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量天尊,老道我真該回山去了!姑娘們全是聰明之輩,聞一知十,真是可喜可賀!”三寸道人深有所感地說。
三女聽了三寸道人的話,相視一眼,都沒有再說話。玉珠很快回來,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安排:“我已經請林姑娘去給我們安排一座院子了,今晚我們就離開林宅,其餘時間大家不要亂走。”
“大師姐,馬師爺不是說不要聽她的話嗎?”豔蜂微笑著問。
“馬師爺只是怕她和我們攪在一起。我看她人不錯,又聰明機變,對朝庭之事瞭如指掌,正好幫我們一些忙。”玉珠聽了豔蜂的話有些奇怪,也不好問她,還是解釋說。
此後一段時間,玉珠等人化裝成一家人,住進林家不遠的一座民宅裡,分班暗查錦衣衛。
錦衣衛沒有變化,指揮使還是鐵手藍印,副指揮使則全都換了人,以前的神劍飛星梁平之、一角龍王費康、大河飛魚關外興、溫中小狼溫鉤全不見了,現在的錦衣衛副指揮使分別是黑鐵劍客皮陽、武當長老木劍道人、黑白劍客吳休、鏽郭懷遠。其餘各級負責人也全都換成了原佛光會的護法。怪的是這些人幾乎全是九大門派的人,以及無門無派的武林人物,而且還都是真名實姓註冊!也許佛光會為了防止以後有什麼變故,以鐵劍令主為首的佛光會直屬弟子並沒有入住錦衣衛,反而與錦衣衛中的黑鐵劍客皮陽保持祕密聯絡。
自從九華山佛光會解散以後,鐵劍令主率眾到京城來,在香山腳下一座大院裡安營紮寨,減少活動,儘量不引人注意。玉珠能夠發現黑鐵劍客皮陽與鐵劍令主接頭,也是機緣湊巧,再靠她對鬼閃身法的修習沒有間斷,真的獲得了白天幾分真傳,比幾個月前高明多了,這才沒有給鐵劍令主發現。因為玉珠怕給鐵劍令主發現,不敢靠得太近,僅探到他們接頭,並沒有探到他們接頭商議什麼事情。
三寸道人也探到一個訊息:前正統皇帝,現在的天順親王似乎與佛光會有所聯絡,其中錦衣衛副使黑鐵劍客皮陽是直接的、也是唯一的參與者。天順親王在其貼身護衛,在錦衣衛掛名的副使鐵漢申武的引薦下,在長城上見過皮陽,雙方談了半天,又是跪拜又是賞賜地鬧了半天,也不知道談些什麼。
玉珠對天順親王與皮陽見面不甚注意,聽過就算了,林好則大起疑心,認真細問三寸道人。三寸道人只是看見兩人會面,並沒有聽到兩人說些什麼,自然回答不出林好的問題。
“玉珠姐姐,我看此事極為重要,我們應該集中力量對他們嚴密監視。”
“噢,妹子以為哪裡重要?”玉珠看林好問了半天,已經體會出這事不簡單,這時候又聽林好這樣說,她也不由提高了警惕。
“這個——好,我就告訴姐姐吧,以便姐姐有一個全面的認識。”林好遲疑了一下,有些勉強地說。
玉珠是聰明人,一下子就體會到林好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她將要說出來的話,便以各種理由將三寸道人、豔蜂沐棉派出去。三寸道人還罷了,人老成精,沒有什麼表示就出去做玉珠安排的事情去了。沐棉很不滿意,白了林好一眼說:“朝庭的事髒死人了,不聽還免得汙了我的耳都,但你以後可別在我面前假裝好人了。”
“沐二姐,我只是——”林好不想得罪人,忙加以解釋。
玉珠打斷林好的話說:“好啦,二師妹,我們只是掌握一些情況,如果我不負責,我也不想知道朝庭什麼祕密。”
沐棉聽了玉珠的話,面色略微緩和,再不多說,起身出去了。
“玉珠姐姐,我也是因為事關重大——”
“好妹子,我們已經不是剛才認識,解釋的話就不必說了。請說吧,最好少說前因後果,只說會出現何種情況,是不是對我們很不利就行了。”
“姐姐放心吧,我知道說些什麼。姐姐可能已經對以往大明的歷史有些瞭解,我就不重複了。總之,天順親王自從回京以後,日日夜夜都想重登大寶,但景泰皇帝確實是千古第一明年君,王公大臣們都擁護他,天順王就只有暫息奪位之心。只是有一點是景泰帝不利的:景泰帝沒有太子,百年之後將沒有繼承大統的人。為此,整個朝庭,不但各親王在為奪取大寶做準備,各部大臣,甚至一些小官小吏也在為了以後的利益尋找主子。所以,現在的大明朝庭表面看起來一團和氣,真正的已經形成了各個利益集團,暗地裡鬥得死去活來。現在天順親王跟黑鐵劍客皮陽接觸,那就是說佛光會控制的錦衣衛已經倒向了天順親王,如果他們已經達到協議,恐怕等不到景泰帝百年之後,朝庭就會有大變。而景泰帝之所以能夠坐穩龍庭,很大的原因是手中握有兵權,於大人又深受士兵和百姓的愛戴,天順親王不敢亂動。”
“是這樣天順親王仍然不會有所作為才是呀!”玉珠還不明白其中厲害,隨口說。
“姐姐所說也有道理。問題是天順親王有佛光會控制的錦衣衛相助,特別是佛光會有眾多武林高手,必會向兵營滲透,待奪取了京郊兵權,恐怕就要有所行動了。到那時候,佛光會有朝庭撐腰,武林將很難再平靜下來,各派也很難再脫離佛光會的掌握,佛光會也許真的要一統江湖,千秋萬代了。”
玉珠這一次明白林好的意思了,有些不甘心地考慮一下說:“即使天順民親王再坐龍庭,他能夠安心嗎?”
