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喬康的聲音有些顫抖,這會兒已經顧不得掩蓋自己的身份了,因為陽輪已經朝著他們飛了過來,木系魂者使勁一拋,朝著陽輪砸了上去,兩者相撞,轟天雷瞬間就炸開了,陽輪發出了嗡嗡的響聲,停止了下來,但卻沒有守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趙浩然收回到了手中,仔細了觀察了半天,確定沒有任何的損傷,才放下心來。
木系魂者嘴脣發白,用手指哆哆嗦嗦的指著趙浩然手中的陽輪,半天沒有說出話來,喬康讀懂了其中的意思,“難以置信”,轟天雷一直都是驪山派的驕傲,號稱破盡天下,意思是說它的爆炸力可以破壞世界上所有的東西,當然這種說法自然是誇大了,但確實是是一種威力極強的暗器。
驪山派被稱為大陸十大門派之一,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為轟天雷。
“走。”喬康輕呼一聲,帶著木系魂者就遁入了地下。
轟天雷都無法傷到趙浩然,那他們留在這兒也是自尋死路,土系魂者強大的逃生能力這時候就體現了出來。
“土遁,”趙浩然皺了皺眉,都忘了土系魂者還有這一招了,區區一個八星魂者,肯定不能進入太深的地方,而且也不可能持續太長時間,陽輪順著喬康遁走的地方開始進行沿途轟炸。
地下土層中,喬康和木系魂者並沒有走遠,他的魂力在持續的消耗著,本想著等到趙浩然應該會很快離開,然後兩人再行逃竄,事實卻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上面傳來的巨響讓兩人心驚膽顫,甚至有一次炸到了兩人的身上,氣血一陣翻騰,卻也不敢有絲毫的動作。
趙浩然也有些吃不消,持續的攻擊魂力消耗巨大,心中暗自猜測,難道那兩人已經遁遠了?
正在猶豫之中,卻突然看到兩人的身影再次的顯現出來,一直在進行土遁,喬康知道再要是不出來就會被活活的困死在地下。
土遁雖好,但消耗的魂力卻也極多,不僅需要和土地融合的魂力,也需要消耗魂力進行地下呼吸。
撐不下去了?趙浩然嘴角出現一絲殘忍的笑意,既然想來找我的麻煩,那就要做好被報復的準備,喬康和那個木系魂者,都留不得。
陽輪在天空劃出一道弧線,反射出月色陰冷的光芒,喬康和木系魂者臉色蒼白,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
木系魂者張大了嘴巴,似乎想說點什麼,但是腦袋已經和身體分離,嗓子裡面發出低沉的呻吟,很快就閉上了雙眼,身體也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求求你,不要殺我。”喬康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渾身發抖,說話都是顫顫巍巍,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一般,用雙膝在地上行走,慢慢的靠近了趙浩然。
趙浩然愣了愣神,沒想到喬康的態度轉化這麼快,從剛開始的囂張不可一世,到後來的驚恐,再到現在的跪地求饒,真不知道一個人怎麼可以一會兒的功夫變好幾個模樣。
喬康聲淚俱下的斥責自己,好像他是天下最大的罪人一般,身體還在不斷的前移,距離趙浩然只有幾步的距離。
殺死了揚名和那個驪山派的木系魂者,趙浩然也有些不忍心,生命就這樣輕易消散了,有些猶豫該不該趕盡殺絕,將喬康也一併殺死,臉上神色不停的轉變,一時之間沒有辦法下定主意。
喬康悄悄的從懷中掏出一件東西,眼神狠厲,一步之遙,趙浩然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
“轟天雷。”趙浩然大驚失色,陽輪可以抗衡轟天雷的威力,但並不代表自己的肉體能夠抵擋轟天雷的爆破之力,一沾之下,必然魂飛魄散,炸成飛灰一般,再厲害的醫者也迴天無力。
黑色的圓盤在深色在毫不起眼,不仔細觀看的話根本都發現不了,陰陽輪中的陰輪,趙浩然一直都處在防備的狀態,很快施展出了陰輪中附帶的魂術,一個黑色的巨球把趙浩然的整個身體都包圍了起來,黑漆漆的一片,周圍的光芒好像都被吸收殆盡,只能憑藉神識才能看得清。
