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趙闌一個人,所有青木觀中修煉的入門弟子全部衝出來了。
待到他們抬頭看向半空中的時候,一道炫目的遁光從他們頭頂飛過,一個渾身髒兮兮的八尺大漢腳下踩著一柄有著門板那樣的一柄黑色巨斧,顫顫巍巍地降落到他們面前。
“你是,長孫師弟?”趙闌費力地將那張佈滿汙垢的黑漆漆的臉龐和自己多次並肩作戰的長孫師弟那張國字臉聯絡在一起。
面前這個黑不溜秋的修士詫異了一下,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不好意思地解釋道:“嘿嘿,不好意思,我這一提前築基成功,就忘記了自己的儀表了。”
說完長孫霸在眾人驚異的眼光中衝回了自己的廂房,不過一會兒,他才重新小跑出來,大喊道:“我築基成功啦!”
大喊完就閉上眼睛的長孫霸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聽到預料中一眾師兄弟的歡呼聲、恭喜聲,過了半響趙闌實在不想看到自己的好哥們繼續“獻醜”下去了。
他悄悄地來到長孫霸身後,低聲說道:“在你閉關後的這三個月裡面,咱們第七十四代弟子中第一位築基期弟子早就來了,而且繆錦聖師弟也已經在半個月前就順利地築基成功了。”
長孫霸被這個驚人的訊息一下子給雷住了,圍觀的一眾修士見鬧了半天只是這麼一件小事,紛紛大失所望地回到了各自的修煉場所繼續投入到緊張的修煉中去了。
“什麼?”長孫霸用力地捶了下桌子,將趙闌好幾天沒有打掃的廂房頂上震出了一層灰。
“顏如玉這個‘外來戶’不提也罷,為何那個繆錦聖都比我快上一步。”
“長孫師弟,平靜一下,事實就是這樣。”趙闌顧不得自己身上嶄新的白色道袍被落得灰濛濛的,連忙安慰慘遭打擊的長孫霸道:“人家繆師弟雖然沒有咱們的靈脈卷殘卷那些逆天的法寶,但是他天賦秉異。對於咱們來說可能要閉關好幾個月的瓶頸,對於他來說只是打坐三天的功夫而已。所以他雖然閉關比你晚,但是在築基上所花費的時間比長孫師弟你要少上不少啊。”
“算了,不提這事了。”長孫霸在趙闌的安慰下很快就恢復了往日的鎮定,“有個事我得先同你說一下,靈脈卷殘卷中的靈氣好像已經被我全部用掉了。”
青木峰,青木大殿的外殿中。
“張休老弟,你我二人自上次在白虎道宮一別,沒想到再次相見已經是一百三十年以後了。”“施老哥,雖說咱們有一百三十多年沒見了,但是小弟我還是記得當年在道宮門口你送我的時候,親口給我許諾的那罈美酒啊。”
在整個四靈獸界所有的鍊師中,能和青木門代掌門,十二青衣都之首的張休開懷暢談的修士實在不是很多,但是呂浩然和木塗對面的這位那是絕對有著資格。
“你看咱們哥倆一見面,就忘記了身邊還有其他人。”張休指著自己身邊的呂浩然和木塗介紹道:“施老哥,給你介紹下,這就是我的三師弟呂浩然,和四師弟木塗。”說完又指著對面的這位他口中的“施老哥”說道:“老三,木頭,這就是我以前在白虎道宮中修行的時候我的同窗好友——施衝施虎賁。”
呂浩然和木塗見面前的這位修士乃是出身白虎道宮,還是一位有著官職的白虎道宮之人,連忙行了個大禮,口中應道:“拜見施虎賁!”
施衝為人甚是和善,他笑眯眯地將呂浩然和木塗一一扶了起來,待到他扶到木塗的時候,驚訝地對張休說道;“你們青木門實在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第七十二代弟子中就有人創下了四百年結成元嬰、度過六九天劫的記錄。我看你這位四師弟恐怕現在還沒有四百歲吧。”
木塗回話道:“晚輩的確才只有三百七十歲有餘。”
“張老弟,看來你們青木門註定要在這四靈獸界發揚光大啊!”施衝又是一陣讚歎。
張休連忙謙虛地說道:“這還是我四師弟修行勤懇,自身有有了點奇遇。哪有你們四大道宮的修士厲害,表面上是看不出沒有什麼,恐怕私下早就有人三百年不到就成為了真人了吧。”
事關自己的道尊宮,施衝即使是面對當年的同窗好友也不便於公佈一些隱情,只能打了個哈哈。
張休自然也對此心知肚明,“不過話說回來了,你不在白虎道宮中修煉,反而跑到我這青木門幹嘛來呢?”
施衝苦笑著回答道:“你也知道,你青木門位於四靈獸界東南方向,我白虎道宮位於極西之地,二者相距甚遠,這次要不是我們案查司的督司大人親自下令,我也不願意跑這麼一大趟路啊。”
“原來是督司大人親自下的命令啊。”張休嚴肅地說道:“那想必施老哥你一定帶來了白虎道宮什麼重要法旨吧。”
施衝從懷裡掏出一方玉盒,他捧著這件精緻的玉盒面容肅穆地站了起來。
這面玉盒一拿出來,從玉盒上立刻就發出了一聲巨大的虎吼,張休、呂浩然、木塗和站立在兩邊的所有青衣都劍士全部單腿下跪,對著施衝手中的玉盒行了個大禮。
施衝見眾人禮畢,立刻大聲說道:“白虎道宮按察司虎賁衛士施衝,特奉本司督司大人之命,交付青木門白虎道宮的法旨一件,望爾等遵照法旨配合本司行動,不得有誤!張代掌門,還不快來接旨!”
張休站了起來,低頭向前一步接過施衝手中的玉盒,大聲應道:“青木門張休謹遵法旨!”
到這裡,一套完整的傳旨禮儀才算結束。
施衝任務一完成,略顯疲憊地對張休說道:“張老弟,這半個月來我一直在跑路,現在任務已經完成了,這法旨你們慢慢看,老哥我還是先下去休息下吧。”
張休連忙做出了請的手勢,對身邊的呂浩然囑咐道:“老三,你去帶施虎賁前往青木觀的廂房中休息。”
說完他笑著對施衝說道:“老哥你先去廂房中休息一下,今晚小弟在這青木大殿備下薄酒,為老哥你接風洗塵。”
施衝呵呵一笑,拱了拱手道:“那就多謝老弟好意了,今晚你我兄弟二人定當來個一醉方休。”
送走了施衝後,張休手捧著玉盒,轉過身來對木塗說道:“看來這千年浩劫的第一劫還是要應在我青木門上!”
木塗抓了抓腦袋,一時間沒明白自己這位大師兄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