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時間的盡頭（終章）
“這是哪裡？”陸凡茫然的看著四周一片灰濛濛的世界。
“你來了。”身後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陸凡猛然回頭，卻見背後是一位白衣男子，陸凡覺得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來是誰。
“你是？”陸凡欲言又止，眼前的男子給他的感覺很怪異。
“我叫蕭憶遙，你應該不知道這個名字，但是另一個名字你應該知道。我是蕭玄。”白衣男子微微一笑，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蕭……蕭玄……前輩！”陸凡大驚，就要跪拜，卻被蕭玄緩緩扶起。“陸凡，請聽我一言，此生的人，不要跪任何人，就算是這天地，都不要跪！”
“前輩……為什麼？”陸凡驚訝的問道。蕭玄臉色顯現了一縷落寞，嘆道：“天地不仁，這天地，不跪也罷！”
陸凡沉默了一下，蕭玄也沒有說話，最後還是陸凡打破了沉寂。“前輩，能否告訴我，現在我在哪裡？”
“哪裡？”蕭玄笑了笑，點了點陸凡的額頭，“當然在你的夢裡啊。”
“我的夢裡？”陸凡詫異的說道，下一刻，玄冰月出現在了他的身後，看著眼前的蕭玄，她眼神中露出吃驚的神色。
“不錯，你的夢！”蕭玄嘆道：“一個你做了數十年的夢！”說完蕭玄一揮手，陸凡和玄冰月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繼而兩人摔在了一起。
“怎麼回事？”陸凡揉著額頭，忽然發現自己正趴在玄冰月身上，玄冰月小臉微紅，將目光偏了過去。
“冰月……我……不是，那個……”陸凡手忙腳亂，卻見玄冰月伸手捂住了陸凡的嘴，小聲道：“噤聲！”
陸凡愣了一下，繼而不出聲了。這一刻兩人才打量周邊的環境，兩人正在一個非常狹小的空間裡，陸凡想了想，突然明白兩人正處於某一張床的底部。
兩人不再出聲，忽然間聽到上方突然傳來細小的哭泣聲。好像是一個孩子的哭泣聲。
“爹爹，孃親，我好怕……不要丟下我，不要丟下我……”這是一個小男孩的哭泣聲。
兩人沒有出聲，周圍是一片陰暗，**的哭聲漸漸的小了，過了一會兒，只剩一點抽泣聲，沒過多久，小男孩的呼吸變得均勻，顯然是睡著了。
兩人還是沒有動，靜靜的等著，果然很快一人推開了們進來，陸凡低頭看去，只能看到一雙鞋，但是下一刻他雙目瞪得老大。
這一雙鞋一邊，還有一把出鞘的劍，拖在地上，陸凡認識那一把劍，那一刻他呆住了。
玄冰月察覺了陸凡的怪異，好奇的看了陸凡一眼。這時那一雙腳已經走到了床前，明緩緩的長劍緩緩離地，顯然眼前的人想要殺了睡著的小男孩！
陸凡差點大叫起來，但是很快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一雙眼睛瞪得老大，似乎不敢相信，彷彿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景象，他想大叫，想狂吼，但是此刻只能死死的捂住嘴。
玄冰月將陸凡的樣子看在眼中，她內心也是百般疑問，到底是什麼，讓陸凡如此的失態。
陰暗的小屋內，長劍緩緩舉起，但是過了許久，長劍還是被緩緩放下，輕輕的觸碰地面，顯然眼前的人最終還是沒有下手。
**的小男孩醒了過來，疑惑的“嗯？”了一聲，繼而說道：“翰林哥哥，你怎麼來了？”
長劍被快速的藏到背後，玄冰月繼而聽到一個男子說道：“陸凡，你為什麼跑出來？”
