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緩慢,不過是幾息之內,原本簇擁在一起的幾人全部分散四逃,順帶還擊殺了金人的幾個侍從。
青陽門門主的修為的確不弱,或者說可以稱得上是極強,然而想要將眾人全部留下只是妄想,他只是查處了此事與華嚴宗一個叫做趙浩然的長老有關,至於趙浩然究竟是誰,已經不重要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金人身軀急速縮小,再次成為了身著金甲的青陽門門主。
折身回到了轎中,不需要吩咐,幾名日魂者轎伕邁著輕快的腳步衝著葉文的方向追去。
喪生了一半數量的小童面無表情,依舊追隨在左右,似乎旁人的性命都與自己無關,金人聲音低沉,“快些!”
幾名轎伕猛然來了精神,速度再次猛增,整個轎子化成了虛影,在崎嶇的山中絲毫不受影響。
金人雖強,葉文倒也不畏懼,但此刻顯然不是硬拼的時候,進入無蹤山並不是來尋仇鬧事的,而是來找火鳳凰的晦氣。
偏偏半路殺出了不要命的瘋子來。
心性修為不錯的葉文忍不住破口大罵了起來,“這個瘋子,吃錯藥了,死了一個不成器的兒子,竟然就要與老夫拼命,瘋子,瘋子。”
似乎是覺得說的有些不妥,葉文衝著趙浩然一笑,“趙長老,不用緊張,以他的修為,還是傷不了我兩的。”
“葉掌門費心了,說來此事都怨我,實在是抱歉。”活動了一下火辣辣的肩膀,趙浩然不禁對葉文刮目想看,大衍焚火妙要第二層的修為,肉體極是強橫,一般的神通都很難造成如此大的傷害。
“無妨,之前出手有些重了,趙長老不會怪罪吧。”
趙浩然大笑道:“怎麼會呢,若非葉掌門相救,以我的實力,怕是難逃那金人的手掌心。”
“話不可能這麼說,趙長老修為不弱,我只是有些擔心,你那僕人天賦異稟,想來應該是以速度見長吧。”
趙浩然心底暗笑,這葉文演戲演的可真不錯,若非是已經對他有了警覺,還真的難以發現他的居心叵測,方才分明是怕趙浩然單獨離開後找不回來,卻裝作一副捨命相救的模樣,如此厚顏無恥,不得不令人敬佩。
忽然間兩人同時臉色一變,趙浩然立刻又裝出一副平靜的模樣,葉文只顧得其他,根本就沒有發現,趙浩然的神識一點也不比他弱。
“趙長老,咱們快些走,那個瘋子又追上來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花花公子,那是為青陽門除害,這傢伙太過於護短,平日裡死個弟子都不答應,如今兒子身亡,更是不會善罷甘休,你可要多加小心吶。”
又來了,趙浩然心中明白,他只是想把自己綁到他的身旁,還用這種話來嚇唬趙浩然,莫非真當趙浩然是三歲兒童了不成?
既然你愛玩,那我就陪你玩便是了。
趙浩然猜不出葉文的想法,索性也跟著演戲,臉色灰白,“這金人實力強橫,萬萬不能正面抗衡,還望葉掌門搭救。”
葉文哈哈大笑了起來,“咱們都是華嚴宗的,同屬梵羅門,應該同心協力,放心,我不會丟下你的。”
趙浩然顯露出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
一頂與金人相似的金轎出現在了眼前,望著趙浩然詫異的眼神,葉文解釋道:“此轎名為飛天,名字俗氣了點,不過速度卻還是不錯,保證讓那個瘋子追不上。”
趙浩然摸了摸鼻尖,跟著葉文坐到了飛天中。
捏動了法訣,飛天便飛騰了起來,果然如葉文所說,速度奇快無比,原本與金人拉近的距離又緩緩的拉開了。
所謂無蹤山,其實是凡人取得名字,因為此山太過於龐大,只要進去,一旦迷路,哪怕是朝著一個方向走,都很難出來,久而久之,凡人就沒有敢進山的了,取名無蹤山,意思是提醒後來人莫要隨意入內。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以趙浩然的神識來說,方圓十萬裡都逃不出他的掌控,那已經是一個極其龐大的範圍,然而在這無蹤山好似只探到了很小的一部分,不得不讓人驚歎。
“咦,表哥,快看,那兒金光閃閃,肯定很好玩,咱們去那邊吧。”說話的是一個嘟著嘴的小姑娘,極是可愛。
陽破天擦了擦額頭的汗珠,“不行!”
