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金翅大鵬恢復了人形,自然散發出一股拒人於千里外的冷漠氣息。
夏落詫異的望著眼前眼前的妖修,即便是身受重創,依舊有著無法形容的傲氣,不容別人侵犯,卻對眼前的師傅稱呼主人,自己的這位師傅,真的是太出人意料了。
許多年來,她閒暇時候就會思考問題,不知道當日的選擇究竟是對是錯,如今看來,沒有比那日的堅持更值得驕傲的事情了。
“受傷了?”
趙浩然的語調沒有多大的變化,不過金翅大鵬心底很溫暖,他知道,眼前之人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出自本心,絕無半點虛假,稱呼主人,心悅誠服,沒有絲毫不樂意的成分。
在無蹤山中,金翅大鵬與趙浩然分開後,並沒有運氣找到火鳳凰巢穴的入口。
那一場暴、亂中,他狼狽逃竄,魂聖修為的異獸,完全不是對手。
被逼無奈下施展出了昊天錘,才擊退了一個死死盯住他不放的異獸,卻不知有人暗暗的觀察到這一切。
青黑麵皮者和白膚者起了貪念,而且對方只是一個修為不強的化元歸一魂者,就一路尾隨,直到海域上無人的地方才猛然而現。
金翅大鵬一族雖強,卻也不能跨越一個修為境界擊敗對手,更可況不是一人,而是兩人。
且戰且退,就到了此處。
憑藉著趙浩然傳授給他的隱藏氣息的法門,一直不曾顯露氣息。
直到發覺趙浩然的存在,他相信趙浩然肯定不會害他,因此才出現在了兩人面前,恰恰看見了趙浩然一掌將青黑麵皮者直接劈死的一幕。
這個主人,真的是深不可測,沒有人可以探得出他的底線。
金翅大鵬冷若冰霜的臉上浮現了一絲笑容,“我的傷勢不要緊,恭喜你的修為再次出現了突破。”
趙浩然也回了一個笑容,金翅大鵬稱呼“你”,而不是主人,看樣子應該是放下了之前的芥蒂,真正的當成了朋友。
雖說是心甘情願,但心高氣傲之輩臣服於人,始終會有不舒服的感覺。
金翅大鵬為人孤傲,不過性子耿直,符合趙浩然的胃口,在合適的時間幫他一把,無論之後是否回報,這些都是次要的,哪怕是日後反戈相向,趙浩然也決計不會後悔今日的所作所為,毫不藏私,除了不能說的祕密,幾乎將一切都傳授給了金翅大鵬。
這些年來他的修為突飛猛進,與自己的刻苦修煉肯定是脫離不了關係的,更為重要的是,趙浩然給了指了一條無比明亮的坦途。
“既然不妨事,你就在此恢復傷勢吧,我去往華嚴宗,還有一宗要事需要處理。”
金翅大鵬面色一變,“恐怕不合適吧。”
能讓金翅大鵬變色的事情,肯定不簡單,趙浩然疑惑的問道:“怎麼,難不成水星發生了什麼大事不成?”
金翅大鵬點了點頭,“整個黃漠星域怕是都在尋你,幾乎所有人都知曉你獲得了大量的鳳凰之血,所以...”
金翅大鵬沒有繼續說下去,趙浩然卻明白了他的意思,整個黃漠星域,何等遼闊的範圍,都在追尋他一人,這也是一種無尚的榮耀了。
“還是暫避一段時間,匆匆百年,一晃而過,到那時應該就不會有人還記得曾經有過這樣一個人了吧。”
不得不說,金翅大鵬所說的很有道理,在強者林立的水星,趙浩然根本就算不得什麼,一旦被發現,就有可能是無盡的麻煩,難以逃脫。
趙浩然自嘲的笑道:“沒想到我也有一天可以名震黃漠。”
之前在黃漠星上發生的一切或許很多人都只是略有耳聞,並沒有放在心中,如今鳳凰之血的**卻讓很多人重新認識了趙浩然,這個不知道從何地冒出來的魂者,修為不算高,卻實力異常的強大。
獨佔火鳳凰,在幾大魂聖的手下安然逃生,不可謂是一個奇蹟。
“既然要找我,那便來就是了。”趙浩然淡然的一笑,“你好好養傷,將來這天下之大,你我二人哪裡不可去的,一個小小的水星,豈能困住我。”
夏落一陣緊張,“師傅,不行的話就緩緩吧,我也不急。”
“不急?”