“啊——”玄冰月差點叫出聲來，但是下一刻她和陸凡一樣捂住了嘴，死死的瞪大了雙眼，她終於明白了陸凡為什麼是這個表情了。
“我……我……我害怕……”小陸凡緩緩說道，繼而語氣中帶著哽咽：“翰林哥哥，我想爹了，想娘了。嗚嗚嗚……”說完無助的哭泣起來。
玄冰月沉默了，繼而看向身邊的陸凡，只見他雙目含淚，神情若狂。
“我害怕……”床下的陸凡發出了近乎沙啞的聲音，雖然弱不可聞，但是玄冰月還是捕捉到了陸凡的恐懼。
“你在害怕什麼？”蕭翰林嚴厲的聲音傳來，“害怕黑暗，還是別的什麼？”
小陸凡搖頭，蕭翰林微怒道：“這就是你的出息嗎？給我抬起頭來！”
“記住，你是要成為風月天師的人，這點小小的黑暗你怎能害怕？告訴我，你到底在害怕什麼？”
“我只是在害怕再失去……”床下的陸凡小聲的說道，玄冰月愣了一下，看著身邊的陸凡。發現陸凡已經恢復了冷靜，一雙目光炯炯有神。
“我們大家都在這裡，記住，不論何時，你都不是孤身一人……”蕭翰林說著，繼而轉身出去，身後的劍已經消失了。
房屋再一次暗了下來，小男孩抽泣著，緩緩躺下，繼而用顫抖的聲音說道：“我好怕，我好怕……”
玄冰月和陸凡對視一眼，繼而兩人緩緩出來，看著**的小男孩，陸凡伸出了手，但是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他不敢觸碰自己，害怕天劫的降臨。
黑暗中，誰的呼吸聲在紊亂？
玄冰月看著小陸凡漸漸入睡，她一臉柔和，輕輕的伏在小陸凡身邊，溫柔的撫摸著小陸凡的額頭。
“別怕，勇敢起來，這只是一個夢，一個聰明人的夢。”夜寂無聲，只有遠山落泉的聲音。玄冰月的聲音像是從天邊而來，在心頭回蕩。
“我知道你很害怕，害怕再失去什麼，但是害怕也沒什麼關係，要記住，恐懼也是一種力量，它可以讓你變得更聰明，更強大。”
玄冰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陸凡，繼而嫣然一笑。
“有一天，你會再一次回到這個地方，那一天你也會這樣的害怕，但是那已經沒有關係，因為你已經變得足夠的聰明和強大，恐懼不會讓你變得懦弱和殘忍，相反的，它使你如此的溫柔……”
…………
“前輩，謝謝你！”陸凡向著蕭玄行禮，蕭玄饒有興趣的一笑，“哦？想通了什麼嗎？”
“是的。”陸凡頷首，玄冰月的雪纏再一次用上，他的背後張開了玄冰羽翼。蕭玄讚許的點頭，繼而抬手指著前方，緩緩道：“小傢伙，你覺得至尊是什麼？”
陸凡想了想，回答道：“上通蒼穹，下接黃泉，世間萬物，莫不為尊，窺探天道，天地同壽。”
蕭玄搖了搖頭，嘆道：“你只能看到至尊輝煌的一面，其實真正的至尊，很普通。會哭會笑，會傷心，會心動。我再問你，何為六道？”
“六道，即為天道，天道無情，天道無義，天道無私。”陸凡直接答道，蕭玄問大叫道：“說的好，這個六道，就是一個無情的輪迴，不懂人世間的愛恨情仇，著實可惡至極！”
“洪荒之前，仙界尚在，那時的仙界的至尊就是天道的化身，無情亦無私，直到一人斬碎了六道輪迴，給大地上的人們帶來了無限的未來，可是六道始終存在，影響著這個世界。”
蕭玄一指點向虛空，繼而虛空扭曲起來，陸凡眼前的景象一變，在他的眼前，是一個巨大的星球，藍色的海洋佔了絕大部分。
“你覺得這是什麼？”蕭玄指著下方的星球，陸凡清楚的看見星球上的四塊大陸，其中一塊形狀他十分的熟悉，正是他所在的仙靈大陸。
“我不知道。”陸凡誠實的答道，眼前的一切超出了他的思維，他聞所未聞。
“這是奇蹟……”蕭玄嘆道：“茫茫宇宙中，繁星幾何，可是卻只有寥寥幾顆星球誕生過生命，更不要說這些生命是如此的頑強。”
“你看！”蕭玄指著星球，陸凡看去，只見之前的星球消失不見了，是一片星雲，在不斷的匯聚，燃燒，爆炸，但是還是不斷的融合著，最終形成了一顆星球。
