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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羽及地化成土-----第43章幫我照顧莉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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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幫我照顧莉莉安

“吾剛剛讓漠冬去前線了,獵人一族,進攻了精靈族外圍的森林,雖然撤退轉而繼續進攻血族,但是吾等已經將其視為對吾一族的進犯,因而吾命漠冬去了血族的前線希望與血族結成同盟。”

柯注意到拜旦說得是漠冬,而不是沉與,不由一怔,拜旦並不如他所想是一個刻板無情的人,遂上前一步道:“拜旦大人,這是尚汐留下的攝魂之石。”說著雙手將攝魂之石呈上。

“紗夏的……”拜旦不動聲色地看向柯,“柯少爺應當清楚,攝魂之石此刻應當做什麼用最為合適。吾等現在有著共同的敵人,且都在危難時期。若是血族滅亡,我精靈族必定脣亡齒寒。所以,柯少爺收下吧,權當是吾等結盟的一點誠意表示如何?”

柯眸光一黯,沉默地又退了回去,把攝魂之石握在手心。

“據說,現在血族處於劣勢,柯少爺,吾猜測,汝必定也是那四人中的一位吧?”拜旦卻仍然看著柯。

“確是。”柯答道。

“既然現在戰局不利,吾也希望汝等不要再拖了,儘快將安裡瓦斯小姐該知道的事情盡相告知如何?”

柯的面色白了白,才道:“這並非是我一人能做的了主的事,需要我們四人都認可才是。”

“是麼?”拜旦面不改色,沉聲道,“吾倒以為,柯少爺是最難答應的,這麼說來,柯少爺沒有異議倒是太好了。”

柯額前滲出冷汗,不知如何作答,過了些會,抬頭時,卻發現拜旦已經不在了。鶩秋,拜旦一路疾行著趕回王城,倒不是因為有什麼急事,只是手裡那兩份傳訊靈石裡留下的話壓在她的胸口發洩不得。她心裡清楚,是自己把他們逼到這個境地,然而卻無論如何無法釋懷,而路卻始終要繼續走下去。

尚汐給拜旦的信件:我曾經最為憧憬的姐姐:若是你看到這一封信,我已經不在了。我美麗而強大的君上,吾輩無所不能的神祗,我敬仰的姐姐。您不惜一切所追求的的力量,為此逼走佐氏一族,改造哥哥的身體,把我手裡擁有攝魂之石的訊息出賣給王族,也想要獲得的力量,究竟是為了什麼?從那一天,您成為拜旦大人開始,我就不知道您在做些什麼。哥哥沒有怨言,我不敢有怨言,你逼迫我們去成為大魔法使,可曾問過我是不是希望雙手染血?

是的,我不知道,不知道在您的位置上要考慮些什麼,我只是個凡人,我會怨恨,會任性,會痛恨你逼得我數度喪命,到最後,也不願意放過我。你從不顧忌地派我為你剷除敵人,我在你的眼裡早已看不到仁慈看不到悲憫。我已經看不到曾經的那個姐姐鶩秋。最後的最後,我恨你,一直都是,以後也是。屬下:暗夜,尚汐

漠冬給拜旦的信:我尊敬而親愛的姐姐:我記得,從紗夏改名那一天起,你就不曾再笑過了。紗夏還是孩子,你又何必為她的誤會痛苦如斯?紗夏不明白故而會恨你,我確是知道的,在王族的命令與自己的心意之間尋求平衡點,我知道你一直都很辛苦,辛苦地尋求著,揹負著我們無法想象的壓力,踽踽獨行,我不知道如何能讓你感到輕鬆一點,除了服從,我沒有其他辦法。

一直到最後的最後,我也沒能救下紗夏,我早已經分不清最初封印她的記憶究竟是為了讓她不那麼痛苦,還是為了讓她不恨我。然而這封印一朝破碎,我卻沒有辦法修補回來。紗夏的命終究快要到盡頭了。縱然之前您暗地裡找了那麼多木系魔法師,終究也救不回她的性命了。是的,我一直知道她恨您,然而您必須相信您是對的,這樣才能繼續走下去。

我還記得您成為神的那一天,那麼寂寥和灰暗的日子。您抿著嘴脣放開我的手,走向拜旦的王座。我同樣還記得,您下令讓我接受血精靈轉變的那一天,所有人都不知道,我在那天想去找你,卻在門口看到您一個人坐在過於寬大的王座上,淚流滿面。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獵人一族在北方森林多次蠢動讓您憂心不已。您不擇手段想要迅速獲得力量,也不過是想要在這亂世之中,為精靈族求得立足之地。是啊,我一直都知道,知道您想要做什麼,想要犧牲什麼,所以您不必一個人承擔這一切,不要再一個人坐在那寂寥的王座之上。

不站在神的位置,終究不能體會神的抉擇,我知道放在您眼裡的事物太多太多,您又是多麼艱難地在做出選擇。我沒有自以為能體會您的眼淚,只是我那麼努力成為沉與,也不過是想要讀懂那裡的一分掙扎。紗夏去了,但求您不要為此痛惜、懊悔,覺得那是自己的錯。莫要彷徨,您走的路,就是我跟著踏進的。您一直就站在我的前方,請容許我跟在你的身後堅定地走下去。

我一直站在您的身後。弟弟:漠冬。

落羽並沒有來得及為尚汐和修的突然逝去感傷太久,便回頭看見加米和唐逸拖著莉莉安已經也從地下躍出,加米神情焦慮地吼道:“柯少爺,快跑!”

