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她都看到了(1/3)
人,總是有各種各樣的多面性的,赫巴圖面對這場騷亂,沒有懼色,我也挺佩服他的。
我悄悄的對他說:“我要和你一起去嗎?”
“不用。”他回答得乾脆。
那最好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樂得清靜。
赫巴圖走了,我把圍巾圍上,在房間裡喝完了一杯奶茶,然後繼續躺著休息。
我躺了一會兒,覺得十分無聊,而赫巴圖那邊居然沒有任何訊息,我乾脆又起來穿上了鞋子,在內心裡罵了一句自己勞碌命,就匆匆的拉開了門。
那小尼師正蹲在一旁不知道幹什麼,被我突然一拉開門,嚇了一跳,她趕緊擦著自己的嘴巴上的乾糧粉末,我假裝沒有看到她似乎是被噎到一般拍打著自己的胸膛,然後儘量恭敬的問:“上師,你沒有陪著赫巴圖活佛去嗎?“
“沒有,他說不需要我去,怎麼了?”
看她這忽然噎住的表情,我知道這十有八九是出事了。
也顧不上糾結這小丫頭究竟在偷吃什麼,我心裡一驚,已經想出了無數種可能,道:“那群人在哪裡?”
我弄了弄有些大的不合腳的靴子,深一腳淺一腳的向赫巴圖那邊走去。
遠遠的就看到一群人,黑壓壓的就像是烏鴉一般,圍繞著水洩不通,乍一看就是出事了,我身後是那個瑟瑟發抖的小尼師,我問道:“警察呢?怎麼就這麼幾個人?”
按理說,當地出現騷亂,維穩的力量就會迅速的介入,但是這個情況十分的驚悚,似乎警察都已經死光了一樣。
“好像是說,路上出現了些情況,所以得等一會兒才能到。”
這小尼師訊息還挺靈通的。
我要走上前,被身後的人拉住了,道:“拉姆,不要啊,那些人都很凶猛的。”
赫巴圖不會有事吧?
這樣的場景,實在是可怕,如果群情激動,會不會就地打死赫巴圖?
我上前走了幾步,腰間的鈴鐺已經急速的響了起來,震動著我的耳膜。
有情況。
不是一般的情況。
我吶喊了一聲,引起了人們的注意,趁著有些人回頭看過來,我大聲喊道:“你們誰敢傷害活佛?!”
我在這些藏人裡,算是個子嬌小,艱難的擠進人群,赫巴圖當然沒有什麼事,只是被人們團團圍住,走不動了而已。
有的人還七嘴八舌的說著什麼,我進入了藏區幾次,也只學會了藏語的一點兒皮毛,僅限於請安和問好,對這些嘰裡咕嚕的話,簡直只能當成是鳥語一般聽。
有些人說磕磕巴巴的漢話,我聽懂了,那意思就是:“活佛,我們這裡受到了這麼大的災難,會不會是上天的譴責,是神靈的發怒?”
什麼鬼啊!
都這個時候了,難道封建迷信都沒有倒臺嗎?
我深呼吸一口氣,剛想和對方辯駁,但馬上被有人的話就像迫擊炮一樣衝了過來,好在身後的小尼姑懂漢語和藏語,她悄悄的翻譯給我聽。
“他的意思是,你是不是桑珠寺新的女活佛。”
“我是。“
這句藏語,我還是會的。
“他問,你和赫巴圖是不是一夥的,你們是不是做了什麼玷汙佛祖的事,所以才會讓神靈震怒?”
“什麼啊!有這麼跟活佛說話的嗎?這是要造反嗎?”
我心裡一驚,我也見識過藏人對信仰的虔誠,既然這麼說,那麼自然是要造反,藏地造反的事也不是沒有過,看這話頭,十有八九就是要造反了。
“那個,剛才他問,你能變成豬嗎?”
小尼姑縮了縮頭。
什麼變成豬,這不是在罵人嗎?
他這麼一說,我就想發火,但是被身後的小尼姑攔下了,她拉著我的衣角,道:“金剛亥母就是豬,曾經藏地有修煉金剛亥法的女佛母變成過豬的模樣,以來顯示自己的神異,所以他才會這麼問的。”
她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隱約記得,典籍裡似乎有這麼一回事,但是我幹嘛好好的當聖母,不七十二變變得更加美麗,反而要變成豬來顯示我的神異?
這個金剛亥母的功法是什麼鬼?
我無力吐槽,對這小尼姑說:“你告訴他,我不會變成豬,但是能讓他變成豬。“
我的意思就是,把他打成豬頭,只是不知道這小尼姑的話把我的意思傳達到了沒有。
我已經判定了這夥來搗亂的人,後面肯定有人來指使,不然,不會選發生了天災的時候,卻來橫加指責來賑災的人。所以,我也乾脆不給人好臉色了。
赫巴圖這傢伙就在這裡忍耐,不發一言?
