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劫匪奪道
“呵呵，不好意思啊，習慣了，說話就容易帶把。”
見趙蔻兒笑得眉眼綻開，饒是陳凡臉皮厚，也不好意思地撓著腦袋，抱歉似地說了一聲。
“沒事沒事，話難聽了點，不過說到重點了。”
趙蔻兒胸前的兩團好不容易停止了顫動，笑意被壓下去了，陳凡一聽，心裡的想法更確定了，問道：
“我猜，這次公司統一配發給員工的腳踏車，是雅詩集團下屬的自行車廠生產的滯銷產品吧？
搞這麼大規模的比賽，一個是為了給雅詩集團做廣告，另一個也是給銷售不景氣的自行車廠拉生意吧？”
他說完，看著趙蔻兒的表情從輕鬆變得正式，就知道自己八成猜對了，雅詩的董事局，不可能同意舉辦一場成本高昂的公益活動。
如果配發的腳踏車都是賣不出去的滯銷貨，那這次大規模的活動帶來的廣告效應，倒是能彌補成本的付出了。
不過，剛剛當上總經理的陳凡自然是不知道資本的貪婪程度的，就聽趙蔻兒正色說道：
“你說到重點了，雅詩集團不會做賠錢的生意，但一定會做賺錢的生意，這次腳踏車比賽的目的仍然是為集團盈利。”
“盈利？就算打了一場這麼大的廣告，也不一定能拉動多少業績吧？”
陳凡有些狐疑地問道，在單兵作戰上他是頂尖中的頂尖，但在生意場上。
陳凡出了腦袋比一般人的運轉速度更快之外，還真沒什麼優勢，頂多懂一些基本的經濟原理，還是一知半解。
趙蔻兒對他表現出的狐疑也不奇怪，陳凡的來歷很神祕，連她也無法查清。
但有一點能夠肯定，向來衣著隨意不修邊幅的陳凡，肯定不是個經受過高等教育的人。
不然說話也不會老容易帶把，對這些生意上的事不擅長她也能接受，於是邊走邊解釋。
“集團下屬的兩家腳踏車生產廠，去年滯銷的公路腳踏車有五萬多輛，都是市場上常見的代工產品，單輛生產成本大約是一百元左右。
經過運輸、分銷層層渠道瓜分利潤，能迴流並匯入集團公司的年營收入大概在每輛二十元左右，如果全部以低於市場價賣出去的話，依然會有盈利。”
陳凡一聽，眼一瞪，一下反應過來了，一邊下著樓梯，一邊驚於這奸商說法，問道：
“也就是說，所謂分配給員工的那些腳踏車，其實都得掏錢的？錢就是從員工手裡掙？”
趙蔻兒微笑著點點頭，解釋道：
“低價銷售的物件，不僅包括內部職工，還包括職工家屬，統一價格為三百元一輛，比市場上的同檔產品便宜一倍以上，全部都是一手產品。
不需要層層分銷給市內市外的腳踏車行，而是直接從廠家提貨，每輛售出的利潤集團公司能迴流五十元。”
“一輛八十塊……”
陳凡一邊走著，一邊在心裡算著這筆賬，在踏出茶餐廳門口的時候，算出結果來了，嚇得他差點一個踉蹌被門檻絆倒。
又是讓趙蔻兒好笑不已，卻見他瞪著眼睛抬起頭來，吃驚無比地說道：
“這次活動，如果所有員工都必須參與的話，五萬輛腳踏車賣出去的利潤就有四百萬！
一場免費的大規模廣告，一場活動下來，恐怕能給雅詩集團帶來超過千萬的實際好處了吧？”
“對，你說的沒錯，這是一次免費的廣告，也是從員工身上剪的一次羊毛，用來填補集團公司在下屬各子公司上的資金投入。
也能讓雅詩集團的名頭更加響亮，在銀行貸款和民間拆借的時候能拿到的資金也更多。”
趙蔻兒說著，說到後來，陳凡卻是從其語氣中聽出了點別的東西來，臉色一下凝重，湊到她身邊，壓低了聲音。
“這次活動應該早籌備好了，你是不是打算等這次打廣告之後，從銀行和民間融資組織手裡借貸，然後轉移進私人腰包，拍拍屁股飛到外國去，讓趙為民他們替你還債？”
趙蔻兒見他湊上來，還以為他又起了色心，正欲呵斥幾句，卻被他一句話給噎住了。
美目水波流轉，看著那張狐疑的臉，有點尷尬地壓低聲音道：
“本來是有這層意思，不過，昨天你的表現讓我改變主意了，銀行的貸款是公司需要的重要現金流來源。
我相信你有能力讓雅詩在正常運轉的情況下去除隱患，所以就沒有必要接觸危險的民間融資了。”
陳凡也是心裡凜然地點點頭，這個女人心思還真是狠辣，要真像她原來打算的那樣。
讓雅詩集團背上鉅額的債務，再搶先跑路出國，把爛攤子丟給來不及跑的董事局長輩們，那可真是一記狠招了。
說到這個話題，兩人原本都不錯的心情也有些黯然，話也少了下來。
就那麼在人頭攢動的七寶老街裡並肩而行著，像一對情侶一般，保持著相敬如賓的距離。
就在兩人出了七寶老街的後巷，往停車場走去時，幾個身影驀地從前方的閣樓拐角處閃出，全都是手拿片刀鋼管。
滿臉凶惡的不速之客，正擋在陳凡和趙蔻兒的去路之上，看樣子就是早有埋伏，在此發難了。
趙蔻兒被這突然出現的幾人嚇了一跳，轉頭看向身旁的陳凡，而陳凡卻是眯著眼睛看著前面數米之外的那夥人。
在這夥準備群毆的人中，他一眼便認出了先前那個被自己抓了現行，試圖用刀刺自己，被一腳踹飛的乾瘦小偷。
那夥人裡，先前那被踹飛的小偷也是手拿一把西瓜刀，指著陳凡的方向，對身旁的同夥道：
“就是那個王八蛋，把我和老肥都打了，還報警，差點就被雷子抓住了！”
那夥持械人中，一個穿著白色背心，胳膊上紋著龍虎的高大光頭顯然是老大的角色。
陳凡只見那光頭聽了小弟的告狀，兩條如成人大腿般粗細的胳膊抖了抖，像在舒緩筋骨。
右手拿著的一根鋼管向前一揮，身旁的持械馬仔們便是悉數衝來！
而目標，正是自己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