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兒,趙浩然睜開了眼睛,發現他躺在一張雕花大**,屋子裡面飄著淡淡的檀香味,顯出了屋主不凡的品味,正前方的桌子上還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
似乎是在客棧中被人打了,然後,趙浩然皺著眉頭,卻發現怎樣都想不起來。
“醒了,醒了,快去叫老爺。”
正欲打掃房間的丫鬟發現了趙浩然睜著眼睛,立刻大呼了起來,這個客人的身份不簡單,老爺竟然騰出了自己的房間,親自服侍,實在是看不出,這個落魄的中年人究竟有何能耐。
趙浩然坐了起來,沒不多久,就聽到一聲大笑,“太好了,你們都退下吧。”
“趙大哥,你可還認得我?”面前的是一個滿是笑意的老者,腰桿挺直,不過蒼老卻是無法掩飾。
趙浩然想了半晌,搖了搖頭,不明白為什麼此人要叫他大哥。
“哈哈哈,趙大哥,我是鐘鳴啊,當年我們的鐘家劍法還是你幫忙修改的。”
恍惚間趙浩然的思緒飛到了百年之前,剛剛從八大門派的追殺下逃脫出來,是鍾南海夫婦救了他,之後便為鍾南海奪回了家主之位,而鐘鳴,在他的腦海中依然是那個略帶著好奇眼光的少年,實在是沒有辦法與眼前的老者重疊起來。
只有眉宇間的幾分神色還沒有改變,“原來是你,鳴兒,沒想到你都已經這麼...這麼大了。”
“是啊,如今兒孫滿堂,鍾家的勢力也漸漸擴大,主要還是依仗了鍾家劍法修改後的威力。”已經許多年沒有人這般稱呼鐘鳴了,讓他聽來十分的親切。
趙浩然笑道:“與我無關,只能說是你這個家主當得好,武功再高,也不能解決任何的問題。”
說到了這些,趙浩然不由得心中一痛,他的修為比起那些門派的掌門之流或許都要高,但是又能如何,海雅還不是依舊要成為別人的新娘。
鐘鳴笑了笑,滿臉的皺紋就顯了出來,武功再高,也沒有辦法抵擋著生老病死的自然規律。
“對了,趙大哥,你怎麼會跑到這兒來的。”
“不提也罷,讓你看到了我出醜的一面。”
鐘鳴也沒有再問,畢竟是活了上百年的人了,見聞廣泛,趙浩然與百年前的模樣都沒有多少變化,應該就是傳聞中的大仙了,若真是有什麼難題的,以他的能耐恐怕也無法解決。
這麼多年來,鐘鳴對趙浩然從內心深處的敬重始終沒有改變,他看的出來,趙浩然如今的狀況似乎是有些不對勁,“趙大哥,你好好休息,這兒就是你的家,千萬不要客氣,有什麼事情直接告訴我。”
趙浩然點了點頭,沒有推辭,留在鐘鳴體內的那一道神識潛移默化的影響著他的身體,否則也不會武者進境那麼迅速,依然記得當年鐘鳴想要成為魂者,不過沒有答應他,這一條路,確實是一條不歸路。
修為越高,趙浩然越發感覺到了渺小,這種渺小不僅來自於對更高修為者的恐懼,更多的是來自莫名中接收到的一些訊息。
上古神魔右臂的意識並沒有完全的被摧毀,只是用另外一種方式存在,趙浩然能感覺的出來,終有一天,它會甦醒。
按照時間算來,海雅此刻應該已經成為了張鳳年的雙修伴侶了,趙浩然的嘴角泛著苦澀的笑容,或許他不出現才是最好的結局。
“海師叔,你真漂亮。”
“是啊,咱們海師叔可是被公認為八大門派中最漂亮的美女,能夠娶到師姐,是那個張鳳年的福氣。”
“武當派的張鳳年也是年輕才俊啊,這次婚期拖延就是他的注意,好像是親自為師叔去尋找天山雪蓮,據說是對師叔的傷勢有好處。”
海雅雙手託著下巴,望著窗外,“好了,你們幾個小丫頭都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幾名藍海宗的弟子不敢多停留,笑嘻嘻的出了門,依舊討論個不停。
為什麼不開心呢?海雅有些不明白,不過此刻已成定局,任是誰都沒有辦法改變,藍海宗和武當派都是魂武大陸上聲名赫赫的存在,這般大事更是宣告天下,這次張鳳年自作主張的拖延婚期,已經引起了無情道人的不滿。
倒是海風濤毫不遲疑的答應了,這樣才能顯出張鳳年的誠意,不能讓自己的女兒受了委屈。
說來那張鳳年算得上是不錯了,但海雅覺得自始至終似乎都沒有動過心,只不過提親的時候沒有反感,就這樣敲定了下來,她的命運就這樣被決定了,不過內心深處的苦悶,卻沒人知曉。
