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到底誰搶誰?
在趙蔻兒結束了與那位張局長的通話之後,兩公里之外的七寶公安分局局長辦裡,穿著白色警服的胖局長正悠然自得地品著茶,看著報紙。
去年統計出的東海市犯罪率,比往年降低了六個百分點,形勢一片大好,突然聽見辦公桌上的紅色電話響了起來。
還以為是哪位局裡的下屬彙報工作來了,拿起一接,卻是市局張局長帶著官威的訓斥聲:
“王寶森局長,你們七寶分局幹什麼吃喝的?七寶老街發生了惡性持械鬥毆傷人案件,為什麼下屬的治安隊沒有及時發現彙報上級?
是不是要等到搞出人命案子,好爭功啊?”
張局的語氣極為嚴厲,公安系統不比別的單位,那是絕對的下級服從上級。
正喝著茶的王局長差點被張局一通訓斥,刺激得噴出一口茶水,趕緊放下冒煙的茶杯,下意識地起身敬禮,語氣鄭重地道:
“報告張局,我剛剛得到案發訊息,已經派出了先期警力前往偵查,馬上就會有情況彙報回來!”
這所謂的已經辦事絕對是胡扯,可也只能這樣隨口迴應,直接涉及公民安全和社會穩定。
就是扯謊也不能讓上級覺得下屬單位懶政怠政,真出了大案子,追起責來,那直接領導肯定首當其中,直接摘了大簷帽發配調研組都不是不可能。
電話那頭的張局長聽得此番說法,心道這老王的扯淡功夫真是到家了,不過也是做做姿態而已,語氣放緩了道:
“這件事涉及到本市某家重要企業的高層人員,一定要處理好,別留下隱患。
還有,你作為直接領導,要轄區內發生這種惡性事件負領導責任,後天的全市治安防控安全會議,你做檢討!”
“是,保證完成任務!”
電話這頭的王局又是一跺腳敬禮,聽得話筒裡嘟嘟的忙音,這才把話筒放下。
頗有些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坐下,尋思著這是哪門子有錢人要借公安上的關係整人了?
什麼惡性事件,在他的經驗來看不過是給“特殊出警”一個藉口而已,能把關係直接通到市局局長那裡,肯定不是什麼善茬,這事必須得辦好嘍!
思索片刻,心裡已是有了數,王局長便又拿起那部紅電話的話筒,撥通了一個內部號碼。
很快接通,就聽此時的王局儼然先前的市局張局長一般,語氣森然地道:
“高峰,馬上讓你的刑偵大隊留守外勤集合,立刻前往七寶老街,那裡發生了一起惡性持械搶劫傷人事件。
涉及到些**的人,一定妥善處理,出了問題我拿你是問!”
五分鐘後,當刺耳的警笛聲,在七寶老街入口方向的馬路上響徹的時候,不少行人都好奇地看著那三輛駛進七寶老街後門停車場方向的警車。
這一片地方因為人口稠密,經濟活躍,治安防控一直做的很不錯,除了些小偷小摸之外,一直沒發生過什麼大事,都在奇怪出了什麼大新聞才能驚動這麼多警察前來。
此時,在先前衝突爆發的現場,陳凡正蹲在地上,眼瞅著躺在地上捂著襠部嘶嘶直吸涼氣的矮胖子。
已經全然沒了先前那糾集同夥埋伏報復時的凶悍,滿臉橫肉俱是疼得抽搐。
在那衝上一團的混戰之中,他手裡的片刀還沒來得及揮出,身下老二就捱了重重一腳。
那非人的疼痛豈是他能忍受的,直接蛋碎當場,失去戰鬥力,躺地上只顧打滾哀嚎了。
陳凡看著那張**不止的胖臉,搖著頭,嘴裡唸叨著:“特麼就這麼點能耐,還學港產片裡群毆,真尼瑪不嫌丟人。”
那矮胖子命根遭受重擊,又被陳凡這一句刺激,氣得咬牙切齒,想起身拼命,剛一用力下身確實疼得厲害。
倒抽著涼氣,乾脆死豬不怕開水燙,一頭趴在地上裝昏,那架勢,反正老子躺在這兒,這麼多人看著,你總不能真把我打死吧?
“嗨,還特麼耍起無賴來了。”
看著那傢伙裝死,陳凡嘴角笑意甚濃,好不容易有個機會拿這些貨色練練手。
卻不料全是一幫草包,根本經不起三下兩下的,還不如去健身館裡打沙包呢。
就在這時,一直躲在不遠處巷子拐角後的趙蔻兒,也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擔心。
走出了藏身的巷子,正欲回到先前那個地方,迎面卻是遇上了一個身穿警服,頭戴警帽的警察。
她與那警察擦身而過,那人顯然也不認識她,不過心裡卻是大舒了口氣。
只要警察來了,那些人就再怎麼目無王法,也不敢對陳凡動手了吧。
想到陳凡,趙蔻兒也見那警察是往先前的案發地走去,匆忙跟上,想知道陳凡是什麼情況。
不料,當她跟著那位身材並不高大的警察到了案發現場時,眼前的一幕,卻讓她驚得杏眼圓睜,張大了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只見前方數米外的空地上,蹲著個一身裝束簡陋,提著一輛摺疊單車,正瞅著地上諸人的年輕男子,正是陳凡。
而他瞅著的那些人,趙蔻兒幾乎一眼認出,一溜七個,都是剛才躲在此處襲擊他們兩人的那些惡棍。
此時,卻是全部仰躺臥倒在地上,有捂著臉嗚嗚大哭的,有揉著胳膊企圖把脫臼的胳膊接回去而嗷嗷大叫的,還有一個矮胖子。
“啊,流氓!”
看到那紋著身的矮壯胖子,趙蔻兒俏臉上一紅,原是那個被陳凡一腳踢爆了老二的傢伙,趴在地上裝死豬。
兩手卻還捂著襠部,像當著大庭廣眾那啥一樣,怪不得讓趙蔻兒也是滿臉羞意,直罵這些人真是社會渣滓。
先前那與趙蔻兒擦肩而過的女警,回頭看了看趙蔻兒,這時趙蔻兒才發現,那名警察居然是個女人。
那女警也看出了趙蔻兒身上華貴的氣質,想來不是什麼普通人,開口問道:
“您好,我是七寶分局刑偵大隊的副隊長張勝男,請問您是目擊證人嗎?”
“目擊證人?”
趙蔻兒美目眨著,道,“是我報的警,那是我朋友,我們被那些人持械圍攻,他們想搶劫!”
趙蔻兒說著,指著地上那七個躺著悉皆渾身狼狽的混混,卻是連自己也覺得沒什麼說服力。
明明是被搶劫的那個好好地蹲著,滿臉洋洋得意,而搶劫的,卻全被幹翻了。
這,就有點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