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天饒有興趣的盯著空中的烏雲端詳了半晌,眼睛眯的只剩下了一條縫。
想跟就跟著吧,心中如是想著,也沒有太過於在意,送山門來的獵物。
梵天與海風濤架著乾瘦老者,急速的向前方行去。
離開小鎮沒多遠的距離,對於凡人來說,萬里已經非常遙遠了,不過對於魂者而言,這點距離根本就算不得什麼,兩人停下了腳步,頭頂懸浮的烏雲已經沒有任何消散的意思。
這個妖修的意圖非常明顯,海風濤有些不明白,他們二人究竟有什麼值得妖修好奇的地方。
“哼,好奇心害死人。”海風濤低聲說了一句,跟在了梵天身後,這處看似平淡無奇的山崖,應該就是暗魂者的所在地了。
端坐在金翅大鵬背上的趙浩然,比起這個碩大無比的身軀,顯得無比渺小,肉眼看上去只是一個小黑點,他神色凝重,讓金翅大鵬出現,並不是一時的魯莽之舉。
隱藏氣息的本領再強,移動的過程中還是避免不了無法消除的痕跡,索性讓金翅大鵬出面,吸引住兩人的注意力。
而趙浩然則是優哉遊哉的暗暗觀察著下方發生的一切,看著低眉順目的乾瘦老者,不禁搖頭,這就是凡人和魂者最大的差距了。
只有強大的魂者,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不允許任何外物影響到自身的發展。
“梵天來訪。”
梵天的聲音在山谷中迴盪,不多時,就有一個模樣俊美的年輕人迎了上去。
望向天空的烏雲,年輕人不禁一皺眉頭,“梵天宗主,後面這個尾巴是怎麼回事,用不用我幫你們處理。”
“日使者誤會了,此人什麼時候跟上來的我也不知道,聽聞今日日使者大人要與月使者大人成就好事,趕得匆忙,所以沒能注意到這點異常。”
梵天的理由冠冕堂皇,卻又令日使者的心情舒暢了不少。
“既如此,那我就親自出手料理,一個小小的妖修,膽敢獨自亂闖,真是活的不耐煩了。”日使者臉上充滿了傲色,將梵天幾人拋到了一邊。
輕輕一指,就有一道罡風飛來,看似並沒有什麼奇特的地方。
卻讓金翅大鵬搖搖欲墜,這一剎那天地間似乎只餘下了那一道罡風,再無其他存在。
趙浩然眼中厲芒閃過,這就是規則之力了,比起曲山河不知要厲害多少倍,原來也想象過規則之力究竟是何等模樣。
但親眼所見還是有著一種令人心驚肉跳的感覺,恍惚間迷失了自我,要在這裡面永久的沉淪,無法自拔。
金翅大鵬的神識越來越弱,這規則之力竟然要直接打散他的神識,什麼肉體陰魂更不用說,完全沒有絲毫逃生的可能。
“醒來!”
趙浩然的猛然一聲斷喝夾雜著信仰之力,讓金翅大鵬瞬間躲過了那一擊致命的罡風。
“多謝主人救命之恩。”身體幾乎全部被浸溼,金翅大鵬不敢想象,沒有趙浩然的這一聲也不知會發生什麼樣可怕的後果。
“趙浩然,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了。”海風濤從牙縫裡面硬擠出來這麼一句話。
梵天神色頗為詫異,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趙浩然就在金翅大鵬的背上。
日使者面色頗為不善,趙浩然的樣子,或許記不清了,但氣息是絕對不會錯的,幾百年前就是小月兒私自放走他的,而今天這個關鍵的時候他又來了,莫非是來搗亂的。
“趙小友,許久不見,沒想到你越發的精神了。”
“多謝輪法大人的關心,託您的福,在海域中游蕩了一拳,略有收穫。”趙浩然不動聲色,這一點小事,根本不可能讓他的情緒出現什麼大的波瀾。
海風濤忍不住,先行出手,已經有了化元歸一的修為,實力有了十足的長進,完全的神通之力,與之前有著太大的差別。
潮水一般的神通之力呈現深黑色,汙濁不堪,趙浩然皺著眉頭,手掌一推就給擋了下來。
“沒想到你竟然也成了暗魂者,真是可悲。”趙浩然是發自心底的替海風濤感到惋惜。
這種專修奪人修為的魂術,不僅害了旁人,就連暗魂者自己體內的力量也是斑駁複雜,根本就沒有辦法消除其中的隱患,初時並不會察覺出來,但時間久了,其中的弊端就慢慢的出現了。
在曲山河的記憶中,有著很多關於痛楚的記載,體內原本不屬於自己的力量發生變故,無法控制。
“這都是被你逼得,若非是因為你,我豈會成了天下魂者的叛徒,人人厭惡,讓我沒有了藏身之處,暗魂者又如何,只要能殺了你,一切都是值得的。”
趙浩然冷笑一聲,沒有反駁,海風濤已經進入了癲狂的狀態,由於對他的恨意,已經遮住了他的視線,什麼都看不到了,唯一印在腦海深處的就是刻骨銘心的恨。
海風濤有了化元歸一的修為,而且又碰到了趙浩然,心情大好,這個絕佳的機會肯定不能放過。
藍海寂滅決已經完全的變成了另外一幅模樣,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豔麗,只有滿腹的憤恨以及對這個世界的不滿,海風濤,已經不正常了!
究竟算不算是進入了化元歸一的修為,趙浩然也說不清,但像是海風濤這樣憑藉外力強行突破的化元歸一魂者與他的差距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實質上的力量已然完全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