“也許會,也許不會,總之我認為不管天順親王安不安心,都要看他的實力如何。如果我是佛光會會主,那時候我就不只抓住錦衣衛,連兵權也抓過來,天順親王就只能是我手中玩物了。”
“還真的有可能!”玉珠對於林好的推斷不能不服氣,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說:“如果鐵劍令主想來一個改朝換代也不是做不到。”
“所以,我認為姐姐現在應該向天順親王方面滲透,加上我們林家與天順親王的特殊關係,即使出現佛光會一統的局面,我們也不是不可為。”
“好妹子此議深遠,這一步棋應該下!我決定了,就讓三師妹化妝進入天順王府。”
“也許沐二姐不會同意。”林好語意不明地說。
玉珠卻聽懂了林好的意思,深深地注視她一眼,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此後,豔蜂沐棉消失在住宅裡,毒蜂吳小舌問起,玉珠也只說派豔蜂沐棉去做事去了。
這天玉珠正在廳裡和林好說話,研究這一段時間所獲得的各種訊息,賈半仙急匆匆地跑進來,也不管林好在座,急匆匆地說:“女施主,你快去看一看,小禾姑娘遇到對手了,而且也是一位女施主。”
玉珠見賈半仙急成這樣子,她也有些沉不住氣了,很不高興地嬌斥:“道長,現在大天白日的,小禾怎麼和別人衝突起來了,真想暴露我們嗎?”
“女施主說的何嘗不是,只是老道實在勸不住小禾姑娘。她好像與人家女施主有仇似的,不但攪了人家的場子,還和人家女施主大打出手。”賈半仙有些無可奈何,大放苦水。
“有這種事,在哪裡,天橋?”
“正是。”
“反了她了,竟敢不聽我的話!”玉珠這一次真的發怒了,起身衝出門去。
“姐姐且慢。”林好急忙呼住玉珠。
“妹子,你不要去,就在家裡。”玉珠丟下一句話又想走。
“姐姐,我不去。我有話說。”林好追出門說。
“有話說?”玉珠明白過來,停下腳步,回身問。
“姐姐應該換一身衣服,儘量掩蓋姐姐的容光,回來時最好是晚上。此去如果要打鬥,也要將對方約出城去,千萬別在城裡人多的地方打鬥。”
“多謝妹子!為姐明白了。”玉珠立即轉向跟在身邊的賈道人說:“道長,你不要去了,就留在家裡等我三師妹和三寸道長。如果我不回來,請你們按照林妹子的安排,繼續監視他們。”
“姐姐!”林好聽了玉珠的話,頓時急了。
“妹子放心好了。我只是覺得小禾已經暴露,但其中必定有她的原因,我可能要和她一同去處理,京城裡的事現在不急,有你全權處理,有兩位道長和我師妹,你們已經足可以應付了。如果真的有不能決定的事,還可以請教馬師爺,或者靜等我們回來處理。”
“好吧!姐姐也要小心一點。”林好無奈地說。
玉珠轉身回房,佩好劍,換過裝,扮成一個姿色不錯的中年婦女,讓人再也看不出她的天賦姿色。
玉珠趕到天橋,不用問也看見前面圍了一堆人,正亂哄哄地大叫大嚷;人堆裡不時飛起幾道劍光,說明打鬥的人均是功力不弱的武林人物。
“誰有這麼高的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