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派之恨,對於趙浩然的憤怒已經超脫了所有,這是煉魂成珠強者的全力一擊。
“老混蛋,你爺爺在這兒呢,有種來找我。”黃髮魂者想要幫助趙浩然引開趙長老的注意力,這個奇異的化元歸一魂者,修為不俗,他說不上來為什麼生出了救人的衝動。
然而趙長老置若罔聞,根本就沒有理會他。
長臂劍宗嘆道:“可惜了,好不容易出現了一線希望,就這樣破滅了。”
上古神魔的存在,對於這些煉魂成珠的強者來說根本就不算是什麼隱祕,從遙遠的時期就流傳下來了各種各樣的說法,雖未有人親眼所見,但心中已經有了上古神魔的形象。
天賦異稟,身軀龐大,力量超群,修為逆天。
傳聞這一族並未完全的滅亡,而是被封印在一個地域,沒有人可以救他們出來,趙浩然有了上古神魔的血脈,或許些微的機會,然後一旦身亡,那就真是什麼都沒有了。
雖說修為不俗,在化元歸一的修為境界可以橫掃任何對手,但差了一個大境界,況且趙長老擁有的是王者規則,趙浩然的敗亡,似乎已成了必然的結局。
其餘的魂者都是同樣的想法,原本還期待著趙浩然可以給趙長老帶來創傷,搶奪鳳凰之血也會容易不少,如今看來可就難說了,王者規則的煉魂成珠魂者,沒有人願意輕易的招惹,除了遠處那個黃髮魂者。
“你大爺的!@#¥%……”
趙浩然哭笑不得,此人實在是有趣,不過在趙長老的攻勢下,卻笑不出來。
沒有施展任何的法決,趙浩然一動不動,在強大的實力面前,任何的神通魂術都沒有效果,海龜一族的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始終是化元歸一的修為,在王者規則的煉魂成珠魂者面前,沒有半點反抗的餘地,這就是修為境界的差異。
不反抗,或許已經是最好的選擇,放在任何一人身上,也想不出什麼更好的辦法。
雷光閃動,白色的光圈足有十丈,好似一張血盆大口,眨眼就將趙浩然完全吞噬。
終於結束了麼?
所有人都生出了這樣的念頭,強大的力量下,神識根本無法探查進去,白色光圈吞吐不定,宛若欲要綻放的花朵。
黃髮魂者臉上留露出了不忍的神色,對於這個敢於超越境界相抗衡的魂者,莫名的有些好感,他只是敢在嘴上佔便宜,正面抗衡,可不是他的強項。
趙浩然是一個值得尊重的魂者!
“師傅!”
夏落驚呼了出來,她的仇算是徹底的報了,整個華嚴宗都化為了無有,羽瘋子和他的兒子共同葬送在了趙浩然的那一掌之下,夏家的仇人,無一生還,沒有人去關心華嚴宗的死人。
趙浩然身上的鳳凰之血才是這些人惦記的,這些魂者冷漠無比,既然華嚴宗已經滅了,那就沒有交好的必要了。
之前送上賀禮的人都是一臉苦澀,他們不過都是些小人物,原本是充當使者的職責,然後如今華嚴宗只餘下趙長老一人,又何談交好。
送出去的禮物定然是拿不出來了,可是回去怎麼交代是好?
眾人的表情皆是不同。
無法抵禦的力量轟擊著趙浩然的軀體,他可以清楚的看見趙長老那張猙獰的面孔,甚至可以聽得到他心底的吶喊,“殺!”
仇怨的力量凝成了實質,想要摧殘趙浩然的意識。
趙浩然怎會放棄抵抗,哪怕是尋常魂者無比懼怕的天劫都不放在眼中,更何況是一個聽從天地號令的魂者。
武魂散發著耀眼的光芒,只有巴掌大小的武魂很是袖珍,然後其中卻是一片汪洋大海,平日裡風平浪靜,看不出什麼,但在關鍵的時刻就會波瀾四起,擁有著毀滅一切的能力。
趙浩然的全系武魂更為的堅韌,小樹苗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靜靜的呆在他的體內,令趙浩然不禁想要破口大罵。
這都是些什麼玩意,一個個霸佔著身體,而且還沒有什麼作為,只要在高興的時候跳出來,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舉動,得到了好處後就千呼萬喚也不會出來了。
活祖宗啊!
