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廣陵依稀舊時同
時間匆匆，兩年不過彈指間。兩年間，陸凡在霖仙芸和蕭翰林的教導下，陸凡的修為突飛猛進，短短兩年，十二大正經俱都達到了一百零八週天，速度之快，連蕭翰林也為之側目，所有人都為陸凡修為的精進而感到吃驚的時候，陸凡卻是心知肚明，要不是青城的風月之魂，要不是八年來日夜不輟的學習琴棋書畫，他不可能擁有這樣的成就，但是這一點，是不足為外人道的了。
是夜。
霖仙芸又一次將陸凡招了出來，看著已經是十六歲少年的陸凡，霖仙芸不由的默默嘆了一口氣。以前的孩子已經長成了謙謙君子了。陸凡的長相不像他的父母，不知道是不是青城風月之魂的緣故，陸凡長的有點女孩子氣，秀氣的臉上帶著純真，只是那一雙眼睛像極了蕭翰林，無時無刻不帶著淡然。
“仙芸姐，有事嗎？”陸凡擺弄著手中的笛子，說道：“這笛子吹奏真的很費力氣，氣息的長短總是不好把握。”
“練久了就好了，當年你初涉古琴，不也是這樣嗎？”霖仙芸看了一眼陸凡手中的笛子，優雅的回答著：“聽說七殿會武就要開始了，你有沒有想去參加？”
陸凡聞言，收起笛子，苦笑道：“參加會武的都是天師，我一個小小的幻師，怕是連第一輪也過不了的
。”
霖仙芸卻不認同：“你十二道經脈都已經圓滿，距離九幻天師也就一步之遙而已，遇上他們，未嘗不可一戰。”
陸凡卻是不信，搖頭說道：“人家哪一個不是滿身神通妙述，奇異法寶的？我又怎麼與他們鬥？”
霖仙芸惱道：“你不去試試，卻在這裡唉聲嘆氣，算得什麼七尺男兒？”然後，她又說道：“論法寶，你有天歌踏月劍，你所差的，就是神通妙術罷了。此次我招你出來，便是要傳授你一些妙術的！”
霖仙芸直徑來到竹林裡，說道：“眾所周知，風月天都最出名的幾套招式有月舞，月刃，月影，月滅，月遁。今天我就教你月舞裡的幾式，看好了，這是第一式——月散千山。”霖仙芸說完，五指屈伸，風月之力在手中凝聚成一柄長劍，之後霖仙芸飛旋而起，長劍在空中飄飛，劍氣縱橫。“這一式——雲破月來。”霖仙芸沖天而起，一劍斬來，煌煌劍威撕裂著空氣。“這一式——風月劍舞”霖仙芸嬌喝一聲，劍氣流轉，在她的周身飛舞，霖仙芸翩然起舞，劍氣隨著霖仙芸上下跳動，無鑄劍氣化成一道道氣浪，四射開來。月舞的招式正如其名，一招一式都彷彿舞蹈一般優美。
霖仙芸三式一氣呵成，宛如一曲絕美的舞蹈，肅殺中卻帶著絕美的意境。霖仙芸臉色不變對著陸凡說道：“這三式正是月舞中醉月三式，三式一氣呵成，進攻和防守兼併，你且聽我詳細說來。”
霖仙芸走到一處空地，在地上畫出了一道經脈，說道：“這月散千山，月風之力自隱白穴學發力，隨足太陰而走，左足自至陰發力…………”
不知不覺，又是半個月過去了，霖仙芸胸中包羅永珍，對風月之力的修煉和運用總是有著獨到的見解，有時候陸凡會有這樣的想法：“居然還可以這麼修煉！”
這一日的傍晚，竹林中陸凡的身影在半空中飛舞，九級幻師本來不可以御空飛行，但是霖仙芸以逆天之資，自創了一套輕功。之間陸凡在竹林中，一會一個凌空虛踏，一會兒踏在竹上，一式扶搖直上，然後是雲間穿梭，在竹林間穿梭。霖仙芸坐在竹林外，手撫秋籟，之間流轉出的是一曲《高山流水》。
霖仙芸素手撫琴，看了一眼陸凡，只見竹林中只剩下陸凡的殘影，霖仙芸無奈的嘆道：“太快啦
。”
陸凡聞言，驚了一下，定睛一看，竟已是收勢不住，狠狠的撞在了竹子上。
霖仙芸停下了彈奏，來到摔了個狗吃屎的陸凡身前，道：“算算日子，還有十日就是七殿會武了，你那小師姐怕是要出來了。前幾日，蕭翰林傳授了你風月九問劍，你會了多少？”
陸凡狼狽的爬起來，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搖了搖頭，道：“雖不純熟，似乎可以迎敵了。”
霖仙芸嘆道：“風月九問劍。雖然精妙無比，但是極為複雜，你修行日子尚短，斷不可用來迎敵。這樣，我便傳授你一套我自創的攬月指法。”
陸凡早對霖仙芸自創的套路見怪不怪了，他清楚的記得蕭翰林對他說過：“練完了別人的妙術神通，不過是二流高手，真正的一流高手，都是破而後立，走出自己的路。”也就是蕭翰林的這句話，陸凡在後世改進的月華閃才能達到與九天風月劍齊名的地步。當然，這是後話，不提。
“攬月指法，雖為指法，但是並不是僅僅用指而已，此指法共十一式，看好了，這是“空啼”，霖仙芸左手捏蘭花印，虛空一點，一道無形的指風急射出去。“風月之力，不止月，還有風，只是其他天都所不及的。這一式是“塵夢”……”