近距離的接觸轟天雷,趙浩然才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它的威力,沖天的巨響震得耳朵什麼都聽不清,眼前直冒金星,大腦混混沉沉,陰輪的黑色圓球叫做沉淪,雖然消耗的魂力巨大,整整七成的魂力都用在了這一式上,不過效果卻也很明顯。
轟天雷堪堪打破了沉淪的防禦,並沒有直接給趙浩然造成很大的傷害,爆炸帶來的衝擊波讓他退了足有十幾丈遠,臉上更是黑一塊白一塊。
不過喬康似乎是更慘一些,除了沉重的呼吸還能證明他是一個活人,身上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臉上一片血肉模糊,再熟悉的人也認不出來。
這個時候趙浩然卻沒有了憐憫之心,要不是陰輪上附帶的魂術沉淪,這個時候他肯定和喬康一樣躺在地上半死不活,還是自己心軟了,趙浩然嘆了口氣,早點解決了喬康,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一抬手,一團紅色的火光飛向了喬康,他現在已經沒有了任何反抗能力,隨便來一個普通人也能將他殺死。
嗯,怎麼回事?火球在喬康的身上好像碰到了什麼屏障,沒有掀起一絲漣漪就消失不見了。
趙浩然略微猶豫,陽輪極快的飛了過去,“嗡”,陽輪受到了極大的阻礙,又出現了一個身著黑衣的魂者。
單手託著陽輪,眼神中流露出思索,好像是看出了點什麼。
整個人籠罩在黑色的斗篷之中,身材同樣的矮小,跟喬康他們不一樣的是,趙浩然在他的身上感受不出一絲魂力,很顯然他不是一個普通人,不然怎麼可能用手接得住陽輪。
“閣下是什麼人?”趙浩然謹慎的向後退了幾步,將陰陽輪緊緊的握在手中,隨時準備出手。
黑衣人抬起頭看了看趙浩然,並沒有說話,伸手一捲,就帶著喬康離開了,瘋長的草叢失去了魂力的支援,很快就變成了一堆枯黃,化成了飛灰,深夜靜悄悄的。
只留下兩具屍體躺在地上,趙浩然皺了皺眉,剛才的黑衣人應該是見過的,不然也不會感覺如此的熟悉,雖然他改變了身型,但是本身的氣息還是隱藏不了的。
既然想不出來,還是算了吧,該來的總是會來的,趙浩然走到了揚名的跟前,把古鏡放入了懷中,跟在萬法樓得到的扇子放到了一起,這種寶貝,肯定是不敢拿出來的,不過在關鍵的時候可以出其不意的制勝,絕對是一件好寶貝。
掀開了木系魂者的黑色面具,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張年輕的臉,看樣子應該是隻有十五六歲左右,顯得十分稚嫩,懷中還放著兩顆轟天雷。
趙浩然也有些後怕,陽輪的威力暫時的震懾住了三人,所以才能取得奇效,要是這個木系魂者果斷用轟天雷跟自己拼命的話,恐怕結果還不一定了。
兩人的屍體在火焰下漸漸的化成了灰燼,什麼都沒有留下,隨著夜風吹散。
趙浩然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麼火焰只是普通的紅色,擊殺廉若謙時的紫色異火再也沒有出現過。
藍海宗死了兩個人,但根本沒有引起多大的波浪,這麼大的一個宗門,失蹤一兩個人也沒有人會注意到,這也讓趙浩然更加的謹慎,萬一有人要暗中加害自己,恐怕也是神不知鬼不覺的。
飄搖子依然和昨天一樣,面目表情的宣佈著比試的上場順序,看向趙浩然的時候卻閃現出了不一樣的厲芒,雖然只是一瞬間的功夫,但是卻被趙浩然捕捉到了這一幕。
看來這個飄搖子也不安好心吶,趙浩然暗暗的記在心中,以後一定要嚴加防範,現在有了轟天雷,有了古鏡,就算是一個月魂者應該也有一拼之力吧。
第二輪的門人大比更加的激烈,留下的大部分都是實力不錯的四代弟子,大部分都在六星,五星的卻只有寥寥數人,都是憑藉第一輪的運氣不錯碰到的對手比較弱才能走到這一步。
其中有一個卻引起了趙浩然的注意,這個弟子身著紫色長袍,甚至連頭髮都是紫色的,藍海宗並沒有規定必須傳藍色長衫,但大部分弟子都很自覺的遵守這個規定,很少有人穿著奇裝異服,在這一大群人中很是扎眼,不過趙浩然一直都沒有太過在意。
擂臺之上和紫發弟子對陣的是一名水系的魂者,剛走到擂臺之上就先放了一個水幕天華,一層淡淡的光芒籠罩在他的身上,應該是一門防護類的水系魂術,趙浩然暗暗的記在心中,卻發現紫發弟子並沒有著急動手,而是一直在等待對方施展防禦魂法。
那名水系魂者是一個七星魂者,實力在這一群人已經算是不錯了,除了趙浩然幾人還真沒有幾個對手,再加上為人謹慎,一直都是抱著門人大比前五名的心態來比試的,並沒有因為對面是一個五星魂者就放鬆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