大衍焚火妙要,趙浩然催動了法決。
這大衍焚火妙要的目的是煉體,吸收天地間的火系靈氣淬鍊自己的肉體,世上從未有過巔峰,一山更有一山高,因此這大衍焚火妙要的巔峰狀態並不能代表無敵,卻意味著一種常人難以企及的強橫。
隨著修為的提升,趙浩然有了自己的想法。
運轉的法決開始吸取趙長老的神通之力,修為到了這一步,神通之力和魂力早已沒有了分別,神通之力就是魂力。
施展神通早已成為了信手拈來的事,魂力得到了蛻變,在化元歸一的修為還需要吸收靈氣,轉化成為神通之力,煉魂成珠的境界,已經和天地間形成了一條連線的橋樑,隨時隨地的吸收,直接就是神通之力。
“啊!”
一道身影從白光中閃出,倒飛而去,身體殘缺的不像樣子,鮮紅的血順著去路流淌不停,滴落在地,就是無窮的生機,花草樹木瘋長。
修為越高,肉體越發的珍貴。
黃髮魂者眼神黯淡,終於還是逃不過一死,修為差距太大,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對手。
光芒散去,一個身影佇立在原處,除了衣衫有些破爛,氣息圓潤的不像是經歷了一場大戰。
長臂劍宗眼神最為銳利,駭然的眼球中倒影的是趙浩然的黑色長髮,這怎麼可能!
其餘幾人亦是同樣的震動,究竟發生了什麼,趙浩然安然無恙,那麼飛出去的就是趙長老了,這是什麼樣的化元歸一,擊垮了王者規則的魂者,難不成是刻意的示弱?
煉魂成珠的強者臉上神色都有些古怪,這個趙浩然,不一般吶。
黃髮魂者狂笑了起來,“老混蛋,我都說過了,我的兄弟修為超凡,你不是對手的,敢欺負我,等死吧。”
趙長老再也沒有出現過,但趙浩然很清楚,他肯定是沒死。
煉魂成珠的魂者,極難殺死,除非得到了對方的魂珠,不然肯定是不可能殺死對方的。
奪取魂珠,趙浩然想的還是太簡單了,之前殺死的煉魂成珠魂者不過是因為他的大意,即便是同等修為的魂者,想要擊殺對方都是千難萬難,不朽的生命,歲月都難以留下痕跡。
不過趙長老遭受重創,相信一時半刻是不可能出現了。
空蕩的天際只有黃髮魂者肆無忌憚的大喊大叫著,卻不敢靠近,這些煉魂成珠的強者,一個比一個可怕,不敢保證安全的情況,說什麼也不會過來。
“畢竟剛剛突破,難以掌控煉魂成珠魂者最強的規則,落敗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
“真是丟人啊,輸在了一個化元歸一的魂者手上。”
“...”
議論紛紛,夏落臉上的淚水還沒有流乾,怯生生的站在了趙浩然身邊,“師傅,你沒事吧。”
趙浩然搖了搖頭,“無妨,既然你大仇已報,以後的修行就全靠你自己了。”
夏落睜大了眼珠,一臉的不可置信,“師傅,你要趕我走?”
“對,修行的路上還是要靠自己,好了,趁著時間還早,走吧。”
“師傅......”
“不必多言,我做的決定是不會改變的,別讓我生氣。”趙浩然的話語中自然帶有一種不可違逆的威嚴。
夏落有些委屈,師傅為什麼要趕她離開,實在是不明白,但話已經說的很明白,在多說也無益,一咬牙,飛身而去,沒有人會注意一個小小的日魂者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