柯尚且來不及反應發生了什麼,條件反射地結印做出風墊帶著眾人御風而上,向著來時的路直掠過去。

“發生什……”落羽剛剛開口想問,然而立刻停了下來,已經沒有必要再問了,她清楚地看見,從地底城裡湧上來近千名身著重鎧的獵人,個個近乎殺紅了眼般不要命地衝了過來。

“這……”落羽被那種氣勢所驚,一時說不出話來,其實並不是特別強的獵人,然而這樣不要命的打法以及燃燒生命力,就如同只求速死也要啖食對方血肉的樣子實在是讓人從心底裡覺得恐懼。

“你們殺了鬼原?”唐逸語氣不好地問道。

“是漣姨……古水漣。”柯言簡意賅地道。

“古水大人殺了鬼原大人?”唐逸不解道。

“這跟現狀有什麼關係?”落羽疑惑地看向唐逸。

“鬼原生前……囚禁了數百個平民獵人作為他飼養的武器。”唐逸回頭看著那邊的情形,眼裡有很複雜地情緒在閃爍,落羽注意到他用的詞是“飼養”,心裡一動,然而看見唐逸的神情卻什麼都沒說得出來。

“這些武器被毀了心智,逼出生命力來發揮強大的力量。因而為所有獵人所畏懼。然而,倘若鬼原身死,恐怕他們就是追著鬼原生前最後的氣息來追殺殺人者。”

“最後的氣息?”落羽頓時明白,儘管最後是古水漣動手,然而鬼原一直到最後還是抓著落羽。柯稍稍皺眉,心下懷疑古水漣早已知道有這一天,然而卻故意栽贓給了落羽,心裡不由揣摩古水漣的意圖。然而柯登時反應過來,自己非但沒有將古水漣視為仇敵,反而報以信任的態度在揣度對方!只有窩在唐逸懷裡的莉莉安稍稍抬頭,看見唐逸嘴角微動,扯出一句低不可聞的話:

“我就是從這裡面被挑出來的啊……”

後面追得愈發緊了,柯近乎惱怒地加快著速度,尚未完全復原的身體靈力愈發不夠,然而落羽卻是人類的狀態,根本不能供給他靈力,來時尚有成年血族言楓七在,而回去的時候,柯頗為獨木難支。沒有相似屬性的靈力,柯咬著嘴脣,心裡暗暗期望能撐到邊陲小鎮,這樣集合鎮上多方冒險者的力量或許能對付這些幾乎瘋狂的獵人。

儘管沒有說,落羽卻已經注意到柯額前慢慢滲出的冷汗,不由大急,卻措手無策。唐逸看出落羽的驚慌,很快也注意到柯的情況,他回頭看了看,最近的獵人已經不足一百米的,他似是權衡了一下,才緩慢看向莉莉安,從手腕上褪下來一塊翠玉,溫聲道:“簾,這是我的元命玉,若是我出了什麼事,這塊玉就會碎,所以你要好好收著。”莉莉安看出唐逸眼裡閃出訣別的意味,心下一慌,慌忙搖頭,唐逸左手畫訣,莉莉安只覺全身一麻就不能動了。

唐逸把莉莉安推到落羽懷裡,落羽驚問:“唐逸,你想做什麼?”

柯抿著脣,心裡知道唯有有人下去以命攔住追兵,他們才有希望逃出生天。他理智上清楚,自己與加米都是那個祕密揹負的人,而落羽是安裡瓦斯,唐逸決然捨不得莉莉安冒險,所以這個人必定是唐逸。然而這麼多日子的相處,他的心並非是冰石,要別人為自己送死這種事怎麼可能輕易同意。唐逸看得出柯眼裡的掙扎,不由故作輕鬆地輕笑:“你看,柯少爺,我有些事情還一直瞞著你,你看!”

說話間,他們身後不遠處,一條雙頭巨蛇彷彿平地出現,將最前面的追兵壓在身下,變成一灘血肉。唐逸的巨蛇,並沒有死。柯心裡的出這個認知不由略略鬆了口氣。巨蛇雖然單打獨鬥並不算很強,然而面對這一群發狂計程車兵確是很有效,但是那驚人的體重就讓他佔盡了優勢。

唐逸正欲飛身離開風墊,卻是落羽很快發現了其中的不妥,大呼:“喂!若是這樣,乾脆我們停下來解決掉他們再說!為什麼你要一個人……”

落羽話未說完,卻看見唐逸已經向著獵人那邊衝去,最後一聲猶自停在耳邊:“幫我照顧莉莉安!”

“唐逸!你一定活著回來!”柯的聲音也很快淹沒在風中,消失不見。

當他們終於抵達邊陲的小鎮的時候,才發現,這裡早已空無一人。莉莉安發不出聲,動不了,只有眼淚不斷地在流,到最後,眼角幾乎滲出血來,柯心裡心疼,卻又別無他法,解開莉莉安的禁錮,莉莉安就只是盯著那塊翠玉,一言不發,落羽從一旁輕輕攬住她,試圖讓她平靜一點,誰知莉莉安像是突然找到依靠一樣,緊緊地攥著那玉,趴在落羽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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