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極拳的半步碎崩,殺人太極的乾坤雲手,近身搏殺術的叩頸瞬殺!這……這傢伙究竟是什麼人!”
這一刻,隨著廠房之中傳來的慘叫聲越來越烈,那名靜靜的站在遠處觀望的黑衣人終究無法維持鎮定的目光,開始渙散,畏懼起來。
他看出來了,這名叫做林輝的青年,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不同搏殺術之中最為精髓的一招,就算是武學宗師,想要將這麼多招式融會貫通,也需要不斷的糅合與改進,這是一個需要大量時間沉澱的過程。
可是林輝才多大?
一名看上去二十歲冒頭的年輕人,他的攻擊方式怎麼會如此的繁雜?不僅如此,這名黑衣人還發現,林輝出拳,出腳,力道極大,空氣中傳來的裂風聲彷彿要把空間撕爆,任何被林輝打中的人,幾乎毫無生還可能!
“該死!”
終於,在林輝拗斷最後一個人的脖頸的時候,這名黑衣人的臉上也是難看到了極點,當下,他便是將腰間的武術刀拔了出來,而後一臉瘋狂戰意的望著林輝。
他望著林輝,這一刻林輝同樣也是望著他,兩個人就彷彿古羅馬鬥獸場上的角鬥士一般,誰也不準備讓誰活著離開這裡。
“死吧!”
片刻之後,那名黑衣人率先按耐不住,手中舉著長刀便是朝著林輝撲了上來,他的速度極快,身手比起那些死囚犯高了不少,但是這在林輝的眼中,依舊有些不夠看……
“弱雞……”
一絲淡淡的話語從林輝口中發出,那名刺客此時已經衝到了林輝跟前,手中的武士刀猛地縱劈下來,照著林輝的腦袋便是一刀!
刀聲呼嘯,彷彿能夠撕裂空氣,這一刀要是挨實了,估計連腦袋都能給瞬間劈飛。
可是這一刻,林輝卻像是個木頭人一般,直愣愣的杵在原地,只有臉上那淡漠的表情,讓人覺得他十分的鎮定。
見到林輝竟然不閃不避,這名黑衣人的臉上也是大喜。
剛才見到林輝出手,他肝膽俱顫,因為他發現這個青年的身手,實在是太可怕了,哪怕是讓他對上,也沒有十足的勝算。
但是沒有想到的是,林輝竟然傻站在原地讓他砍!
這名刺客對自己的快刀十分有信心,只要再往前面一寸,他絕對能夠將林輝斃於刀下!
呼!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這名刺客的武士刀距離林輝的腦袋還有三寸距離的時候,後者卻是突然間斜跨一步,而後猛地掄出一拳!
呯!
一聲悶響,那刺客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他的口中只來得及發出一道悶哼,整個人便是已經被林輝掄出去數米之遠。
整個人跌倒在地上,眼神之中露出一抹驚懼。
剛剛,就剛剛,他的快刀距離林輝只有三寸之遙,可就在這個時候,林輝的手臂竟然是後發先至,直接轟在了他的小腹上,將他整個人都打飛出去,就連手中的武士刀都掉了下來。
直到這時,這名刺客的心理防線終於崩潰,他無法再去面對林輝,無法再去面對這個視人命如同草芥一般的存在,他想要逃,逃得越遠越好,他知道,若是自己繼續留在這裡的話,下場只有死!
當下,這名殺手連刀都不要了,直接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撒腿就跑。
那邊林
輝卻是彎下腰去,從地上撿起幾枚匕首,他面色淡然如同溪水,可是他的雙目之中,卻是蘊含著一股滔天的殺意。
“傷了我的朋友,就想這麼走了?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當下,林輝便是冷笑一聲,手中的匕首猛然甩出!
呼!
只聽到而後傳來一道破風之音,那名黑衣人剛跑到門邊,便是發出一聲慘叫,原來,林輝丟出去的那枚匕首,已然貫穿了他的整隻手掌,將其牢牢地頂在了大鐵門上。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從這個殺手的口中傳來,可是,迴應他的,卻是另外三道犀利的破空之聲,緊接著,三枚匕首從身後的黑暗之中襲來,將這名黑衣人的兩手兩腳,盡數牢牢釘死在大鐵門之上。
磅礴的劇痛,在這一刻已然席捲了全身,這黑衣殺手渾身劇顫,雙目崩裂,那種痛苦,讓他想要自殺……
彷彿只有死,才是現在對他唯一的解脫……
“臨死之前,留一段時間懺悔吧,你們的過錯,不可饒恕……”林輝的聲音淡淡的在耳邊傳來,他的身影像是暗夜之中的鬼魅,在大門邊一閃而過,而在林輝走後,一股淡淡的菸草味才從大門外飄出。
可這個時候,那名黑衣人的口鼻之間,已然沒有了生氣。
從廢舊工廠廠房之中走出後,林輝的臉色淡然,就好像剛才在廠房之中做盡屠夫之事的,並不是他一般,而後其緩緩地來到自來水廠外面,瞧著遠處何嘉莉的那輛寶馬 X6,心中泛起一絲苦澀。
叩叩叩!
