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樹精抱著必死的信念,將身體化作藤蔓與妖狼王糾纏,加上中了不少鐵羽,如今半邊身體都已麻痺,哪還有本事躲閃?
妖狼王更加狼狽,身中十幾枚鐵羽,加上藤蔓纏身,半點也動彈不得。 冰劍襲來的時候,二妖不約而同的閉上眼睛。
“轟隆!”寒氣四射,腳下的磐石也激成粉末,陰冷的寒氣沿著地表盪漾,眾人不由自主的打了兩個寒戰。
這無疑是一次成功的偷襲,五名強敵瞬間除掉三個,擴大戰果已經沒有可能,胖子王浩終於停止下來,目光陰鬱的盯住公孫蕩,冷笑道:“公孫老狗,你可還記得王某?”
陰冷的語氣不禁讓公孫蕩打了個冷戰,他當然不會忘記胖子,就是因為胖子,他從呼風喚雨的世家領袖,淪落成為喪家之犬,公孫世家千年基業隨之土崩瓦解。
拓跋世家在脫困後的第二日,便將公孫家和吳家的劣行,連同遭受重創的訊息公佈於眾,在修真世家中發起聲討,據說召集者便是拓跋舞。 這些年公孫蕩黨同伐異,得罪了不少世家,如今是牆倒眾人推呵,有道是樹倒猢猻散,不出半兩天時間,剩下的子弟逃的乾乾淨淨。
公孫蕩則是一路逃往西藏,本意是找個地方隱匿,尋個靈氣充沛的所在,閉關苦修也是不賴,誰知道卻闖進了妖族的領域,公孫蕩早就無處容身了。 索性放下身價,過起了寄人籬下地日子。
昔日的世家霸主,如今卻淪為妖族的犬牙,這一切都要拜王浩所賜,這樣的仇恨能忘記嗎?不經意間,公孫蕩的眼皮跳動了幾下,連同左邊的面部都在抽搐。 雖然憑藉出竅期修為強行驅除風毒,還是落下了迎風抽搐的毛病。 激動地時候也會,如今赫然成了他的標誌表情。
“當然記得,小子,你害地我好慘。 我只是對付拓跋世家,與你何干?你非要橫裡插上一手。 罷了,多說無益。 我註定要在蠻荒度過苦修,沒想到淪落此處還能遇上你。 小子,我不管你和陳玄是什麼關係,今天必定要讓你葬身此地。 ”
說穿了就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人混到公孫蕩這個份上還有什麼好怕?
王浩不由冷笑。 “殺我,你有那個本事嗎?”
話音未落,腦後傳來細物破空的聲音,又是件希奇古怪的法寶。
狽妖的法寶是由鐵背狼的毫毛煉製,細小柔軟卻不失韌性。 剛好破除護體地真元,倘若修真者不是早有準備,喚出法寶招架,非吃大虧不可。 這件法寶本來就是偷襲的,並不是要和敵人的法寶硬碰,所以強度方面稍差無關緊要。
如果不是小心提防還當真難以察覺。 狽妖遲遲不肯發難就是等胖子放鬆警惕,而且特意等到胖子說話的時候才出手,那個時候聽覺和注意力相對分散,確實有夠歹毒。
貌似星語小丫頭靠不住呵,胖子一直留意狽妖的行動,剛要召出寒冰盾護駕,一塊方方正正的木牌已經檔在身後。
“叮~叮~叮~”撞擊聲清脆密集,兩件法寶都不是金屬質地,相碰卻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木牌上縱橫十九道,分明就是個棋盤。 要作出判斷一點都不難。 棋盤上還嵌有云子呢,黑子好似夜幕的深邃。 白子猶如璀璨的星辰。
星語地法寶仍然秉承幻術路線,東方陣法喜歡巧借天地之力,固然玄妙卻過於繁複,星語不喜歡那種法門,只是借鑑攻防一體的陣勢;能量方面她用晶石替代,那是吸收了召喚陣的妙處,召喚術對晶石的運用可謂登峰造極,這樣佈置出來的陣法更加隨意,多變,也更加難以揣測。
優勢固然很多,缺陷也非常明顯,晶石不是唾手可得的東西,沒有晶石也就沒有能量,陣法再玄妙也形同虛設,所以星語利用幻術彌補不足,這又是從幻殺古陣獲得啟發,一人之力即使再強,無非能敵十人百人,要敵上千人萬人,就只能藉助於詭道。 幻殺古陣便是將這種理念推向極致,任你千軍萬馬,任你本領再高,一旦墜入陣中便會幻像重生,敵我不分,人也會變得顛狂暴躁,親生父子都會相互屠戮。
在狽妖地眼中看不見棋盤,棋子,只有無盡的黑暗。 那是星語自創陣法之一,黑域。 眼見狽妖墮入陣中,成為待宰的羔羊,星語也不急於除去,師父就給他留下一個對手,這麼快就除掉了豈非無趣。
