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語言來形容,金翅大鵬化作了人身,睜大了嘴巴,始終沒有合上,從出生至今,很少有什麼事情能讓他如此失態。
域外亂流,是處在各個星球的交界處,沒有化元歸一的修為,被這裡的罡風襲過,銷魂蝕骨。
始終處於黑暗中的域外亂流突然間出現了一線光芒,好像是夜中發著熒光的細線,不知道究竟貫穿了多遠的距離,視線所及,就是光芒所及。
那根細線的範圍逐漸擴大,捲起了黑暗,形成了一個光亮的大門。
門內站著兩人,一個是王執事,而另外一個則是皇甫雄了。
物極必反,原本充斥了世間黑暗的滅殺咒此刻竟給人帶來了一種寧靜祥和的感覺。
趙浩然眼中泛著奇異的光芒,就連旁邊的金翅大鵬似是多了幾分明瞭。
“中品神通?”
王執事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以他的見聞,自然可以判斷得出來中品神通和下品神通的差距。
不過這威力,與中品神通也相去不遠了。
虛空中輕點了幾下,王執事再次推翻了之前對趙浩然的認識。
這個小輩,的確不俗,遠遠超出了同階的魂者,普通的煉魂成珠者,興許都不是對手。
此神通極強,但在王執事的眼中,還是不夠看。
忽而出現了一個猛獸的幻象,不怒自威,張口一吸,那個亮光形成的大門就開始關閉,不過一息,細弱的光線再也支撐不住,完全的消失不見。
接下來,猛獸又盯向了趙浩然。
穿越了距離,吸扯著他的身體,趙浩然腳步不受控制的緩慢前移。
金翅大鵬想要施展援手,奈何這吸力太強,他都自顧不暇。
吸扯力猛然增強,卻是撲了個空,好像穿過了空氣,趙浩然只是一個幻象。
汽化身體,沒有任何的攻擊性,甚至可以說連防禦性也沒有的魂術,用在合適的地方往往能起到神奇的效果。
王執事幾乎想要吐血,用盡了全力卻撲了個空,臉色愈發的難看,眼神中的濁光卻是緩緩褪去。
短短的片刻時間,對於王執事這樣的強者而言,已經足夠了,若不是因為帶著皇甫雄,怕是還會更快。
“你究竟還有何手段,我倒是想要仔細看看。”王執事居高臨下,似是命運的主宰,這種感覺令趙浩然很不舒服,他不允許有任何人來主宰他的命運,自己的一切,全都在握在自己的手中。
氣勢不斷的攀升,無形中陡然拔高,令王執事更是大為驚歎,難怪皇甫雄會讓他出手,雖說主要是因為途經此地,順便解決這個麻煩,但真要是說起來,換個人,怕是未必能夠完成此任務。
皇甫雄的話,他已經信了七分,這樣的人物,的確有著和修為高過一階的人叫板的實力。
趙浩然冷漠的看著不遠處那個可怕的獨眼老者,皇甫家族,我不會忘記這一天的!
皇甫雄從趙浩然的眼神中讀出了些許的資訊讓他心驚,“王執事......”
“不必贅言!”王執事不喜有人打擾,只因皇甫雄管家的身份,他也不敢太過於放肆,換成其他人在旁邊指手畫腳,最少也得重傷在家休養百年時光。
沒有任何動作,但趙浩然察覺到了極致的危險,就跟之前感覺到王執事的找尋一樣。
獨眼中射出了渾濁不堪的光芒,域外亂流的隕石沒有靠近就在滋滋聲中被吞噬。
聖潔的氣息朝著四方輻射,一個金光燦爛的佛像不知道從何處出現。
至尊佛祖,這是梵宗的創始者。
他的舍利子,流傳至今,輾轉反側落在了趙浩然的手中,還留下了不少梵宗的不傳之祕。
觀想佛像,而後借用他們的力量,不少梵宗的弟子都懷著一個誠摯的心,不停的想要得到佛像的認可。
但趙浩然卻用了一種截然不同的做法,只是一些雕像,即便是身前再強,現如今也只是死物,靈性有限,等到梵宗修煉的特有魂力達到一定程度,很自然的就可以觀想成功。
因此趙浩然就模仿梵宗的魂力,對於他而言,並不是一件多難的事情,多試了幾次就大功告成。
不過由於時間有限,也就掌握了這一個至尊佛祖。
梵宗一脈修煉的魂力醇和,有一種海納百川的包容,趙浩然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無論是什麼樣的魂法,在很多地方都是相通的。
一竅通而百竅通,趙浩然自認不是什麼悟性高絕的天才,但是他善於思考,以理推理。
王執事的臉上第一次變了顏色,這個小子究竟是什麼人,先是殺戮極重的下品神通,威力幾乎可以和中品神通媲美,接著又是梵宗的神通,一個人可以修煉多種神通不假,但這兩樣神通分明就是相牴觸的,怎麼可能出現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若是讓他知道趙浩然的武魂是全系的,恐怕會更加的驚訝,究竟是因何緣故,趙浩然自己也說不清楚,反正就是可以做得到,就是這麼簡單。
修為的差距擺在眼前,這個是容不得半點虛假的。
趙浩然傾盡了所有,也不過是半柱香的時間,至尊佛祖變淡,餘下淡淡金光環繞,好似一個忠誠的梵宗信徒。
其實什麼教義都是假的,包括梵宗在內的任何宗派,在凡人間的宣傳,只為了一樣東西——信仰之力。
雖不知這信仰之力究竟有多大的好處,但趙浩然明顯的察覺到,輪法為了信仰之力似乎做出了很多。
見過最瘋狂的肯定是神運算元了,掌控了一個種族,只為信仰之力,除了恢復傷勢,肯定還有著其別的作用。
這一切,距離趙浩然還有點遙遠,如今,他又在王執事的身上感應到了信仰之力,難不成是說,那些煉魂成珠的強者,都需要信仰之力?