“世間法則，如此複雜，就算是至尊也不能窮盡它的變化，但是不弄如何，這個世界誕生了，這是一顆星球的誕生，有著無數的巧合和奇蹟，才誕生了這樣的一顆星球。怎麼樣，是不是覺得它很美麗？”
壯觀的景象，印在陸凡的眼眸上，驚歎不已。蕭玄繼續道：“如果說時間有盡頭的話，那麼這裡，就是時間的盡頭吧。”
蕭玄有些落寞，“我也曾經帶妖王來過這裡，可是他不懂，不懂這樣的美麗。”
“一顆星星的誕生，有著無數的法則，而生命的誕生，更是有著無數的奇蹟，這樣的法則和奇蹟，融合在一起，才會如此的紛繁複雜，如此的美麗。也正是這一份美麗，才讓我無怨無悔的去守護！”
“前輩！”陸凡欲言又止，蕭玄轉身看著陸凡，笑道：“我感覺的到，你的劍意是守護劍意，這是整個宇宙中最偉大的劍意，也是最強大的劍意，但是，你的劍意還不夠完善，因為你要守護的東西，還遠遠不夠！”
“不夠？”陸凡詫異的問道，蕭玄頷首，繼而指向剛剛誕生的星球，“看著你生存的地方，美麗但是又脆弱，為什麼，擁有力量的我們，不能去守護它呢？”
“守護……”陸凡雙目瞪圓，好像明白了什麼，繼而道：“前輩的意思是……讓我守護這顆星球？”
“可以這麼說，”蕭玄嘆道：“可惜了妖王，一代英傑，卻迷失了本心，如果讓他重回大地，整個大地上的生靈都遭到空前的災難，所以我要求你，務必消滅妖王。”
“前輩，可是我……我不是妖王的對手。”陸凡急忙道：“況且前輩既然還在，為什麼不出手阻止妖王？”
蕭玄搖頭，嘆道：“這個天地已經大變了，至尊不能隨意出手，因為只要我們出手，這顆星球就會因為承受不了強大的威壓而徹底毀滅。所以，這個世界，只能交給你了。”
“可是……”陸凡還想說，但是卻被蕭玄打斷，“我已經將妖王帶到了這個時間，你們在這裡一戰，不會影響到後世。”說完蕭玄不等陸凡回答，將他推了出去。
“小傢伙，這個世界的命運，就掌握在你的手上了。”
…………
陸凡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繼而再一次墜入了七彩的時間渦旋中，背後的玄冰之翼張開，穩住了身體，下一刻他看見了在時間渦旋中橫衝直撞的妖王。看到陸凡闖了進來，他怒喝一聲，撲向了陸凡。
陸凡內心一驚，但是下一刻就堅定了信念，手中的劍飛射出去，兩人就這樣在時間渦旋之中交手起來。隨著兩人交手，整個時間渦旋都在顫抖，兩人一邊交手，一邊隨著時間順流而下，七彩的時間渦旋不斷的破碎重組，兩人一路交手，穿越了無數個世紀。
“啊啊啊啊啊……”陸凡怒喝著，抓住了妖王的肩膀，兩人一轉身，猛地撞向了時間渦旋的側壁，頓時時間渦旋破碎，兩人從時間洪流中摔了出來，下方是一個火紅的星球，岩漿和火山佈滿了表面，兩人甩出了時間洪流，還在糾纏，像一顆流星劃破了星空，墜入了赤紅的星球中。
“轟……”整個星球都扭曲了起來，被強大撞擊強行改變了軌道，一個橫跨整個星球的裂痕在蔓延，繼而大陸緩緩分開，分成了四塊！
“都是你這個混蛋，為什麼要阻止我？為什麼要阻止我！”妖王怒喝著，從岩漿中飛起，抓住了陸凡的脖子，血紅色的眼眸中盡是瘋狂。
“為什麼嗎？”陸凡死死攥住妖王的手臂，從牙縫中擠出幾句話。“因為我在害怕，害怕我會再失去什麼，所以我才會站出來守護，守護著一切，守護……守護這個天下！”
“啊啊啊……”妖王已經陷入了瘋狂，陸凡攥緊了他的手臂，繼而兩人再一次撞進了時間渦旋，七彩的光芒從身邊流淌而過，兩人不斷的跨越著時間，一次次撞碎時間渦旋，又一次次回到渦旋之中。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陸凡甚至都忘記了時間，唯一記得的，是他一直在注視著眼前的這顆星球的成長，漸漸的有了海洋，有了生命……