“趙老爺,你又來了,這些粗活我們下人來做就好了,要是讓老爺知道了說不定怎麼責罰我們。”說話的是一個穿著灰色布衣的中年漢子,名叫鍾三,是鍾家的花匠,歲月在他的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烙印,面對趙浩然的時候總是免不了緊張。
趙浩然笑道:“說過多少遍了,以後只需要叫我的名字就是了,什麼老爺,這修建花草是我自己願意來的,即便是鐘鳴來了,他也怪不到你的頭上。”
“是,是。”鍾三哭喪著臉,真不知道趙浩然的腦子是怎麼長的,放著好好的屋子不休息,非要跑到這後花園來修建花草,這不是沒事找事麼,但也只敢在心中想想,明面上可不敢說出來。
這幾天誰都知道趙浩然是鐘鳴的貴客,從鐘鳴的態度來看似乎都以晚輩自居,下人們更是戰戰兢兢,生怕惹得趙浩然一個不高興,將他辭退,雖然是做下人,但鍾家給的月錢多,都是削減了腦門往裡擠,不能因為一時疏忽丟了好職務可就虧大了。
不過趙浩然的為人很是平和,不會刻意找人麻煩,即便是有時候做的不妥當,趙浩然只是微微一笑,並不怪罪,讓這些負責服侍他的下人都寬心了不少。
只有這個時候,才能真正的平靜下來,趙浩然呼吸均勻,身體的靈氣洶湧的擠了進去,緩慢的挪移著體內偏移的經脈,這一切,鍾家的下人自然是看不出來,對於趙浩然這個特殊的癖好,都有些頭疼。
“趙叔,趙叔,這次你得幫我。”一個胖乎乎的小男孩衝著趙浩然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鍾三黑著臉,“小兔崽子,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要叫老爺,不然打得你屁股開花。”
趙浩然止住了鍾三,“好了,不要為難二虎,是我讓他這般叫的,你去吧,有什麼事我會叫你的。”
鍾三朝著趙浩然笑了笑,轉過了頭,臉上露出了威脅的表情,生怕這個兒子做出了什麼出格的事情,這一切趙浩然都看在眼裡。
“過來,二虎,告訴我,怎麼了?”對於這個胖乎乎的小男孩,趙浩然頗有好感,他有什麼話也全都告訴趙浩然,幾天之內就無話不談,比跟他親爹還要親。
二虎剛過十歲,由於從小一直就在鍾府當中,吃的比外面那些窮苦人家要好得多,全身肉呼呼的,跑起路來卻是絲毫不慢。
“趙叔,那個狗蛋欺負我,你要為我報仇。”
趙浩然一愣,“你昨天不是還跟我說一起玩的很高興麼?”
二虎使勁的搖了搖頭,嘴巴覺得老高,“狗蛋太壞了,本來胖丫是要跟我的,結果...結果...”
說著說著竟悲憤的哭了起來,淚珠掛在臉蛋上,似乎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胖丫是誰趙浩然也知道,經常聽二虎掛在嘴邊,說是要娶她當媳婦,一個十餘歲的小孩子說的話,趙浩然自然不會當真,“慢慢說,狗蛋怎麼了?”
“今天我們三個一起玩,原本說話的胖丫是我的媳婦,不知道為什麼狗蛋不答應了,非讓胖丫當他的媳婦,我,我...”
趙浩然苦著臉,沒想到他竟然有一天來為一個小孩子解決這種可笑的問題,“那你說該怎麼辦。”
二虎一聽異常高興,“我打不過他,趙叔你幫我揍他一頓,讓他再也不敢跟我搶胖丫。”
二虎果然聰明伶俐,年齡雖然不大,說起話來邏輯分明,倒不像是一個十餘歲的孩子,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鍾三,因為他覺得父親遠沒有趙叔厲害,小孩子的直接最是敏銳,而且趙叔對人和善,應該很好說話。
“這我可幫不了你的,既然胖丫不是你的媳婦,那就算了吧,這種事情不能強求的。”
“不行。”二虎漲紅了臉,沒想到趙浩然直接就否決了他的建議,轉過了身子,扭頭就準備要跑。
“你去哪兒?”趙浩然一把抓住了二虎的肩膀,不過是一個十餘歲的小男孩,在趙浩然的力量下哪裡有什麼反抗的餘地。
不過這小子的性子很倔,低頭用盡了全力,想要掙開趙浩然的控制,這一點,也是趙浩然最為欣賞的一點,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怎麼了,因為這點小事,還不跟趙叔說話了。”趙浩然笑著問道。
(進入收尾階段了,我得把前面的情節縷一縷,可能更新的會少一點,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