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從此離開保安部
就在張偉忠送別趙為民，召集心腹小亮前往老巢議事的時候，身處雅詩集團總部大樓裡的陳凡卻遲遲沒從洗手間裡出來，讓奉了趙總的話尋找陳凡的徐助理無處找人，別無他法，又到了人事部。
“啊，股東大會決定讓陳凡當總經理？徐姐，你不是開玩笑吧？”
人事部經理辦公室，躺在老闆椅上正上網的蘇語蓉聽到敲門聲，說了聲請進，結果徐雅蘭一進門就丟出了一個重磅訊息，看蘇經理的模樣，驚得合不攏嘴，像被電到了似的。
徐雅蘭也是一臉茫然，搖搖頭道：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昨天他還是個保安，現在已經是我和你的上司了……先別說了，你知道他平時都去什麼地方嗎？這電話也打不通，趙總要見他也找不到人。”
蘇語蓉蹙著眉頭，略想了想，脫口而出道：“他一個小保安，除了保衛部和各樓層的監控守衛室，哪兒還有地方去？”
徐雅蘭依然搖頭，道：“來這兒之前我去過一趟保衛部，蔡部長說沒有見著人，今天他輪值的那間守衛室裡也是別的保安在上班，他不在。”
“那我也不知道了。”
蘇語蓉吐吐舌頭，示意愛莫能助。
此時，總部大樓十五層，洗手間大號間裡，陳凡結束了通話，還沒放回兜裡，諾基亞就響了起來，一看之下，居然是趙蔻兒的電話。
他捏了捏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摁了接聽，把手機放到耳邊，就聽見電話那頭趙蔻兒的聲音道：
“你上哪兒去了，怎麼全公司都見不著影子？是不是不想幹了？”
語氣很衝，但其中隱隱有關心之意，陳凡輕咳了咳，低聲道：“趙總，我最近有點便祕，現在在十五層洗手間，很快過去……”
他編著謊言，不料小腹突然有點**，緊接著，一聲啪的悶響在大號間裡迴盪，是個大大的響P。
“你……變態！”趙蔻兒怒斥著，電話被扣了。
陳凡哭笑不得了，這肚子真爭氣，說來就來。正把手機揣回兜裡，準備小跑著去一趟總裁辦公室，小腹又開始**起來，這一下，還伴隨著劇痛，關口就要受不住了。
“哎呦，這尼瑪燒餅有問題，怎麼鬧肚子了……”
陳凡連忙解著褲帶，蹲下身去，剛進這層樓洗手間的一位男職員剛在便池邊解開褲釦，就聽見一陣激烈的聲響，一陣臭味擴散而出，讓他捏著鼻子直往外走，一邊扇著臭味一邊罵著：
“MB的，誰啊這是，吃什麼玩意兒了這麼臭，缺德不缺德！”
“哎，哎，哥們兒，你帶紙了嗎？哎哎……”
在那職員身後的洗手間裡，發現大號間裡的紙已經用完的陳凡傻眼了，這可咋辦，總不能打電話給趙總說洗手間沒紙了吧？
就在他捂著額頭心裡發苦的時候，洗手間裡又響起了皮鞋的踢踏聲，保衛部長蔡晨本來是向趙總彙報工作來了，肚子突然有點難受，拐進了洗手間來。
陳凡一聽聲音，連忙拍門喊著：“兄弟兄弟，帶紙了嗎？”
剛解開腰帶的老蔡被這聲音嚇了一跳，連忙回身，仔細一分辨，居然是陳凡的聲音。
蔡晨一愣，這小子在這兒幹嘛？十五層是他能來的地方？
不過聞到了空氣裡的異味，再聽陳凡說沒帶紙，老蔡的臉上立時浮上壞笑，想起那小子昨天牛逼哄哄地頂自己的嘴，現在正好機會來了，趕不走他，戲弄戲弄他再說！
腦筋轉著，蔡晨走到那間大號間外，敲了敲門，清咳兩聲，裝腔作勢地問道：“喲，陳凡，你躲裡面幹什麼呢？”