眼見同伴陷落,公孫蕩絲毫不以為意。 “你果然是有備而來的,都說吃一塹,長一智,經過上次的教訓你變得聰明多了,不再是笨頭笨腦的菜鳥。 可惜你太心急了,憑你的天賦再過個二,三十年必定能衝到元嬰期。 假如你那個時候再來找我報仇,或者還能有一絲勝算,現在的你才到練神期,找上門來就是送死。 ”
胖子先是心不在焉的傾聽,趁他說話卻驟然間發難,霧濛濛的寒氣噴湧而出,形成一道冰錐,覆蓋住前方五十米地距離。 對付高手寒氣比冰劍更加有效,因為發動地速度更快,而且無形之物更難以抵擋。 寒氣一旦附體,就很難祛除,至少無法在戰鬥中祛除,行動必定也會受到影響,這些都是王浩煉化寒冰本源時候領悟的道理。
公孫蕩倉皇后退仍然太遲,血液彷彿是凝固了一般,假如不是有出竅期地修為護體,此刻怕是早就落了雀妖的下場。 他實在想不通,練神期如何能發出如此駭人的寒氣,即便是本源做丹的修真者,也要出竅期的修為才能夠做到。 而且胖子偷襲雀妖時候隱藏了實力,或許就是為了讓他放鬆警惕,以便發動此刻的致命一擊。
“卑鄙!”公孫蕩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牙齒咬的嘎嘎作響,也不知道是被寒冰本源透體,還是讓胖子給氣的。
“我都是和你學的,你不是也在找機會下手嗎?我不過是比你先抓住機會。 再說你也偷襲過我一次,就當我們現在扯平了。 ”居然能讓出竅期高手中招,果然是好東西呀,不枉自己辛苦煉製了一年,胖子將‘鑽石’在指縫間滴溜溜打轉,儼然就像個魔術大師。
公孫蕩的見識也不差,即便不識丹為何物,也能看出‘鑽石’是件冰屬性的寶貝,原來胖子有恃無恐就是依仗這件寶貝。
此刻冰寒附體行動不便,動起手來難免會吃虧,不如先拖延片刻,祛除了寒毒再說,公孫蕩一邊運起真元祛毒,一邊若無其事的說道:“你說扯平就扯平了吧,上次有風系異獸幫你,這次又搞來件寒冰屬性的寶貝,你的運氣還真不賴呀。 ”心中卻罵道:“扯平個屁,老子捏死你就像踩死一隻螞蟻,怎麼下手還不都是一樣?被你暗算叫陰溝裡翻船。 ”
王浩似乎沒察覺他的企圖,揚了揚手上的兩枚戒指,說道:“我這人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寶貝,你沒瞧出來嗎?聽說你背風狸咬了一口,還染上了風毒,是不是很HI呀?”說話間,公孫蕩的左臉又抽搐了兩下,這回鐵定是背胖子給氣得。
“噗哧!”星語將兩人的戰鬥看的滴水不漏,最終禁不住輕笑出聲。 這哪像是玄門高手的對決?分明是兩個無賴在耍心計。 公孫蕩的表現固然夠狡猾,夠陰毒,但是胖子貌似比他更狡猾,更陰損,而且是一臉的無賴相,早就把嚴師形象丟的乾乾淨淨。
偷襲的時候,她被胖子的心狠手辣嚇了一跳,發起狂來的胖子就像個魔鬼,殺人不眨眼。 而此刻,王浩又像個老奸巨猾的壞蛋,居然和公孫蕩旗鼓相當,而且還處處佔著上風,不過此刻的公孫蕩分明是在拖延,為自己爭取時間祛寒毒,難道師父沒有看出來嗎?
心中著急,星語立即出言提醒胖子。
“師徒,他在拖延時間,別和他羅唆了,趁他病,要他命!”
好狠毒的小丫頭!好聰明的小丫頭!公孫蕩倒抽了一口冷氣,有一半是被寒冰本源凍的,原來寒氣不是那麼容易祛除,嘗試了一番,好像寒氣侵入的更深了。
反正也是被拆穿了,索性放棄,公孫蕩換上一臉猙獰,他恨不得生吞了胖子。
“老夫就是中了寒毒,照樣收拾你們兩個,小輩,儘管放馬過來。 ”
“哦!”王浩聞言瞟了他一眼,果然還是龍精虎猛的,出竅期修為果然不同凡響,中了寒毒能撐到現在,那簡直就是變態了,沒精打采的說道:“那就不急,再等等看。 ”
公孫蕩擁有出竅期的修為,自負可以穩操勝券的,誰知道被胖子三繞兩繞,居然給繞了進去,眼下自己先機盡失,而且處處受制,哪還有心思和胖子耍手段?怒斥道:“小輩,你在玩什麼陰謀詭計?”
“你自己沒感覺到嗎?那寒氣無法祛除,只會越來越深,你這叫弄巧成拙。 這是冰焰的屬性,你曾經禁錮過它,如今又受制於它,這叫做報應。 ”原來王浩雖然是御丹進攻,仍然夾帶了冰焰的能量,主要是藉助冰焰的屬性,中過冰焰,不死也要去掉半條命。 不過冰焰本身能量不強,侵體需要時間,正好公孫蕩自作聰明,想要拖延時間祛毒,胖子索性順水推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