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沒有自我
一開始,這也是無奈之舉,因為他看見了卿女的與他人不同之處,正適合做那件事。
可是三年的時間下來讓他對於這個小東西有了另一種情感,若是真的讓她做了那件事,對她會不會很不公平,更何況那件事也太虛無縹緲了,畢竟沒有成功的事蹟作為範例。
人心都好似肉長的,即便黎歌笑乃是仙,但他也是憑藉著凡胎修煉到如此修為,雖然時光久遠,但他也擁有著人的熱血,人的心臟,人的七情六慾。
如果將卿女就這樣的會不會有點太沒人性。
後半夜十分,卿女從迷糊中醒來,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飄渺雲霧宮,伴隨著自己的,還有師父那暖暖的懷抱。
“師父。”
卿女揉了揉略微乾澀的眼心裡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東方即白,師父還抱著自己,肯定是怕吵醒自己,所以才會一直都是如此動作的。
她有些受寵若驚,她不聽話歸不聽話,但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她要天賦,沒背景,可謂是要什麼沒什麼的,師父還能這般帶她,可見師父對自己的真心。
“睡醒了?”
黎歌笑微笑著問道。
如此笑容,怎地一個美字了得。
卿女看得愣了半晌,方才羞怯怯的點頭,如今她才發現師父笑起來,竟然是這麼的扣人心絃。讓她迷醉。
“接下來,你想做些什麼呢?”
黎歌笑又問道。
“我不知道。”
卿女迷茫的搖了搖頭,對於想做些什麼,她沒有一點思緒,剛來天玄仙山的時候,她也只是聽從了老宗主的安排,來到天玄仙山後,她就是機械的過著屈辱的苦日子。
當她遇見了黎歌笑,日子也算是苦盡甘來,黎歌笑對自己百般照顧。千依百順。讓她覺得自己彷彿是回到了年幼之時在大周國的生活,如此生活讓她溫馨。
可是現在,師父問她打算做什麼,這個問題對於她來說著實有些難。
一生裡。她都是過著被別人安排好的木偶一般的生活。可是如今。自己有了對未來的掌控權,這讓她感覺到迷茫。
“自從我離開家之後,就再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卿女抿著嘴脣。心裡多少有朽澀,“以前,我的生活都是童戰安排的,後來就有天玄宗的老宗主為我安排,後來我就碰到了師父,我覺得,師父會為我安排最好的路。”
卿女瞪著水靈靈的大眼睛望著他,聲音情真意切。
黎歌笑心頭一顫,卿女的一聲看似簡單,但卻是可憐無比,她從來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包括喜歡什麼的權力都沒有,這樣的一個孩子,又把自己未來選擇的權力交給自己。
他心中立時有些惻隱,更有點不捨,不捨讓這個孩子離開,如果她離開自己,自己的日子又會迴歸到萬年的孤寂。
可是他曾經答應過一個人,要為她做那件事情,人無信則不立,更何況接受自己諾言之人,乃是自己最親近之人。
黎歌笑陷入了兩難之地。
“可笑的諾言。”
他不由得苦笑了出來。
“你想不想四處去看看走一走,人之一生,壽命極短,莫要讓以後感覺遺憾。”
黎歌笑循循善誘的道。
“好啊,師父帶我去哪,我就去哪。”
卿女點頭,心裡有些興奮,但是長時間的木偶生活,讓他習慣性的聽從別人的安排。
“袖覺得呢?”
黎歌笑手臂緊了緊,話語裡廄詢問之色,他還是想讓她自己選擇。
“嗯”
卿女咬著手指頭想了半晌,而後她輕輕一笑,“還是師父選擇吧,我相信師父的眼光。”
好委婉的話。
黎歌笑皺起眉頭,為什麼不自己選擇呢,難道她要一直都以別人為中心嗎?
“這樣這的好嗎?”
黎歌笑在心中窺探,這個丫頭真的是太可憐了,自己和她相比,真是幸運上萬倍,曾經他在上一代掌門的安排下還會肺腑自己沒人權,如今他才知道,原來這才是真正的沒人權,她到底經歷了什麼樣的事情,才會如此這般的沒有自我呢。
“可是為師也不止該如何選擇呢?”
黎歌笑道。
“這個”
卿女有懈難了,她捧著小臉眉頭泛著微微的難為之色,她委實不知道接下來到底該做些什麼。
師徒兩人良久無言,而後卿女又是打了個哈欠,在他懷裡,小腦袋歪了一下,兩下,悄然睡去。
“唉”
房間內,只餘那一聲無奈的長嘆。
清晨,卿女醒來,發現自己還在黎歌笑的懷裡,一時間她更加害羞,更加的不好意思。
師父一直這樣的抱著自己,他不會覺得累嗎?
她又如何好意思呢。
“師父。”
卿女小聲叫道,她抬起頭,“你不會累嗎?”
“為師不累,袖若是喜歡,為師以後就這樣一直抱著你。”
黎歌笑淡然一笑,剎那間的美好,讓萬物失色。
“師父願意就好。”
卿女紅著臉,不過她還是比較留戀這樣的懷抱裡的,這樣的溫暖她也只是在父王那裡體會過,自從父王走後,世上就再沒誰真正的抱過她。
想到這裡,卿女有點傷心,這個世界上已經再也沒有任何一個親人了,父王走了,童戰也戰死沙場,大周國淪陷成奴役的小國,與她有關係的人,也都在百年前四絕,任何後裔都不存在了。
她覺得這個天下就只剩下自己一人了。
“那為師以後便這樣抱著你。”
黎歌笑輕撫了她小臉,然後俏麗的臉龐上佈滿了慈祥。
方才他感受到了卿女的悲傷,感受到了她的孤獨,這份孤獨讓他有有點憐惜,畢竟這個孩子的身世太過可憐了。
黎歌笑的通天徹地只能讓他可以推算出卿女的年齡,登時他也知道了這孩子肯定是哪裡被人下了禁制,不然不可能這麼些年還不長高,而且智商也只保留在這麼大。
究竟是何人這麼狠。
黎歌笑心裡疑惑,更讓他疑惑的是這份禁制竟然能夠讓黎歌笑有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