我剛想說什麼,不知道後面有什麼人退揉了一把,身後的人都密密麻麻的擁擠了上來,眼看就要造成踩踏事件。
而赫巴圖的那幾個徒弟,一個勁兒的拉著一臉陰沉的赫巴圖,而忽略了我的存在,我握住手裡的鈴鐺,暗暗的唸咒,如果有人輕舉妄動,那麼,我也不介意把幾個人的靈魂都裝到我的鈴鐺裡。
“別動,警察!”
我聽到這麼一聲大喝,從人群身後傳來,這一聲,不啻於救命的稻草一般,這聲音,可不就是顧先生的嗎?
聽到這個聲音,有的人站在原地不動了,而有的人,居然偷偷摸摸的想溜走,只聽顧先生大喝道:“原地別動!動就打誰!”
他這是戴了槍來?
我心裡一驚。
人群散開了,顧冥和劉隊長走了過來,劉隊長去攙扶臉色發白的赫巴圖,而顧先生徑直走到我身邊,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
我放下手裡的鈴鐺,當然,如果警察不來,我相信,我和赫巴圖也有能力自保,只是對對方的傷亡就未知了。
顧先生看著我,而我只在他的臉上掃了一眼,就移開了,大庭廣眾,總不能讓人看出姦情。
“走吧。”顧少對我說,似乎也是對赫巴圖說的。
赫巴圖跌跌撞撞的,走回他的房間裡,一屁股坐下,捧著他的茶碗,只是慢慢的吐出了一個名字,我就大體明白是什麼事了。
“桑格巴。”
嘖嘖,真是賊心不死。
雖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了
,但是要論起證據來,哪裡有證據可言?只能讓人乾瞪眼跺腳。
赫巴圖終於平靜下來,對我說:“剛才那些騷亂的藏人也說了,他們質疑你的神力,不是白吉拉姆指定的繼承人,而只是我找來的一個替身。”
我本來就是啊。
“看樣子,能夠得到他們的信任,還是需要時間。”
赫巴圖這邊,對於針對他的叛亂而痛心疾首,我卻在一旁的椅子上,感受著對面顧先生從頭到腳,然後從眉毛到髮梢的注視,感覺就像是被上上下下的洗禮了一遍,弄得我渾身都不自在了起來。
趁著赫巴圖還在想如何對付的時候,我低聲道了一聲告辭,就要回自己的房間。
身後,顧先生跟了上來,雖然身邊沒有人,但是依舊是跟偷情一般難堪。
“就沒有話跟我說?”
顧先生的呼吸我都能聽到,在背後清晰分明。
“暫時沒有,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我可不想讓人戴上一個女活佛私會男人的綠帽子。
“沒有就算了。”
他也沒有再跟上來,只是我捂著臉一個勁兒的往我的房間那邊走,他站住了而已,我走過拐角處,用眼角的餘光看去,他還站在那邊呢,都這樣,還能感覺到我注視他的目光,能和我來了一個對視。
走走走,趕緊走,這裡可不是一個適合談情說愛的地方。
我回到房間鬆了口氣,冷不丁那小尼姑就闖進來了,我吃了一驚,脫著靴子的手也停住了,道:“你有什麼事?”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她就撲通一下跪下了,說:“上師,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餓了,所以才偷吃災民的糧食,我不是故意的,求你不要告訴主持覺姆,她一定會把我趕出去的!“
我:“……”
弄了半天,你這個丫頭,還真的是在偷吃?
“算了算了,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以後不要偷吃了。”
我嘆口氣:“你起來吧,別跪著,我受不起。”
她站了起來,怯生生的說:“上師,我有話要問你。“
“說吧。“
“上師有喜歡的男人嗎?”
“嗯?”
想捱揍嗎?還是想真的被主持覺姆給趕出去?
“我是想問,剛才,我看到……”
她都看到了?
我苦笑,索性什麼都不說。既然都被她給看到了,說是或者說不是都不合適。說是吧,太驚悚了,被外人聽去呢?說不是呢,她都看到了,但凡是明眼人,哪裡看不出男女之間有點意思的?何況這小丫頭片子春心萌動。
“上師也愛過人嗎?”
“你懂什麼是愛?”
她要是懂得愛,就不會去喜歡一個已婚的男人。
“我不知道。”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
我又笑了一聲,把腳上的靴子脫了下來,道:“這個很難解釋,以後你經歷過就會明白了。”
她看我的神情恍惚,當然是不明白。
我嘆口氣,道:“愛就是讓你成為更好的人。”
一步一步的比以前更加成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