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殺死他，拯救他們
蕭秀轉頭抓住了嫆灩的手，就那麼直直地看著他，突然面上露出一個輕輕的笑容，如花瓣落在清澈地湖面上，蕩起的絲絲漣漪。
“不過我也知道了一個祕密。”蕭秀抓著嫆灩的手靠近他的耳邊輕輕說，“我想去看看神的世界。”
嫆灩聽到蕭秀的話面色一下子就變了，他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蕭秀。
“你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蕭秀放開嫆灩冷冷地說，“作為神明的你可以操縱我們這些小人物的命吧，你為什麼要纏著我。”
嫆灩看著她沒有說話。
蕭秀看著嫆灩，臉上的表情沒變，“如果你真的愛我，讓我看看另一個世界。”
嫆灩聽到了蕭秀的話沒有回答，他只是轉過頭，過了很久他才說，“我可以留在這個世界陪你。”
蕭秀看著嫆灩，眼神越來越冷，“我不願當棋子。”
“從小到大，我都是如此。”蕭秀的聲音很堅定，“命運我要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所有的記憶到這裡就結束了。
我重新回到了現實世界，我看著眼前笑眯眯地嫆灩，問出我心中的問題，“告訴我，神的世界是什麼？我們普通人也可以去嗎？”
“你和她很像。”嫆灩看著我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輕輕嘆了口氣說，“當你的力量更強大時你會明白。”
“我希望你能明白什麼東西對你來說最重要。”嫆灩的話就像是囈語，“是愛，還是力量？”
“沒有力量要怎麼保護愛。”我看著嫆灩說，“為什麼你們總喜歡二選一，我喜歡兩個都要不可以嗎？”
嫆灩看著我笑笑，沒有再說什麼。
“你知道嗎？”我轉頭問鳳七，“另一個世界是什麼？”
“神明都來自那裡。”鳳七搖搖頭，“神明可以在這個世界為所欲為，並不會有天道懲罰。我只知道這些。”
嫆灩轉頭看鳳七，表情很認真，“你知道的已經夠多了。”
我把神明的世界這幾個字記在心裡。
“我不需要你的力量，我需要你把白從我的身體裡拿走。”我跳過之前的話題對嫆灩說。
嫆灩搖了搖頭，“我說過我會把所有的力量給你，至於你肚子裡的她只能靠你自己解決，她也是個可憐人啊。”
“難道我就不可憐。”我聽到可憐人這三個字，驀地有點生氣。
嫆灩輕輕搖頭，“她已經長在你的身體裡，除非你能夠自己戰勝她，因為她也來自另一個世界。”
“她與你來自同一個地方嗎？”我問嫆灩。
嫆灩搖搖頭。
“一共有多少個世界？”
“我不清楚。”嫆灩垂下了眼望向窗外，“有時候強大的力量反而讓人討厭，如果能夠一無所知的活下去，大概才是幸福。”
“那你能幫我救鳳七嗎？”我不喜歡嫆灩動不動就感概的習慣，就不客氣地對嫆灩說，“他被一個叫做椒容公主的神明傷害，我希望你能幫忙救救他。”
嫆灩轉頭看了一眼鳳七，接著說，“不，我的力量只給你。”
“為什麼？”
“因為我覺得你是希望。”嫆灩說，“只有你能幫我殺死她。”
“為什麼？”我討厭他的固執，“我們兩個聯手也可以殺死蕭秀。”
嫆灩看著我說，“我很清楚，你沒有沉迷於力量，也清楚你所做的一切，你的所有決定都是出自本心，這樣的你讓我覺得更有希望。”
嫆灩轉頭看鳳七，他的眼神不再溫柔了，“你曾迷失於強大的力量，而且你的身體就算是我用生的力量來解救你，你大概也支撐不了多久了，反而那力量存在你的身體裡，才是你活下去的憑藉。”
“他快死了嗎？”
“暫時死不了。”嫆灩回答，他轉頭看了一眼鳳七，“如果你非要我救你的話也可以，但從此以後你的力量可能會銳減。”
鳳七看著嫆灩，最終搖了搖頭。
“現在就請你殺死我吧。”嫆灩一臉虔誠地說，“我之所以不幫你是因為只有利用我全部的力量你才能殺死她。”
“我明白了。”我轉頭看鳳七一眼，鳳七對我微笑並沒有說什麼。
當天晚上，我們坐了一整天的車才終於到達嫆灩所說的地方。
殺死他，然後拯救他。是他告訴我的答案。
“神明也可以被殺死嗎？”在車上我問他。
“任何東西都可以被殺死。”嫆灩溫柔的笑著說，“就連著一方世界都可以毀滅。”
我們到了嫆灩指定的殺死他的地點，這裡是嫆灩第一次遇到蕭秀的地方。
此刻月色朦朧，蒙著一層血紅色的輕紗，樹影婆娑，我聽見溫柔的風吹拂著我的臉，也吹皺了一池碧藍的湖水。
“這麼多年都沒有變化嗎？”我問他，我有點奇怪，已經過了這麼多年，這裡竟然一點變化都沒有。
“我常常會來。”嫆灩回答。
我明白了，他在保護這裡。
嫆灩跪坐在湖邊，他穿著一件白衣服，光著腳，長長的頭髮並沒有用髮帶束起來，他坐在那裡，彷彿亙古不變石像。
“殺死我之後，我的力量會指引你找到她。”嫆灩抬眼對我說。
我看著他，他也望著我，他對我微笑，笑容和緩又溫柔，非常聖潔。
“請把你的武器給我。”嫆灩說。
我把那匕首遞給了他，他觀察著這把鳳七給我的上面鑲滿寶石的匕首，他的手在匕首上劃過，我看到一道綠色的光芒進入了匕首中，接著他的指尖輕輕點我的額頭，一個綠色的光點飄進我的額頭。
“此時此刻，我賜予弒神的權利。”嫆灩說，他把匕首交給我，劍刃朝他，劍柄朝我。
我看了他一眼，伸手握住匕首，那匕首在我接觸到他的瞬間就綻放出無以倫比的光芒。
“可以了。”嫆灩說，他笑著望遠方的天空，“我雖然不是生於此，長於此的人，但我最愛的人在這裡，為了讓她不跌入地獄，我願意以此身渡她。”
嫆灩的話語非常深情，“這是我送給你的最後一個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