攬月指法不是很難，當然，以陸凡對經脈的瞭解，以及對風月之力執行的近乎魔性的認知，他很快就掌握了“痴情”“攏煙”“蝶影”“憐星”“歸塵”“決絕”“綠影”“兒女痴”和“天涯意”。其中：“蝶影”卻是一式掌法：“綠影”又是一式腿法：“攏煙”是身法。而“兒女痴”和“天涯意”卻是以指法凝聚的劍氣的劍法。
自此，陸凡學會了，月舞，攬月指法，風月九問和一招殺技月華閃，陸凡曾經偷偷試過月華閃，當他看到一塊數丈高的巨石寸寸化為粉末時，他發誓，不到萬不得已，絕不用此招。
七日後
傲月主島
陸凡坐在陸傲天的對面，一曲《佩蘭》漸漸步入尾聲。陸傲天捋須而笑：“你這幾年的進步很大，確實出乎為師的意料。”
陸凡含蓄的笑了：“都是老師教導有方
。”
陸傲天老臉含笑，抬手間提起桌上的茶壺，將翠綠色的茶水注入紫砂小杯中，將其中一杯遞與陸凡，陸凡也不推辭，呷了一口，而後輕輕將紫砂杯放於桌上，嘆道：“老師，十年了，我還是喝不慣您的茶。”
陸傲天搖頭笑道：“你要是喜歡喝，那才怪了，少年人，怎能如我這糟老頭這般？等你嚐盡了這紅塵，到時候再來這裡，陪我這老頭子喝一杯吧。”陸凡笑而不語，陸傲天繼續道：“兩年沒見青雪那小丫頭了，算算日子，也就在這幾日了，怎麼樣？要見到你的小情人了。”
陸凡俏臉一紅，說道：“老師休要取笑凡兒，我與師姐只是師姐弟關係罷了。況且，師姐驚才絕豔，怎地會看上我？”
陸傲天笑了：“休要自謙，你近年來的表現已是極佳，未來的成就也不會比你那師姐差上多少。對了，過幾日就是七殿會武了，你準備好了沒有？”
陸凡點頭道：“準備好了。”
“哦？”陸傲天微顯吃驚道：“雖然歷來都有幻師參加會武，但是鮮有能戰勝天師的，你能不能在這幾日進階九幻天師？”
陸凡緩緩得搖頭，說道：“我就算不成天師，也無懼他們。”
陸傲天一驚，繼而讚道：“好！好志氣，不過知不知道有沒有這個實力，為師先來試試你！”說完，抬指一點，點向陸凡膻中穴。
陸凡也不驚，右指點出，是攬月指法中的“痴情”，風月之力如同綿綿不絕的海水，化解了陸傲天的一指。陸傲天變指成爪，抓向陸凡肩膀也是化指為掌，用的卻是“蝶影”雙掌輕舞，盪開了陸傲天的一抓。陸傲天臉色一變，心中叫好。不自覺的起身，左手結印，是月刃中的破劍式，此時陸凡已然起身：“攏煙”身法已經發動。陸凡的身影變得如夢似幻，竟讓陸傲天無從下手！
“出去打！”陸傲天大喝一聲，飛出了小亭，他已經將境界壓到了九幻天師。陸凡聞言，祭出了天歌踏月劍，跟隨著陸傲天出去。
“月散千山。”陸凡天歌踏月劍一劍掄圓，飛舞上天，一道道劍氣直逼陸傲天。陸傲天雙手抱圓，施展月遁中的月華護體，擋住了陸凡的劍氣。“醉月三式，好！我接下了！”陸傲天豪氣沖天雙手不斷結印，防禦下一式的“雲破月來”，不料陸凡左手一指，大喝一聲“空啼
！”一道指風竟然從陸傲天的防禦中透過。
陸傲天大驚，抬手化解空啼指，卻在這時，陸凡一劍之威從天而降，斬在措手不及陸傲天身上。月華凝聚成的護盾頓時分崩離析，陸傲天連退幾步。
風月劍舞！
陸凡怎麼錯過這樣的機會，風月劍舞使出，一道道氣浪將陸傲天淹沒，逼得陸傲天左支右拙。陸傲天怎麼知道會大意之下敗得如此之快，其實也不怪他，空啼指本來就沒人知道，當然不會防備。
風月天師對幻師最大的優勢是什麼？對，就是御空飛行。陸傲天陷入劣勢，正欲騰空而起，卻聽到陸凡大喝道：“風月九問，問地！”
陸傲天心中閃過一個念頭：“輸了！”
果然，剛剛騰空而起的陸傲天被陸凡用風月之力從半空中拉了下來。陸傲天后悔了，為什麼剛開始就託大，要是一開始就飛上天去，陸凡肯定奈何不了他。可是此刻的結局卻是已經註定。
天歌踏月，輕輕地停在了陸傲天的頸邊。
陸凡笑了笑，收回天歌踏月劍，道：“老師，得罪了。”
陸傲天搖頭苦笑：“老嘍，老嘍！以後就是你們這群年輕人的天下嘍！”說完，就已經回到亭中。“是少年，就去闖吧！”
陸凡微笑著，深深的對著陸傲天行了一禮。揮袖長笑而去。
綠水悠悠，青山朦朧，陸凡一襲白衣，花前月下，秋籟琴在月影下變得如夢似幻。此時的陸凡，正彈奏這一曲《廣陵散》相傳為琴聖嵇康所作。悠悠的琴聲彌散在空中，遠遠的散去，使這座風月天都變得更加幽寂。
一曲奏畢，陸凡呆呆的看著，前方的明月，無意中，他觸控到了嘴脣，卻是已經是有些扎手！十年間，少年，早已長大！陸凡怔了一下，隨即哈哈的笑了起來。
突然，身後一個清脆的女聲傳來：“兩年不見，你的琴聲還是那樣動聽啊！”
陸凡聞言，猛然回頭，叫道：“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