,說:“莫兄,這是家師發出的英雄貼,既然你在這裡,我就讓你交給貴掌門了。”(前面忘了交代,程風和司馬雪二人是道門的俗家弟子。)
“英雄貼?”莫問把貼翻過來,看了看上面的內容,赫然是道門掌門玄水道人邀請江湖各派到崑崙山聚議之事。
程風見莫問有點疑惑,便解釋道:“家師見如今邪魔自從花邪帝花無崖死了以後,便開始有蠢蠢yu動之勢,所以聯同佛門的靜難大師舉行這次英雄會。”
說到花邪帝花無崖,莫問不禁望了我一眼,見我沒什麼反應才點頭說道:“好,在下一定會把請貼親自帶到掌門哪裡。”
程風和司馬雪二人同樣要帶請貼帶到餘杭的沈家堡,所以便對我和莫問說道:“莫兄,海棠姑娘,在下和師妹在這裡有事要辦,就此告遲。”
“程兄,司馬姑娘保重。”莫問拱手說。
待二人走遠了,莫問才推了一下還在發呆的我,促狹地說:“別望了,人都看不見啦。”
“沒啊,我那有望什麼?”我有點心虛地說,然後一言不發地走上馬車。
莫問無奈地搖了搖頭,跟著走上馬車,駕起馬車繼續前進。
“其實你有想過以後怎麼生活麼?”看著前面的路,莫問的聲音好象對自己自言自語,又好象在問我一樣。
如果在沒遇到司馬雪之前,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他,以後安安份份地活下去就好了,即使是當一個女人。但是,經過雪蒼山那一夜以後,我竟然有一種想做回男人的衝動。其實,我以前一直都很希望做回男人,尤其是剛附身到這副女人身體的時候,我簡直以為自己是在做夢。狠不得快點醒來,回到自己的男兒身上。但是,現實很殘酷。兩年的女人生活讓我知道,我……已經不可能再做回男人。
莫問見我不語,知道我在思考,所以嘆了口氣便繼續駕車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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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堡雖然不在八派之列,但沈堡主沈星海卻是武皇榜第九高手,一身星月劍法出神入化。而且,虎父無犬女,沈星海的二女兒,在青榜同樣排名第四。
沈靜雖然為女兒家,但卻有男兒豪情,年紀輕輕,為沈星海管理沈家堡內大小事務,管理得井井有條。而膝下無子的沈星海,還打算把堡主之位傳給這個格外出sè的女兒。沈靜女成父業的事也一度成為江湖上的佳話。
“兩位是?”負責看守門口的家丁問道。
“在下道門程風,這位是我師妹,我們有事要求件貴堡沈堡主,希望這位小哥可以代為通傳一聲。”程風報出名號說道。
“哦,原來是風雪雙俠,小的立刻為您們通傳,兩位請跟小的到客廳裡等候。”家丁在沈家工作,對江湖事自然也耳濡目染,很快便認得風雪二人。
風雪二人在客廳坐下,不到半盞茶的時間,一個身材偉岸,頭髮花白的老者便走出來,一見到他們,便拱手問好:“兩位賢侄,玄水道人還好吧?”
“掌門很好,有勞沈堡主掛心,我們也代家師向您問好。”風雪二人立刻起來還禮。
沈星海坐上廳上的大椅後,便示意二人坐下,便直接問道:“不知道,兩位賢侄這次遠道而來,所為何事?”
程風聽了,立刻從懷裡掏出英雄貼,遞給旁邊的家丁,再讓家丁交到沈星海的手裡。
沈星海展開看了一下,然後說道:“玄水道人心繫江湖事,這次召開英雄大會,老夫一定會準時參加,為武林安危出一份微薄之力。”
“沈堡主言重了。”程風客氣說道。
“既然貼已經收到了,兩位賢侄就在我們這裡休息一晚吧。”沈星海挽留道。
“謝沈堡主,那我和師妹就打搞了。”
三人又寒暄了幾句,沈星海正要吩咐家丁帶二人到廂房休息,外面卻傳來了一把響亮的女聲:“程大哥,司馬姐姐,你們怎麼在這裡?”
來人正是沈靜,現在的她換上一身女式勁裝,走路生風,依舊一派男兒氣sè。
“沈姑娘,別來無恙吧。”程風微微笑道。司馬雪只是點了點頭。
“他們是來送英雄貼給你爹的,今晚他們就在這裡住下,你就去按排一下吧。”沈星海有意讓女兒和程風親近,所以讓她代替家丁的工作。他這個女兒,雖然很幫得自己忙,但終究是女孩子,作為父親的,還是很希望他找個好歸宿。
“竟然這樣,程大哥,司馬姐姐,請跟我來。”沈靜說著,便帶著二人離開。
晚上,沈靜敲了敲書房的木門。
“進來吧!”沈星海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沈靜推門進去,看見自己的父親坐在書桌前看書,於是問道:“爹,你找女兒什麼事?”
“今晚我讓你陪程風去城裡走走,你怎麼不答應?”沈星海問,眼睛卻沒離開手中的書。
“爹,姐不是已經陪了嗎,還要我幹什麼?”沈靜那不知道父親的用意,但無奈她並不喜歡程風。
“哎~!”沈星海嘆了口氣,然後放下書說道:“靜兒,你這些年來已經幫了爹不少忙,爹也感到很驕傲,在我心目中,即使有個兒子也不及你萬一。但是,你終究是個女兒家,而且年紀也不少了,你姐已經有個七歲大的兒子,但你呢?”
“爹,我……”
“哎,不要說了。”沈星海阻止道:“我知道你喜歡木頭,但是,木頭畢竟是個來歷不明的人,我怎能放心把你交給他。”
起初被父親說中心事,沈靜立刻滿面紅霞,但聽到後半句話的時候,她就忍不住辯解道:“木頭已經在我們沈家堡住了四年了,難道還不能消除您的疑心?而且,三年前,他為我擋了一箭幾乎沒命了。”說到這裡,外表剛強的沈靜竟然淚流滿臉。
看見女兒臉帶梨花,沈星海心裡很痛,但還是狠心說:“木頭固然救過你,當時我也很感動,但是,你也不可能因為這樣就以身相許?而且……而且他還是個啞巴,個xing也怪異,怎能值得託付終生。”
“爹,說到底,你還是厭棄木頭的出生和殘疾。”沈靜收起眼淚,沉痛地問。
沈星海咬了咬牙,知道不說重話,女兒是聽不進去的,於是說“是的,這樣的人,怎能當我沈家堡的女婿?”
“就算這樣,我也非君不嫁呢?”沈靜卻堅持道。
想不到女兒如此強硬,隨即想起她的xing格,心裡暗罵自己糊塗,如今看樣子是適得其反了。既然這樣,他只好讓步道:“好,爹答應你。”
“真的。”想不到父親突然改變初衷,沈靜又驚又喜。
“不過,我有條件。”沈星海卻話音一轉,說:“要當我星月真君沈星海的女婿,必須名震江湖,武功了得,如果他那一天做到的話,我就答應你們的婚事。”
原本,沈星海是想讓女兒知難而退的,不過,他萬萬想不到,沈靜竟然輕易答應道:“一言為定。”
待女兒離開後,沈星海才回過神來,同是不解女兒為何如此淡定,難道那個叫木頭的小子會身懷絕世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