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相互算計
趙蔻兒本來還待給他講講雅詩集團目前的幾個重要專案，卻被陳凡直接給堵了回來，有些惱怒地瞪他一眼，道，
“你問這個幹什麼，難道你還想把那些姓趙的都趕出去，換上非家族的職業經理人？
我告訴你，那是不可能的，你別忘了雅詩是家族上市企業，他們都是雅詩的股東，要是能一紙解聘書就全打發走，我早就這麼做了。”
陳凡被噎了一句，翻著白眼道：“那照你的意思，蘇語蓉這個人事部經理只能管管外人，管不了家奴了？”
趙蔻兒沒好氣地道：“什麼家奴不家奴，說的那麼難聽，他們是雅詩集團的股東，雖然所有股份加起來都不夠控股權。
但如果他們都離職了，會對雅詩的股價造成多大的波動？把他們趕出公司，那就是用刀割雅詩的肉。”
“哎，婦道人家，眼光怎麼這麼狹隘，我什麼時候說要把他們都趕出去了？”
陳凡放下了手裡的咖啡杯，最後一杯超多糖的咖啡已經見底了，就聽他大手揮著，解釋道，
“我的意思是，在這場你和趙家元老的爭權博弈中，必須儘量削弱那些老山頭對於雅詩集團的影響力。
加強外部人員對公司的控制力，讓鬥爭侷限在咱們和董事局裡少數人之間，減少對雅詩集團的負面影響。”
“哼，你不說我也知道，內鬥不能影響正常經營，你說的容易，方法呢？
你只和我說那些粗略的方針，我現在問你，你打算怎麼從我的堂弟，雅詩集團的常務副總經理趙家明手裡把實權拿回來？
如果連他這一關都過不了，你要怎麼和趙為民他們鬥？”
趙蔻兒黛眉微蹙，直接丟擲了一個大難題，卻是難不倒陳凡，按理說這個時候也該是適當揭底的時候了。
不過陳凡想好的辦法卻是上不得檯面，更不可能公然說出來，打著哈哈道：
“我已經說過了，只需要讓趙家明副總經理無法正常工作，在執行層面上的所有事務自然就轉移到了我的身上，不需要奪權，讓他自己放棄權力就好了。”
“你到底到底想幹什麼？你可別胡來。”
趙蔻兒警告著，先前陳凡在七寶老街一個人幹翻七個持械歹徒的事，她可是記憶猶新，這山炮可別把拳頭對準了自己那位堂弟，把自己給送進看守所裡。
陳凡卻是轉開了這個話題，問道：“這個問題沒什麼好爭論的，下午我召集一次管理層的會議。
讓他和所有總公司部門負責人來一趟，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明天就能讓他自己讓賢……”
寬大的總裁辦公室裡，陳凡嘴上的瞎話還在編著，與此同時，在十六層的副董事長辦公室內。
滿頭白髮，一身西裝的趙為民正倚靠在舒適的沙發椅上，手裡夾著一隻粗短的雪茄，和坐在身旁的一位戴著眼鏡的中年人交談著。
那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打著紅色領帶的儒雅中年人，胸前掛著的身份牌上赫然顯示著他的職務和姓名——雅詩集團常務副總經理，趙家明。
此時的父子二人，討論的內容不是別人，正是嘴上大話連篇，肚子裡醞釀著陰謀的陳凡。
就聽趙為民吐著長長的菸圈，道：“佳明啊，那位陳總經理今天就上任了，應該會有一次管理層的會議，畢竟他是正職，你想好了應該怎麼和他相處嗎？”
與父親趙為民身上散發的滄桑氣息相比，外表儒雅的趙家明實則心性高傲，扶了扶眼睛，有些漫不經心地道：
“爸，那個陳凡的資料我已經看過了，學歷記錄是初中，從三年多前就一直在東海市各處打零工為生，不久前才應聘進了公司。
現在居然被蔻兒堂姐直接推上總經理，這個人，怎麼看怎麼像一個笑話。”
的確，以陳凡那些可以被查到的資料來看，和出身於富貴之家，畢業於東海交大，曾在美國MBA經濟學院進修，典型的知識型企業家的趙家明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人物。
除了中間十年無法查到的空白履歷之外，陳凡和一個標準的山村盲流沒有任何區別。
現在的社會山有一個新名詞就是形容這種人的，儘管很粗俗，但趙家明卻覺得很形象。
那就是，屌絲，再標準不過的屌絲。
倚靠著沙發的趙為民兩眼微眯，似乎對自己兒子的回答並不意外，但有些介意，搖著頭道：
“你別太傲了，把別人當傻子，你覺得你堂姐也是傻子？她會找一個毫無用處的人，安在總經理的位置上？”
“唔，這倒是。”
趙家明眉頭微皺，略微思索，但仍是不太關心地道著：“那個人怎麼樣都不重要，雅詩是咱們趙家人的雅詩。
他一個外來戶，就算能住進那間辦公室，也指揮不動下面的部門經理，我還是董事局的獨立董事，和他搞個雙峰並立沒什麼問題。”
他說著，話裡的自信卻是很足，說雙峰並立都是客氣的，以他趙家明在雅詩的資歷。
以及其父副董事長的身份，陳凡這樣一個幾乎是坐著火箭升上來的光桿總經理，他還真不放在眼裡。
不料趙為民對這個答覆還是不滿意，又搖了搖頭，乾脆直接道，
“我的意思，你聽他的指揮，從今天起，你得當他真正的下屬，你是獨立董事，但你也是副總經理。
公司的章程得遵守，不要和他產生矛盾衝突，明白嗎？”
趙家明一聽，眼睛一瞪，還以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轉頭看向自己的父親，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依然是木無表情，很是不解地道：
“爸，這是為什麼？這不把到手的權力拱手讓人嗎？”
趙為民見他這副模樣，很是不中意地擺擺手。
“你啊，別老想著什麼權不權的，咱們是做生意的，你以為是在政府單位？看報告作批示的感覺你還上癮了？
我告訴你，什麼都是虛的，對於一個企業家來說，到手的利益才是實的，我問你，你把總經理的實權讓出去以後，咱們的生意能受什麼影響？
我再問你，要是你和他正面對碰，對咱們的生意會有多大影響？他是你堂姐打進來的釘子，你好好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