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黑門後的世界
“嗯,我知道,謝謝你,蒼。”
我抬頭飛快的看了他一眼,我剛剛差點就迷失了自己,我能感覺到心裡似乎有個聲音在咆哮,促使我走不出悲痛來,一直想讓我種下魔障的只有雅子,看來她還是還是沒消停。
即使蒼燒了那件紅色和服,也沒讓雅子罷手,她對我肚子裡的兒子是勢在必得。
我突然有些明白蒼為什麼要將那麼珍貴的蛇內丹給兒子,又讓一條蛇來守護我,剛剛如果不是它咬住了我的靈魂,我已經靈魂離體了。
想到這裡,我才恍然明白,其實自己一直都在鬧脾氣,而他一直都在為我和兒子著想。
“走吧,娘子,看來那個小東西,已經迫不及待想被我們收拾了。”
蒼臉上神情冷冽,黑眸暗沉,他牽著我的手繼續往前走。
我跟著他的腳步,只覺得心裡很安靜,平和,有他在身邊,我似乎有了面對一切的勇氣。
突然耳邊傳來一聲細嫩的委屈聲音。
“人家才不是蛇那種低階生物,人家是陰蟒,如果不是沒了內丹,人家就能化蛟為龍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腳踝,隔著褲子我看不見卻能感受到小紅蛇在慢慢的遊弋著身體,看來它是挺憋屈的。
一聲冷哼從我頭頂傳來,那是蒼的聲音。
小紅蛇立即不敢動了,隨後隱入我的身體裡,我再也感覺不到它的存在。
我有點走神,它會說話,似乎還有自己的思想,這樣被禁錮在我腳踝上,我如果沒洗腳的話,它豈不是要被薰到,還有它能不能聽見我心裡想什麼呢?我對蒼做什麼,比如親了蒼,它會知道嗎?
哎呀,好凌亂,我搖頭,都什麼時候了,自己這是胡思亂想什麼呢?
低低的笑聲從我耳邊傳來,蒼磁性的聲音帶著幾分呢喃,撩撥著我的耳垂。
“娘子,放心,它是化龍是沒性別的,即使化龍也只會給我們兒子做個小丫頭服侍兒子,無論娘子對為夫做什麼,它都不會感應到的,所以娘子不用擔心這點,儘管大膽盡情的來,至於娘子的腳,什麼時候都是香香的,為夫很喜歡。”
哎呀呀,這話,我臉頓時跟燒起來一樣,然後臉皮厚的點了下頭,好想撓牆啊,蒼,你這節奏是要甜死我嗎?
我抵抗裡差啊,小心臟脆弱啊,我會認真的,會管不住的心,臉皮也會更厚的!
怎麼辦?誰來救救我?
心裡已經凌亂成草,我還是硬逼著自己鎮定的跟著蒼走下去,我心裡是感動的,我知道蒼是讓我儘快從梁伯伯的悲慟裡走出來,好應對接下來的硬仗。
這一刻我做好了準備,看著走廊盡頭那一扇本不應該出現在醫院裡的漆黑大門,我深呼吸一口氣。
“開門吧。”
蒼側頭,在我耳邊輕輕的說了一句。
“娘子,為夫給你而自豪。”
我告訴自己臉皮已經絕對厚,挺住,一定要挺住,先收拾了那個欠修理的小鬼頭,再來測量我臉皮的厚度。
蒼的手一揮,黑色的大門發出吱呀呀的聲音向兩邊開去。
血腥味,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空氣中湧動著的血霧隨著門開啟而飄溢了出來。
蒼的腳向前一邁落下,輕輕的在地上一碾,一道白芒從他的腳下出現,如波紋一般擴散開,正往外飄溢的血霧立即被兜住,慢慢退回了黑色的大門裡。
蒼牽著我的手,一步一步走進去,當我們的腳邁進大門裡時,黑色的大門轟然在我們的身後關上。
我回頭看過去,那黑門竟然在消失,最後沒入一片黑暗裡。
前面的走廊沒有盡頭,慘白的牆上漸漸湧動出粘稠的暗紅色血來,以著非常緩慢的速度漸漸流下來。
“這一定也是假象,一定是。”
我喃喃自語,竟然將心裡的自我安慰說了出來。
“不,這是真實的,娘子,有件事你現在要知道了,這醫院裡所有的人已經不能算是活人了,一夜之間,就淪為了他口中的食物。”
“他?”
我轉頭看著蒼,腦海裡閃過一個對著我張開血盆大嘴的鬼嬰。
蒼點頭,目光最後落在我的小腹上。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我的肚子,那裡隱隱的有白芒在流動,是兒子,他到底是什麼,鬼?人?還是其他的?
蒼的手覆上我的小腹,他接下來的話讓我的心跟著一顫。
“兒子會對付他,娘子,剩下的就交給你和兒子了。”
“好。”
我答應的乾脆,心裡已經燃燒起來熊熊的壯志火焰,為了給梁伯伯報仇,為了那些被害死的人,我一定要抓住那隻小鬼頭,揍他屁股。
蒼猶豫,他握著我的手不想鬆開,一雙漆黑的眸子定定的看著我。
一直以來我都是靠著他,靠著身邊的人才能解決所有的事情,說起來我真的很弱,自身還偏偏麻煩事兒不斷,總是帶個身邊人危險,我要變強,可是我心裡的渴望,我不能總是依賴別人,拖後腿。
能有一次自己面對危險,其實我心裡真的是躍躍欲試。
“答應我,如果有事,一定要先保護好自己和兒子,喚我的名字,等我。”
蒼一把勾著我的後頸,將我壓向他,我感覺到他劇烈的心跳,還有那種滂湃的感情。
“嗯。”
我悶悶的應著,不知道該怎麼迴應,將自己的手從他手裡掙脫出來,瀟灑的對著他揮了揮,轉身向前走去。
其實我的腿有點抖,眼角的餘光不斷的亂著那些牆壁上流下來的血,努力剋制著心裡的恐慌和害怕。
“兒子,這是老媽和你第一次單獨打怪,捉鬼,你要是在的話就應一聲。”
噗!噗!噗!
頭頂上傳來三聲響,我心頭一跳,果然是親生的兒子,連著應了三聲,不過怎麼感覺哪裡不對呢?他聲音不是應該從我肚子裡響起,怎麼會從我頭頂上傳來呢?
我急忙抬頭看過去,這一看撒腿就跑。
頭頂上血糊糊的一張大臉,正陰沉沉的看著我,張開的大嘴裡,白森森的牙齒看的我頭皮發麻。
呼哧,呼哧的呼吸聲從頭頂上陰魂不散的跟著我,眼前的走廊像是沒有盡頭,周圍牆上的血漸漸扭曲成一個一個人形,伸出血糊糊的手抓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