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想,想你,想揍你
進了門裡確實一片黑暗,沒有預期中的燈光。
汪生在身後也是咦了一聲,白老頭的聲音再次響起,他給我們手裡塞了一根繩子,很和藹的告訴我們停電了,他會牽著我們進屋的。
怎麼有種逃出狼窩又進虎口的感覺!
杜明慧的手緊緊抓著我,忍著疼我拍拍她的手背,示意我會一直陪著她的。
汪生跟在我們身後低聲說了兩句緩和緊張的氣氛,卻被白老頭給呵斥了,他一路帶著我們彎彎曲曲的走了近五分鐘,我們的眼前才有了光亮。
這不分明是電燈嗎?我發現我們此時站在一個很平常的小院子裡,耳邊有孩童嬉笑的聲音傳來。
院角落有一棵大樹,下面幾個四五歲的孩子在玩耍著,胖嘟嘟的小臉,身上穿著紅色的短衫,看見我們都好奇的跑過來,卻被白老頭給攆走讓他們自己去樹下玩。
杜明慧看見小孩也忘記了害怕,都伸出手準備抱一個,此時落空,她小聲的嘀咕了一句真是怪老頭。
我對著她搖搖頭,剛才一路過來我能感覺到被很多雙眼睛盯著,那些在黑暗裡的東西肯定都不是善茬。
汪生已經在嚷嚷著他餓了,他要吃蘑菇。
“嘿嘿,臭小子,學會算計你白爺爺了,想吃蘑菇可以,需要一點精血來。”白老頭眼神看了我一眼,表現的很明顯了。
“用我的。”汪生擋住了他的眼睛站在臉的面前,卻不想被那白老頭嫌棄了。
“不行,回頭你爺爺非跟我急,要回去不可,要想救那女娃娃,你看著辦。”白老頭指著杜明慧,最後的話是看著我說的。
我頓時明白了原來汪生來這裡要吃蘑菇,是救杜明慧,看來那蘑菇也不是普通的蘑菇了。
“用我的精血吧。”
我擼起了袖子,已經被抽了一管走,在少一點也沒關係。汪生卻不肯,杜明慧也拉著我,直嚷著那老頭為老不尊,竟然要趁火打劫。
白老頭被氣到了,他憋紅著臉瞪著杜明慧,大手一揮要送我們出去,外面多得是賓館可以住。
我拉住了他們,抬頭微笑的看著眼前的老人,很誠懇的討教:“白爺爺,您能告訴我為什麼必須要用精血嗎?用這個又有什麼用?”
“你不知道?哎呀呀,這精血可不是你們平時說的精血,是人從生下來帶著不可再生的,用處可就多了,比如可以在多弄幾個你出來啊,或者是借點你的功德,陰壽,甚至是…..。”
“白爺爺,不要說了,這個給你。”
汪生打斷了白老頭後面的話,將一個透明的小玻璃瓶遞給了他,瓶子裡嫣紅的血如寶石一般。
“臭小子,你還真是,她們真的只是你同學?”白老頭接過那個小玻璃瓶,一臉肉疼的表情。
我沒看見汪生是怎麼抽出他的精血,只覺得喉嚨堵塞的難受,耳邊突然響起一個低低鬱悶的嗓音。
“一不留神就被撬牆角了,哼,這就感動了?想不想把精血還給汪生?”
當然想,我急忙點頭,我發現其他人並沒有察覺到這裡多了一個鬼。
“告訴他,蒼答應可以為他做一件事,讓他把精血還給汪生,另外讓他弄點蘑菇肉湯給你喝。”蒼的話語很霸道,卻說的理所當然。
我有點猶豫,報蒼的名號就行?我沒想到的是當我把話說出來時,白老頭立即一臉狗腿笑容的感謝我,然後笑眯眯的把那瓶精血從汪生的腦袋裡壓進了他身體裡,也不怕我是忽悠他的,或者是蒼翻臉。
我聽見蒼很不屑的哼了聲,咬牙說了三個字:“老狐狸。”
顯然蒼是被算計,但是多少有些不甘。我卻覺得心情大好,想起他曾經對我做的事兒,我巴不得他被算計的永遠不能翻身才好。
“灣灣,你就這麼不想我好?”
蒼失落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一個激靈才想起他可是鬼,能知道我想什麼的傢伙,我急忙撇空大腦,千萬不能讓他知道我真實想法。
周圍很快安靜了下來,蒼走了,還不忘提醒我欠他的三次,讓我有時間多想想他,我真的好想把他打到十八層地獄下面去啊,就是打不過他。
白老頭似乎也不著急蒼兌現承諾,他去給我們弄蘑菇去了,汪生眼神複雜的看著我,最後閉眼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語。
杜明慧倒是好奇那個蒼是誰,我啥時候認識的厲害人物。我用一個普通朋友糊弄過去了,汪生的反應讓我懷疑他是知道蒼的。
不過很快我就又擔心起自己來了,我的那管精血也不知道被拿去幹嘛用了,剛才也忘記問問蒼關於汪小陽的事兒了。
直到我們都等的肚子咕咕叫了,白老頭才端著三個湯碗過來,那濃郁的香味頓時引得我們三個口水流了出來。
我的那碗裡多了很多乳白色的蘑菇,入口的味道鮮美的想將舌頭都吞了下去。
杜明慧狼吞虎嚥的就喝了個光,她巴巴的看著我的碗,我剛要夾起幾塊蘑菇給他,被白老頭給攔住了,杜明慧萬分怨念的瞪著白老頭。
白老頭掏出菸袋杆,自顧自的搓菸絲開口:“小丫頭太貪吃可不好,你肚子裡的東西可沒清乾淨。”
杜明慧羞惱的哼了一聲,把碗一放扭頭不看我們,白老頭卻只是咧嘴一笑自顧自的抽菸,還不忘提醒我快點吃,這東西趁熱吃對身體好。
我吃著吃著發現不對勁了,我碗裡的東西好像並沒有隨著我吃下去而減少,彷彿一直保持著半碗的樣子,周圍也安靜的沒有一絲響動,我心一緊,慢慢抬頭看向周圍。
汪東和杜明慧兩個人閉著眼睛靠在一起,看樣子似乎是熟睡了,他們的碗放在桌子上,屋子裡的光線也暗下來很多,白老頭並不在這裡。
“白爺爺?白爺爺?”
我吃不下去了,當我將碗放在地上時只一個眨眼的功夫那碗就成了空碗,我一度以為自己眼花了,揉揉眼睛,那碗裡確實光光的啥都沒有,看來這裡也不是安全的地方。
“汪生,杜明慧。”我擔心的站起往前邁了一步,卻不想一個轉換,眼前已經是一片樹木,哪裡還有他們的身影,更別說燈光和屋子。
一陣夜風吹來,卷著股腥臭和腐爛的味道,激的我打了個顫慄,我不會認錯,這是學校後山,腦海裡一下就浮現了出汪小陽悽慘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