來到寶馬車前,林輝敲了敲車窗,只聽到車子裡面傳來一聲尖叫,緊接著,便是一通亂七八糟的聲音。
林輝面上帶著一絲苦笑,道:“默默,別害怕,是我……”
“林輝……”
聽出這道聲音的主人,寶馬車中的高默默驚魂甫定,顫抖著手將車門拽開,而後便是一把撲進了他的懷中,放聲痛哭起來……
她委屈。
她難過。
她恐懼!
她只是一個生活在都市快節奏生活中的一個普通白領,雖然多年打拼,刻苦耕耘,讓她擁有了這個年齡階段的女人所不能有的財富,但是骨子裡,高默默依舊是一個女人,一個需要依靠的女人。
今天發生的事,讓高默默覺得,自己的生活之中充滿了危機,她在那個魔窟之中的時候,心中早已絕望。
可就在這個最關鍵的時候,林輝出現了。
他就像是腳踏七彩祥雲,身穿金甲斗篷的蓋世英雄,將她拯救於水深火熱之中,這種感覺,讓高默默的心中溫暖,這一刻,她覺得自己似乎只有呆在林輝的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這個男人,能令她安心……
撲進林輝的懷中,高默默一個勁的哭,外表堅強的她,終於在這巨大的壓力之下崩潰,她想要發洩,想要放縱,她想要將心中的所有情感全部都宣洩出來。
最後,哭累了,哭暢快了,高默默也在林輝的懷抱之中沉沉睡去了,她的面容不再是那般悽苦,彷彿蜷縮在林輝的懷中,能夠讓她安靜。
林輝就這樣摟著高默默,任由她在自己的身上哭泣,他的衣衫,已經被盡數打溼,可是林輝卻並沒有將之推開,因為哪怕是神經大條的他,也知道,這個時候的高默默,需要人的
安慰。
一直等到周圍的風漸漸涼了,林輝才是將高默默放進車中,而後駕駛著車子,緩慢的離去。
林輝並沒有回到隋興橋,因為這明顯只是趙鵬的一次遊戲,一次拿人的姓名做賭注的遊戲,趙鵬的目的,無非是折磨他林輝,以此來獲得前所未有的快感。
林輝讓他失去了什麼,他就要讓林輝失去千倍,百倍的東西來償還……可以說,現在的趙鵬,已然變成了一個變態,一個以折磨人為樂的變態!
這樣的變態,林輝絕對不會讓其痛快的在這個世上活著!
開著車,林輝駛上大路,他沒敢將車子開快,因為這個時候,在他的身邊有著一個剛剛睡過去的女孩,看著這個女孩徑直的面容,林輝的心中只能苦笑。
自己明明是何嘉莉的老公,可在自己碰過何嘉莉之前,卻是對高默默這個女孩有了略微親密的接觸,這種感覺,讓林輝覺得很怪異。
不過畢竟今天發生的事情,對高默默來說,實在是有些過了,所以林輝現在打算將高默默送回家中,先讓她好好的療養一番再說。
印象中,林輝記得上次高默默收到過一封郵件,那封郵件本應該是寄去她的家裡,可當時高默默在上班,所以便是叫快遞員送來了公司樓下,而當時,好巧不巧的,林輝正好路過,便是掃了一眼。
當下,林輝努力回想了一下高默默的家庭地址,而後便是開著車子,朝著高默默的家所在的方向而去。
…
福星小區。
一輛寶馬 X6緩慢的停靠在小區門口,林輝本想將高默默叫醒,可是看著她睡得深沉的模樣,最後還是隻能嘆口氣,然後從車子裡面將高默默抱了出來,然後便是找尋了一下單元樓門牌號,朝著上面走去。
高默默家住六樓,正當林輝來到家門口的時候,突然間從樓上下來一個男人,這男人看上去三十多歲,頭頂上卻禿了一片,兩隻三角眼之中露出疑惑的光芒,看向林輝,也看向林輝懷中的高默默,只不過,林輝卻是注意到,這男人看向高默默的目光之中充斥著一種貪婪,而看向自己的,則是充斥著一種強壓的憤怒:
“你是?”
“哦,我是她的男朋友,她在外面喝醉了,我送她回家。”林輝假意的笑了笑,並沒有將這名男子放在心上,而後便是從高默默的身上摸出鑰匙,準備開啟房門。
可就在林輝開門的時候,那謝頂男子卻是快步來到林輝身邊,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道:
“小夥子,我看你眼生啊,我就住在默默樓上,你好像不是她的男朋友吧?”那名男子卻是狐疑的看了看林輝,一雙眼睛之中迸射著道道精芒,似乎很懷疑林輝的身份。
林輝一愣,繼而有些慍怒。
他也知道自己現在這個形象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可哪又能怎樣?難道林輝要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告訴這個男人嗎?
恐怕若是林輝說了,這男人不僅不會相信,更會報警將林輝給抓起來吧?
再說了,這件事兒跟他有什麼關係嗎?至於這麼上心?這年頭如此熱心的人已經不多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當下,林輝對這個男子的態度便是沒有先前那般友好了,甚至當他發現這人看向高默默的眼神有著些許火熱與貪婪之時,神色間更是有些慍火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