穿越了億萬年，沒有人知道始終有人在為他們而戰，有人在守護著這個星球。
永無止境的戰鬥，永無止境的時間，陸凡漸漸的已經麻木，而眼前的妖王似乎也漸漸失去了眼中的狂暴。
無盡的歲月之後……
山峰之上，白衣男子向著對面的妖異少年伸出了手。妖異的少年猶豫了一下，最後握住了白衣少年的手。
“你好，人族，陸凡。”白衣男子微笑著。
“妖族，妖王，裂天。”妖異的男子也笑了，露出了雪白的牙齒。
兩人相視而笑，繼而全部倒在了草地上，呼呼大睡，畢竟鬥了無數年，兩人都累了……
……
“往後你準備去哪？”陸凡斜靠在岩石上，身邊依偎著一身藍衣的玄冰月。岩石後面是一棵蒼勁的松樹，裂天坐在樹枝上，白色的衣袍隨風而飄。
“我想去中土看看，聽說那裡還有許多逆天的人存在，還有蕭玄，我遲早要和他算算賬。”裂天坐在月下，妖異而又美麗。
“別把這個世界毀了就行。”陸凡笑了，裂天也笑了，繼而問道，“倒是你呢，準備去哪裡？”
陸凡閉上了眼睛，嘴角露出了一縷微笑，“我準備回到我自己的時代，繼續做我的風月天師。”
妖王眼中露出一絲失望，但是很快，他就釋然了，笑道：“也罷，反正我此生已經了無牽掛，沒想到還能交到你這樣一個忘年之交，已經很滿足了，那麼，我們就在此分手了。”
“嗯。”陸凡點頭，妖王笑了，露出雪白的牙齒，“那麼，永別了。”
“嗯，永別了。”陸凡鄭重的點頭，繼而看著妖王頹然的轉身，飛向了明月，繼而消失在了空中。
人生有太多的事情不能圓滿，有些人，有些事，只能擦肩而過，就像陸凡和裂天，兩人穿越了無數的時空，從最初的對手到最後的朋友，最後只有一句“永別了”來餞別。
看著裂天遠去，陸凡起身伸了一個懶腰，嘆道：“鬼醫前輩給的任務總算是完成了。”
“是啊，結束了啊。”玄冰月依偎在陸凡身邊，小聲的說著。陸凡看向玄冰月道：“既然如此，冰月，我們回去吧，回到屬於我們的地方。”
玄冰月點了點頭，伸手祭出了七彩琉璃塔，七彩的光芒將兩人籠罩，繼而消失在了原地。
……
夢魘之地，還是原來的模樣，陸凡和玄冰月再一次回到這裡，都不勝唏噓。
卻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混蛋小子，還不快把老夫的功力還回來。”
陸凡和玄冰月愕然轉身，看著身後的老者，一齊驚叫道：“鬼醫前輩（老師）。”
……
“小子，幹得不錯。”鬼醫再一次恢復了年輕時的樣子，讓玄冰月有些不適應。
“僥倖僥倖……”陸凡憨憨的笑了，鬼醫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繼而一招手，玄冰月體內的七彩琉璃塔飛了出來，落在了鬼醫的手中，“這七彩琉璃塔實在太過玄妙，你們修為不夠，掌握此物，終究會引來災禍，老頭子我就厚顏拿走了。”
“死老頭！”陸凡笑罵一聲，他也知道鬼醫前輩拿走七彩琉璃塔是要交給蕭玄，所以他也沒有拒絕，但是心中還是有些不捨，畢竟，其中有著青雪的記憶。
彷彿看出了陸凡的心事，鬼醫一翻手，七彩的光芒從塔身中溢位，繼而凝結成了一塊碧綠的翡翠，“我把青雪的記憶全部取出了，就在這裡，這一下你就不要再不捨了吧。”
“謝謝前輩！”陸凡大喜，接過了鬼醫交給他的翡翠，貼身放在胸前，玄冰月將一切看在眼中，心中百味呈雜。陸凡接過翡翠，突然想到了什麼，急切道：“前輩，著七彩琉璃塔是穩定冰月神識的寶物，您要是拿去，那冰月豈不是？”
“還算你有良心。”鬼醫白了一眼陸凡，笑道：“我不是說過嗎？只要我找回力量，想要治好月兒只是舉手之勞。”
“真的？”陸凡大喜，繼而看了看玄冰月，見她的臉色也是十分精彩，陸凡拍手笑道：“太好了，這樣冰月也能和我們一樣站起來了，再也不用承受滿月之痛了。”玄冰月也很激動，但是顯然比陸凡的剋制力要好，沒有呼喊出來。