趙浩然搖了搖頭,滅族之仇,怎會不急。
“放心,誰敢阻我,殺無赦。”
夏落沒有再開口說什麼,在她的眼中,師傅就是最強的,從步入寒冰劍的時刻她就知曉。
金翅大鵬知道趙浩然的脾氣,沒有多勸,以他現在的修為,根本就幫不上忙,他毫不猶豫的轉過了身子,潛入小島上,一句廢話都沒有說,這就是金翅大鵬,行動往往比語言要更有力。
“夏落,別看了,走吧,華嚴宗的那幾人,一個都逃不掉。”
似乎是想到了之前發生的事情,夏落身上殺氣四溢,激起了洶湧的波瀾。
一浪接著一浪拍打在海灘上,將青黑麵皮者唯一留下的一點殘跡也消化的一乾二淨。
趙浩然的面容,只有很少人才知曉,修為強大的人,可以憑藉氣息將他死死的鎖定,簡單的易容,沒有任何的效果,索性保持原貌,由於一頭烏黑的頭髮,與描述中千差萬別,也沒有人懷疑到他的頭上。
狹小的酒館中擠滿了,夏落顯然沒有經歷過此等場景,使勁的在椅子上抹了好多次才放心的坐下。
趙浩然只是笑,沒有說話。
夏落似乎是感覺到了趙浩然的目光,有些窘迫,“好多人在這兒坐的,很髒的。”
兩人坐定,點了一壺酒,幾個小菜,靜靜的坐著,由於在角落中,並沒有人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這種地方三教九流,什麼樣的人都有,想要獲取各種訊息,是再合適不過了。
此地距離華嚴宗不遠,很多凡人都知道魂者門派的存在,進入魂者門派修煉是很多人的夢想,因此見到魂者也見怪不怪了,酒館中經常可以見到魂者的存在。
隨意瞟了幾眼,就發現幾名月魂者在不遠處的酒桌上大聲的談論著什麼。
“這麼長時間過去了,那孫子咋就好像消失了一樣,誰也找不到。”
“誰能說的準呢,可以在魂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那該是何等修為,即便是出現了,也和咱們幾個沒什麼關係,連口湯都喝不上的。”
“這可未必,我看那些剛剛踏入一月修為的小子們都躍躍欲試,找到那個趙浩然,即便是聞一聞鳳凰之血,那也是極大的收穫,更可況好多門派貼出了懸賞令,誰要是發現了他的行蹤,那也是魂晶十枚,夠咱們修煉多長時間了。”
“算了吧,不知道多少人在想法設法的獲得那十枚魂晶,大門派的東西豈是那麼好拿的。”
“...”
趙浩然沒有再繼續聽下去,月魂者身上,實在是找不出什麼有用的訊息,看來形勢比起想象中還要嚴峻,為了鳳凰之血,這些門派簡直都瘋了,若是上古神魔的隱祕暴露出去,不知又會怎樣。
大大小小的魂者不再安心修煉,全部出來尋找趙浩然的蹤跡。
不過已經過去了數年的時光,很多人早已選擇了放棄,聰明的已經發覺,這樣漫無目的期待中獎還不如踏實修煉。
然後更多的人抱著撞大運的想法,不停的追尋著趙浩然的足跡。
“走吧。”眼見沒有什麼有用的訊息,趙浩然也不願再繼續呆下去了,這兒氣氛嘈雜,算不得一個好去處。
剛剛站起身來,就聽見樓梯處傳來蹬蹬的響聲。
可以在樓上喝酒閒談的,都是有些身份的魂者,凡人根本無法駐足,夏落無意間抬起了頭,神色一變,腳步再也無法挪動分毫。
“怎麼,你認識他?”趙浩然看著他,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酒館的小夥計陪著笑容,正在說著什麼。
夏落使勁的點了點頭,眼中的殺機展漏無疑,“就是他,親手殺死了我爹,我永遠都忘不了。”
“殺了他便是。”趙浩然的語氣雲淡風輕,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道理可言,也沒有人與你講什麼道理,只有強橫無敵的修為,才有話語權。
那人同時也察覺到了這邊的氣息變化,他眼睛瞟了一下,差點嚇得魂飛魄散,別人不識得,他卻是忘不了,趙浩然的厲害,在華嚴宗的時候就令人敬畏不已,自從傳出了趙浩然取走火鳳凰之血的訊息,曾經見過趙浩然的那幫華嚴宗弟子都是心有慼慼焉。
即便是頭髮變了顏色,他也忘不了,長大了嘴巴,始終沒有說出話來。
三月中期的修為,實在是讓趙浩然提不起什麼興趣,夏落的身體散發著寒意,整個酒館的人都察覺到了不妙。
一鬨而散,老闆也只能暗呼倒黴,這個時候誰有空來付酒錢,在這一帶,發生魂者間的廝殺再正常不過了,但此人仍是華嚴宗的弟子,平日裡作威作福,從來吃白食,也沒有人敢說什麼。
沒料到竟然有人敢在此地對他產生想法,而看他的表情似乎是很是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