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浩然雖然疑惑,但還是老老實實的走到了血羅剎的跟前。
血羅剎伸出了一隻手,“你過來,把手掌放在我的手中。”趙浩然也沒有多問,直接放了過去,血羅剎說的話可以聽出來沒有一絲的作假,完全可以信任的一個朋友。
“你...”趙浩然驚訝的長大了嘴巴,不是因為遇到了什麼意外,還是有些憂愁,從血羅剎的手中源源不斷的流出了魂力,全部向著他的體內流去,慢慢的凝聚到武魂之上,越來越多。
血羅剎笑了笑,“不礙事的,反正我已經是必死之人,看得出來你也是個性情之人,我這一生除了死去的那三兄弟,也就你一人算得上朋友了,魂力全都送給你也算不得什麼。”
血羅剎的年齡大概有一百五十多歲,三月魂者體內所存放的魂力不是一般的魂者能夠承受的住了,趙浩然都感覺經脈一陣陣脹痛,蛇珠散發的能量不停的包裹著經脈,一刻鐘的時間才停止了下來。
血羅剎的臉上立刻佈滿了皺紋,蒼老無比,頭髮已經幾乎完全都掉光了,說話的聲音都十分微弱,“趙小友,沒想到你的肉體和經脈這麼強橫,本以為我剩下的這點魂力你也無法全部承受,沒想到居然這麼輕鬆就被你全部吸收了,而且一點排斥反應都沒有。”
趙浩然聽到血羅剎說話有些心酸,勉強笑了笑,“我修煉的不知一門魂法,其中還有專修肉體和全系的魂法,所以才會有如此的效果。”
血羅剎張大了嘴巴,似乎是想要大笑,但是體力不支,笑聲都是斷斷續續的,“趙小友,我看你年齡不大就有如此的修為,而且修煉的魂法都如此不一般,將來並非池中之物,本來還有些擔心,現在我相信只要給你一點時間白衣老頭就絕對不是你的對手了。”
“血羅剎,你休息一會兒。”
血羅剎笑著搖了搖頭,這也是他現在的力氣能做的最大的一項活動了,“不必了,死之前還能結交你這樣的一個朋友,也算是值了。”
“哈哈哈”血羅剎最後的笑容貫穿了整個森林,漸漸消失了呼吸。
趙浩然知道這是血羅剎自決生機,按照現在這樣的狀況或許還可以在支撐幾個時辰,不過僅僅是苟延殘喘而已,像血羅剎這樣的魂者心中的高傲已經容不得別人的踐踏,即使是死亡也不行,他選擇自己結束生命,趙浩然也能夠理解。
失去了法陣的掩護,趙浩然和血羅剎寄居的山洞洞口已經顯露了出來,趙浩然將血羅剎、小荷還有陸建的屍體搬了進去,用魂力挖了兩個深坑,一個放的是血羅剎,另一個是小荷和陸建,生不能在一起,那死了之後同穴也算是完成了他們的遺願。
至於馬驚雲這樣的無恥敗類,就丟在外面等著被野獸給吞掉吧,以他的人品,也只有野獸不會嫌棄他了。
趙浩然在山洞附近找了兩個比較大的木牌,用魂力雕刻上三人的名字,插在墳墓之上。
拱手抱拳,趙浩然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山洞,死者已矣,活人就應該繼續自己的使命,永不停息。
看著四周的環境,趙浩然摸了摸鼻尖,以後是不是得製作一件尋路的法寶,神識的覆蓋範圍再大,也大不過一片山林,白衣修羅劫持了一路,而後又是被血羅剎血遁帶著逃竄,迷迷糊糊之間早已不知道自己所處何地。
藍海宗處在流雲國的東北方向不假,但趙浩然已經連方向都辨不清了,哪裡能找到回去的路,還是先找到有人的地方問一問吧。
趙浩然查看了一下,方才一直都忙來忙去,吸收了血羅剎贈送的魂力之後,居然一舉突破到了二月魂者的修為,不到二十歲的二月魂者,只有打孃胎裡面開始修煉才有可能,不過卻再趙浩然的身上實現了,而且他緊緊修煉了不足兩年的時間。
這要是讓任何其他的宗門聽說都不能容忍,一個兩年之內從普通人修煉到了二月的境界,雖不能說一定可以突破到日魂者的修為,但比起常人來說概率卻是要大得多,一些中型的門派之中甚至都沒有日魂者,修為到了日魂者的人實在是太稀少了。
整個南部大陸或許有著幾百人,不過大陸上的人口有數十億,這出現日魂者的概率實在是太低了,如果哪個門派出現了一個有望突破的三月魂者,那肯定會集全門派的力量來想法設法的突破。
歐圖的師傅戎天當年就是受到了所有二代弟子的幫助,在十年之內突破,其他大派知道以後都是紛紛道賀,只不過心裡怎麼想的就沒人知道了。
趙浩然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神識都可以看得見空氣中的天地靈氣是如何的排布,以及什麼地方哪一系的靈氣更多。
修為更近了一步,趙浩然才明白為什麼三月魂者施展魂術的威力要比一月魂者大得多,魂術施展本來就是借用武魂中的魂力將天地靈氣按照一定的法陣排布,對天地靈氣的一舉一動都能夠看得清清楚楚,排布的必然會更加的合理,魂力的凝聚力也更強。
不過現在最主要的問題還是要先找到路,趙浩然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在地面慢慢的前行吧,天空飛行的速度肯定會更快,但是目標很大,萬一碰到了白衣修羅落敗的可能性還是更高一些,趙浩然覺得沒有必要冒這個險。
血羅剎指導過以後,趙浩然果然發現了右手的食指之中有些異常,這個封印十分奇特,並不影響魂力在經脈之中的正常執行,所以才一直都沒有發現。
只是一小塊的東西,想要化開卻十分的困難,趙浩然嘗試了各種辦法都毫無作用,猜測可能得修為更進一步才能解開這個封印。
趕了一天一夜的路,終於看到了人煙,這是一個小小的村莊,跟趙浩然以前所在的趙家莊一樣,應該是以打獵為生的,家家戶戶門前都掛著準備晒乾的毛皮,這些東西賣進城裡能得個好價錢,所以都會留下來,等著皮毛商人過來收購。
看著一個長相平凡的年輕人過來,村裡的小孩子都蹦蹦跳跳的圍了過來,絲毫不怕生,都好奇的看著這個陌生人,像這種荒郊野外,很少會有外人前來。
下午時分,大部分村民都已經回到了村莊,站在門口的都好奇的看著這個年輕人,紛紛談論著他是來做什麼的。
一個拄著柺杖的老人慢慢的走了過來,“年輕人,不知道來我這小李莊有何貴幹。”
趙浩然鞠了個躬,“老丈,我是來山林中打獵遊玩的,只是被一頭野獸追的迷了方向,不知不覺就跑到了這兒,希望您能夠指條明路。”
老人打量了趙浩然一番,穿的是一件普通的長衫,臉上始終帶著和煦的微笑,而且十分的有禮貌,應該不是什麼壞人。
活了這麼多年,基本的經驗還是有的,趙浩然身上的衣服整潔,而且沒帶什麼打獵用的弓箭之物,一聽就知道是在撒謊,不過剛剛認識的人不說實話也很正常,要是趙浩然直接告訴他是被魂者劫持所以才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兒或許會把這個老人嚇著。
“年輕人,我是這個村子的村長,”老人用柺杖指了指山村不遠處地一條小路,沿著這條路的方向走下去就能夠找到石崗城,在那兒或許你能夠找到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