教義,是用來糊弄普通人的,趙浩然自然是不會成為梵宗的信徒,他信仰的只有自己!
可這一切看在王執事的眼中完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你是梵宗的什麼人?”
趙浩然沉著臉,沒有說話。
王執事略一猶豫,“不管你是什麼人,惹了我皇甫家,決計討不得好,即便是梵宗的人,我今日也得取你性命。”
皇甫雄也是一驚,梵宗是一個什麼樣的門派,或許其他人不知道,他卻是明白的很。
這個佈滿了整個黃漠星域的門派,勢力根深蒂固,甚至連守護者皇甫家族,也不敢輕言放肆。
金翅大鵬只是靜靜的站在趙浩然的聲旁,他在心底已經認同了趙浩然這個主人,無論何時,不離不棄,而且他也深信,若是他遇到危險的時候,趙浩然絕對不會置之不理。
“火!”
“炎!”
“焱!”
趙浩然不再等待,選擇了主動出手,嘹亮的吼聲在域外依舊能夠傳得很遠很遠。
王執事的背後凶獸再次出現,看見小火龍,來了精神,一躍而出,只是引聲高喝,震盪的波動成了衝擊波,掃平了一條直線上的所有。
幸虧這附近並沒有什麼主人的星球,否則肯定是一場滅頂之災,凡人,始終都活在懵懂中。
天災人禍,苦苦的掙扎,卻不知,他們眼中的天災,就是那些所謂大仙帶來的,日日的供奉並沒有帶來平安幸福,可有可無的信徒,煉魂成珠的魂者也不在乎,殺就殺了,反正也帶來不了太多的信仰之力。
小火龍擺動尾巴,傳來啪啪的響聲,似乎是抽中了王執事的凶獸。
它的面目更加猙獰,毫不猶豫的就衝殺了上來,互相糾纏,僵持不下。
趙浩然不是不想走,而是根本就沒有辦法走,氣機被死死鎖定,一動之下就是致命的神通攻勢。
此刻不殺,以後必成大患,王執事腦海中蹦出這麼一句話來。
獨目微眯,顯得愈發的醜陋。
一雙與面容完全不相稱的白皙手掌伸了出來,王執事的手指細長,好似二八年華的少女,晶瑩剔透,帶著一番別樣的魅力,抓了過來。
趙浩然心頭一震,規則之力,王執事的這一抓讓他窒息,好似一塊巨石砸向了心房,沉重的難以承受。
煉魂成珠的強者,原來差距也是如此之大。
韓先生的規則之力跟眼前的王執事相比,更像是個小孩子的玩物。
浩渺的規則壓了過來,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與凡人面對無法抗衡的災害時同樣的心態。
規則,天地的規則,是天地的意志,不允許反抗。
可惜,它這次的物件卻是趙浩然。
不甘服輸的眼神讓王執事心下不安,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眼神,以往對付化元歸一的魂者,哪還用得著規則之力,一個神通下去,保證讓他死無葬身之地,這次的對手,卻讓他失去了以往的自信。
完全超脫了平時的認知,王執事獨眼光芒閃爍,晶瑩的手掌好像就是整個天地。
那股莫名的熟悉力量再次瘋狂的湧動了起來,趙浩然承受的巨大壓力找到了一個宣洩口,周生形成了看不見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