斬釘截鐵的語氣令綠衣頗為不滿,自從出了梵羅門,這一路上就是在不停的趕路中,好容易碰上有趣的事情,但陽破天根本不允許,綠衣生怕他捏碎玉符,只能委曲求全,撅著嘴無奈的跟上。
時間久了積蓄了太多了的不滿,陽破天也看得出來,他如今一個頭兩個大,根本不知那位叔叔究竟是什麼意思,將他的女兒交到自己手中,而且修為似乎還勝過陽破天。
呵斥不得,辱罵不得,更別提動手了。
沉默寡言的性格遇上一個古靈精怪的少女,簡直就是一種莫大的折磨。
綠衣怯生生的站在陽破天身旁,“表哥,那個玉符,能不能給我啊,我保證聽話的,你說讓我去哪兒就去哪兒。”
“休想!”
陽破天不傻,一旦交出了玉符,連最後的一點限制都沒有了,也不知綠衣會做出什麼事。
無蹤山強者雲集,陽破天並不認為他和綠衣能起到扭轉乾坤的作用,只希望可以擊殺趙浩然,順便揀點好處就知足了,其餘的,想都沒想過。
失去了玉符,就意味著無法掌控綠族的行蹤,出現了意外的話,他可是沒有辦法交代。
這個實力不錯的表妹,似乎是沒有什麼腦子,一味的貪玩,與那位梵羅門的門主沒有半點相像之處,令陽破天不禁惡俗的想著,叔叔究竟是和哪個女子生下的這個女兒,該不會是一個凡人吧。
“有人過來了。”陽破天低聲的提醒著,綠衣順從的跟著他隱藏了氣息,躲在了一旁。
修為到了化元歸一,身上的氣息已經與周圍有了很大的不同,一舉一動間都影響了天地靈氣的流動,想要完全的隱匿很是困難。
陽破天如此做法,並不是想要真的不想被人發現,而只是一個善意的提醒,表明自己沒有惡意,魂者間一般都會用這樣的辦法表示友好。
大概五息的時間,出現了一頭顯眼的獨角山,眼神純潔無暇,身上沒有半點雜亂的毛髮,看上去令人舒服,其上坐的是一個藍髮魂者,旁邊是一個長相醜陋的魂者,只有一個眼珠,令人生厭。
兩人顯然也感應到了陽破天和綠字的存在,只是假裝沒有發現,繼續趕路。
沒必要招惹不必要的麻煩,此行是為了火鳳凰而來的,大部分都是這麼目的,因此在火鳳凰出現前都會壓抑下來,沒有什麼紛爭。
綠衣吐了吐舌頭,“獨眼醜八怪,好惡心。”
“噓!”
陽破天氣的幾乎要暴走,他懷疑綠衣就是成心的找麻煩,無論是誰,也不喜歡有人這樣評價自己。
果然,王執事皺起了眉頭,他生平最不能接受的就是“獨眼”這兩字,對著他喊出這兩字的魂者都被用各種殘忍的方法折磨而死。
藍魔也很是不悅,低聲道:“算了,走吧,這是在水星。”
王執事強忍著滿腹的怨氣,記住了這兩人的氣息,等我拿到了火鳳凰身體的寶物,修為必定猛增,到時候這兩人一個都跑不掉!
“怎麼了,長得醜還不讓人說?獨眼怪物,我不喜歡。”綠族叉著腰,一副不服氣的模樣,讓陽破天欲哭無淚,這叫什麼事啊。
他生性高傲,不過也不喜惹是生非,帶了個活祖宗,想沒有麻煩都困難。
“是麼?”王執事桀桀的笑著,“不過我就喜歡你這樣漂亮的小姑娘,來,讓我仔細瞧瞧。”
**邪的聲音傳到了陽破天的耳中是如此的刺耳,“立即道歉,饒你不死。”
“好大的口氣!”藍魔面色一沉,眼珠都變成了深藍,極為詭異,“侮辱我的朋友,死!”
可以忍耐,不代表好脾氣,藍魔的火爆性子一點也不比王執事差,“速戰速決,不要留下痕跡。”
王執事微微點頭,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盤上,誰也不知這兩人是什麼來歷,既然要動手,一點要乾脆利落。
一個化元歸一,一個煉魂成珠,王執事一下子就看出了兩人的修為,而自己這邊則是兩個煉魂成珠的魂者,再這麼說也是佔了極大的優勢,豈會畏懼。
“規則之力!”
藍魔與王執事一出手便是殺手鐗,煉魂成珠的修為獨有的規則之力,替代天地施展規則,代表的是不可違逆,不可侵犯,這是一種截然不同的修為境界,陽破天心下一沉,這次怕是沒有那麼簡單了,不知道從何處蹦出來兩個煉魂成珠的強者,看樣子應該不是水星上的人。
綠衣柳眉倒豎,“難道我說錯了不成?長得醜就是長得醜,還不敢承認,兩個醜八怪,沒有一個正常人,也敢大搖大擺的出來,不怕把人嚇壞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