陳凡一聽，也認出來了，是熟人，可不就是之前才向趙蔻兒踢出要將其開除的保衛部長蔡晨嗎。
他心裡叫苦，真是冤家路窄，如果直接說自己沒帶紙，蔡晨那老匹夫肯定會戲弄自己，如果不說，要等下一個來這兒的人還不知道要等多久。
怎麼辦？
越是這種時候，陳凡的思維轉的越快，驀地眼前一亮，大聲道：“蔡部長，我來見趙總的，她讓我去保衛部裡銷掉人員編號，領完這個工資就馬上離開。”
蔡晨一聽，出乎意料了，自己來之前，那位徐助理去保衛部裡找過自己，也說趙總要見陳凡，難道堂堂的集團總裁，要開出一個小保安還需要親自動手？
不過除了這個解釋之外，也沒有別的理由說得通了，他順著陳凡的話頭道：“既然如此，那以後咱們也不是同事了，我……”
他正要說我也要去見趙總，恕不奉陪，卻被陳凡搶白道：
“雖然我得捲鋪蓋走人了，不過我想了想，這個月我沒幹滿，拿滿月工資不合適。蔡部長，我是這樣想的，把我的工資拿出來，給部裡的兄弟們分分，一人得個一二百塊，他們工作也能更有積極性不是？”
蔡晨又楞了一下，這小子還能有這覺悟？不過他還是將信將疑地道：“那，你現在是什麼意思？”
陳凡一聽，知道蔡晨被唬住了，放低了身段道：
“蔡部長，我知道您對我有意見，過了今天，保衛部就沒我這號人了，你能不能看在我把這月工資拿出來的份上，給我點紙，我這個……”
老蔡一聽，哈哈大笑，這小子昨天那眼神頗是凶狠，嚇了自己一跳。本來是看他很不順眼的，不過他說的也沒錯，過了今天就得捲鋪蓋滾蛋了，看在他態度還不錯的份上，懶得和他計較，便道：
“這點小事還拐彎抹角，喏，接好了啊，我也得去見趙總了。”
蔡晨說罷，從口袋裡拿出包餐巾紙來，一塊錢一包的那種，往大號間裡一扔，哈哈大笑著走了，連肚子也不疼了。
等陳凡出了洗手間的時候，正見長廊那頭，昂首闊步的蔡晨敲著總裁辦公室的大門，開門進去了，背影也是一副得意的樣子，不禁搖了搖頭，暗道老蔡啊老蔡，你還能得意多久呢？也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不過是相反的方向。
五分鐘後，保衛部人事處，一個臉上長著雀斑，身材瘦高的小保安看著面前的陳凡，有點不相信地問道：
“小陳，你才來公司幾天啊，就要辭職？六千塊一個月的工資，上別的地兒可沒得找啊！”
陳凡卻是一邊脫著保安服，一邊對他道：“哎，我也挺可惜的，這身衣服以後可沒得穿了，沒辦法呀，領導看咱不順眼，只能換個地方幹了唄。”
他說這話時臉上笑容頗有戲謔，而那瘦高保安顯然是個老實人，以為他在自嘲，好心勸道：
“我聽說你和蔡部長有矛盾，你提上點禮物，上門給他道個歉，服個軟，總好過丟工作啊。”
陳凡一愣，隨即醒悟過來，哈哈大笑著：“李哥，你是個厚道人啊，要是以後有機會，咱們還會在一塊兒工作的。”
那被稱作李哥的保安見他這樣，嘆了口氣，在心裡嘀咕著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沉不住氣，在職場上稍微受點氣就尥蹶子不幹，面子哪兒有飯碗重要！殊不知陳凡卻是換了工作，還是待在這幢大樓裡，只不過要換個地方待著。
什麼地方呢？
“滴滴滴，滴滴滴！”
手機響了，陳凡把疊好的保安服交給瘦高保安，揮手道了聲別，拿出手機一看，還是趙蔻兒的電話，笑呵呵地接起來，就聽趙總很不滿意地道著：
“陳凡，你到底怎麼回事，怎麼還沒來？”
“噢噢，你別急啊，我剛出了保衛部，把保安編號銷了，現在馬上過去。”