鬼醫將兩人反應看在眼中，繼而不懷好意的笑道：“不過我有一個條件，要陸凡你答應才行。”
“什麼條件，我全答應了。”陸凡顯然很開心，拍著胸脯保證，鬼醫微微頷首，對陸凡的反應很滿意。
“我要你娶月兒為妻，你已經答應了，不能反悔。”
“啊——”
…………
夢魘之地外，陸凡玄冰月和鬼醫三人來到雨化蝶等人面前。
雨化蝶等人很詫異的看了看站在了一邊的玄冰月，又詫異的看了看一邊的鬼醫。
“好久不見了。”陸凡笑著，寧凌上前，揪住陸凡的耳朵，微怒道：“不才分開一會兒嗎？什麼好久不見，弄的和生離死別一般？”
陸凡苦笑一下，他們穿越時間，對寧凌他們來說，不過一瞬間而已。陸凡掙開了寧凌的手，嘻嘻一笑，繼而伸手按在寧凌額頭上，寧凌張牙舞爪，就是打不到陸凡。
嬉鬧了一陣，陸凡感覺寧凌的身軀一僵，陸凡以為她不再鬧了，繼而收回了手，沒有再理會她。而是與其他人交談起來。
“這位是上古的仙人，別不信啊，你們這是什麼表情，鬼醫前輩，你也倒是說一句話啊……”
看著與眾人談笑的陸凡，寧凌的眼睛漸漸的紅了，朱脣微動，似乎在在自言自語。
“原來，我真的被你救贖了啊……”
……
“陸凡，我突然發現了一個很感興趣的問題。”鬼醫又變回了蒼老的樣子，捋著鬍鬚道，陸凡道：“前輩請說。”
鬼醫伸出了一根指頭，笑道：“我很看好你的資質，我有了收徒的想法了。”
“我？”陸凡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詫異，不料鬼醫臉一黑，道：“你自己都連到這個份上了，我還教什麼？”
陸凡呵呵一笑，俗話說，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陸凡已經走出了自己的路，已經不需要師傅了。“既然不是我，那又是誰？”
“當然是你的孩子啊！”鬼醫指著陸凡的鼻子。
“啊！”陸凡怔住了，所有人都怔住了，鬼醫還嫌不夠震撼一般，板著手指道：“一個還不夠，多多益善，嗯，你和月兒生一個孩子，和這個叫雨化蝶的生一個，還有風月天都中的那個雲貞，不多不少，正好三個。”鬼醫笑呵呵的比劃著手指。陸凡的臉色突然變了。
“前……前前前輩，別亂說！”陸凡連連擺手，卻聽玄冰月笑道：“這樣的話，也不錯。”
雨化蝶低下了腦袋，低聲道：“一切全憑前輩吩咐……”
“啊——”陸凡呆住了，繼而抱起了頭。
“饒了我吧……”
……
玄冰月憑欄而望，看著一望無際的山脈，藍色的衣袂在月下下飛舞，高閣上，有著驚心動魄的美麗。
“人生一世，不過百年，時而回顧，其實也沒多少蕩氣迴腸的故事。”
“經歷了時間的倒流，我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不管時間如何的流逝，那都不屬於我們，我們自己的故事，就在身邊。追溯著無盡的歷史，最終還是要回頭看，看向自己所在的地方。過去固然悵惘，不如珍惜現在。因為，我們在時間的盡頭，在我們自己的時間的盡頭，因為沒有人知道，明天會是什麼。”
陸凡悄悄的出現在了玄冰月身後，緩緩摟住她的嬌軀，小聲道：“那我們一起去探索時間的盡頭之後的一切，讓這個盡頭不斷的延伸。”
“嗯，一起去探索……”玄冰月堅定的點頭。下一刻，陸凡緩緩俯身，輕輕的吻了吻玄冰月的額頭。
“從今往後，我就是得月閣的閣主，我要守在這裡。之後，我會去天都向你爹孃提親，冰月，得月閣閣主的名分，可配得上你這個玄冰公主，第一仙釵？”
“多嘴。”玄冰月含笑嬌嗔，繼而依偎在陸凡懷中。
明月依舊，千山似夢，飄灑的千里月華，又止於何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