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藏在暗處的人
“趙副總經理在會議過程中突發心臟病，已經送人民醫院搶救，好像快不行了……”
“哎哎，我還聽說了老趙董得知訊息後當場就昏過去了，好像是家族遺傳的心臟病，這一下進去倆位趙總了……”
“新來那位總經理邪門兒了，上任第一天就把抓實權的給送進醫院了……”
在陳凡關掉手機，騎著單車，優哉遊哉往七寶老街方向駛去的時候。
雅詩集團總部大樓內，加班的職員們還在嘰嘰喳喳地議論著今天下午發生的怪事，一老一少兩位趙總相繼突發疾病被送醫院，實在太過蹊蹺。
因此，不少嘴碎的八卦貨色，把新上任的陳總經理說成了一切的緣由。
諸如下降頭、扎草人等扯淡迷信故事在數個私下微信群裡散播開來。
事發不到三個小時，相關的新聞稿件已經在數家網路大媒體上刊載，小報訊息甚至透露東海市雅詩集團元老趙為民已經病逝，其所有遺產交由侄女趙蔻兒繼承的新聞……
而兩位趙總的相繼住院和這一切流言蜚語的源頭，自然是此時騎著單車，等待著綠燈亮起的陳凡。
饒是他已經在生死線上來回狂奔不止一回，也沒想到在和平狀態下的國家機器，能強大到這種地步。
在自己把趙為民父子相繼被送往醫院搶救的訊息用特殊通訊告知老乞丐後，不到一個小時，網路上就開始爆發各種各樣的謠言。
全都是對趙為民父子不利的傳言，與對趙蔻兒有利的傳言，其編纂詳細、細節周全簡直以假亂真，連坐在總經理辦公室裡看電腦的他也汗顏不已。
隨後，他的諾基亞接到了老乞丐的來電，在電話裡，那個蒼老的聲音不知是喜是憂地道：
“這次你做的很不錯，如果進行順利的話，趙為民父子在雅詩集團內部的影響力，會被其他的大股東瓜分。
主管的專案也會被董事局重新分配，你要抓準這個機會，直接衝進董事局，代替趙家明成為獨立董事。
在總經理職務上發揮更大的作用，深入瞭解雅詩集團的黑色利益網……”
在短暫的通話裡，老乞丐說了很多，在陳凡的印象中，只有當初教授自己醫術的時候他才會說這麼多話，而陳凡的回答很簡單，只有一句：
“保證完成任務！”
在確認公司內部已經開始紛傳謠言之後，陳凡以總經理的名義再次召集了總公司的各部門負責人開會。
著重強調不得信謠傳謠，不能洩露趙董父子的隱私，否則以違紀論處，統統扣工資！
而這一套欲縱故擒也著實效果奇佳，在“封口會議”結束不到半個小時後。
陳凡透過老乞丐的祕密郵件中的安全網路，查詢著這棟大樓裡所有IP地址的網路活動，發現公司內的謠言已經在刻意打壓和刻意宣揚之下愈演愈烈。
連另外幾位姓趙的董事局元老也開始有了動作，甚至連他們在用私人手機通話時的聲音，也被陳凡監聽到了，不得不佩服安全機構的觸手之廣。
十五層財務總監辦公室裡，董事長趙為國三弟、雅詩集團財務總監趙為海與市人民醫院副院長的通話：
“沈院長嗎？我是趙為海，我二哥突發心臟病，我有個重要的會走不開，你幫我查一下，情況嚴重嗎？”
然後，盯著螢幕，確認這個通話結束，然後趙為海又撥通另一個號碼的陳凡從耳機裡聽到了他的聲音：
“允琛，你馬上改簽航班，今天晚上就給我回來……哪兒那麼多話，你二伯心臟病發正在急救，你堂哥也躺在醫院裡，你趕緊回來……”
聽到這裡，以躲在幕後的天眼身份冷眼旁觀局勢的陳凡，不禁在心裡陰暗地揣度。
這老東西，眼見自己二哥和二侄子都住進去了，想讓親兒子飛回來卡位？有我這個正牌總經理在這兒，卡位輪得著他？
而另一個被監聽的手機，則是雅詩集團監事會監事長，董事長趙為國的四弟趙為山與一位仁兄的通話：
“老羅，你聽說了嗎，我二哥心臟病突然發作，被送到市人民醫院搶救了，是因為家明出事刺激的……
哎，畢竟血濃於水，我現在卡在監事會會議裡出不去，你幫我向王院長問問情況，要是好轉了，我得在最短時間內趕過去看他……
好，好，多謝你老兄了！”
一向以陰暗角度揣度人，尤其是揣度資本家的陳凡沒有被趙為山的一番親情言論打動。
躲在兩重反鎖的總經理辦公室內，臉上仍是一副戲謔表情的他等著接下來的轉折。
果然，讓他差點忍不住嗤笑出聲的通話從耳機裡傳出：
“哈哈，老張，你看到訊息了嗎？我們家老二那不爭氣的兒子，把他爹給氣得心臟病發住院了，哈哈，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正當陳凡為這無恥嘴臉暗自搖頭的時候，耳機裡趙為山的聲音卻一下讓他的眉頭擰成了麻花。
“我早就和他私下談過，這老混蛋一直裝傻，他們那對貪心父子撈了這麼多，監事會里多少老人等著分一杯羹，一年也要不了他幾百萬，連這點蠅頭小利都捨不得拿出來……
我提前跟你通個氣，出了這檔子事，雅詩近期肯定要召開臨時股東大會，補選董事局董事和獨立董事。
這一個好空隙，你們巨集達財大氣粗，趁這個機會抄一筆大股，派個代表過來，我幫他推進董事局……
哎，咱們什麼關係，就這麼說定了，晚上老地方見，咱們得好好賀賀，哈哈……”
隱身在幕後洞察全域性的陳凡，被這一番通話攪得有點心緒不寧，聽趙為山話裡的意思，似乎是要勾結巨集達置業。
趁著雅詩發生重大事件的動盪期狠吃一筆股票，然後派來股東代表，還要推進董事局，那豈不意味著自己在幫助趙蔻兒“維穩”雅詩的時候又多了一個對手？
就在他感到麻煩的時候，老乞丐的祕密通訊再次來了，他聽完後收起了手機。
躲避了所有人的視線，悄無聲息地出了大樓，騎上單車，往七寶老街的方向駛去。
在那裡，在那家早上才去過，名叫粥王店的茶餐廳裡，有一位安全域性的同志在等著他，有重要資訊交給他。
這個訊息讓他既興奮又膈應，因為，自己在暗處監視別人的同時，也在被躲在更深幕後的人監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